“你喜欢?”他又说骚话。
弗里德里希:“你猜?”
话是这么说着,他直接伸出另一只手摸了一下对方的腰。他面上毫无波动,心里却为自己孟浪的举动震惊了一下,但手底的腹肌手感实在好,那点儿震惊又消失了,变成了理直气壮。
森鸥外:“……”
……看来他的腹肌真没白练吧。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冒着雨一起来到了一个宅子前。
这确实是个挺漂亮的宅子,虽然在山上,但也不显得逼仄。它在山上开辟出了一片范围,用围栏将宅邸与山林隔绝开来,整个宅子只有前后两个门,他们到的是前门。
森鸥外拿出钥匙开了门,弗里德里希看着门锁,说:“它居然不生锈。”
森鸥外:“因为是不锈钢。”
“这么古典的宅子,门锁居然是不锈钢的!”
“就算是老宅子,也得与时俱进才行。”森鸥外笑了下,“走吧,先换一身衣服。前阵子找人接了电路,还装了热水器,也算没白白搁置。”
弗里德里希走在红木走廊里,发现这宅子整个都是用支架撑起来的,不与湿润的土地接触,如果坐在走廊边上,脚都接触不到土地。
“小心有蛇。”见弗里德里希跃跃欲试,似乎想下去看看,森鸥外就说。
“蛇?!”弗里德里希差点跳起来,
“开玩笑的。”森鸥外赶紧改口,“我怎么会带你来有蛇的地方玩。”
“你吓我!”弗里德里希指责。
“我的错。”对方从善如流,“毕竟夏天难免会有虫蚁嘛,万一被咬出包就不好了。”
……
森鸥外找了个宽敞的房间给弗里德里希住,说来奇怪,这里许久没人住,倒是整洁,一问森鸥外,对方就说:“会有人定时来打扫和修缮的。”
”噢。“过了一会儿,弗里德里希绕着自己的房间走了几圈,又问,“那你住哪间?”
“隔壁。”对方语气带着笑意,调侃地说,“如果怕打雷的话,可以来找我。”
弗里德里希撇嘴:“我才不怕打雷。”
他的脸颊似乎有点红,看起来是爬山爬的。
此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还不时有雷光闪过,伴随着沉闷的雷声。森鸥外怕弗里德里希着凉,催着他去洗澡,弗里德里希嘴上说着“好啦,马上就去”,实际上磨蹭了好久才进去,还忘了带换洗的衣服。
森鸥外本来也要去洗澡,但是半路忽然心灵感应,总觉得弗里德里希可能会忘了拿衣服,就过来看了一眼,发现要换的浴袍还整整齐齐地叠在一张矮桌上。
他顺手把浴袍拿起来,准备给弗里德里希送过去,没想到走到门口时,门忽然就开了!
洗这么快?!
门开的一瞬间,从浴室里涌出白色的水雾,正好遮挡住了雪白的人体,但架不住对方正从浴室里走出来,直接就离开了水雾的遮挡范围。
森鸥外看得目瞪口呆,连忙别过头去,就听见弗里德里希的声音:“臭流氓!”
森鸥外大喊冤枉,连忙表示自己只是来送衣服的,弗里德里希这时已经缩回了浴室里,探出一个头发湿漉漉的脑袋瞪着他,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他的解释。
弗里德里希伸手,森鸥外就把浴袍递了过去,生怕兴师问罪,正要脚底抹油溜走,结果被叫住了:“等等。”
森鸥外有点心虚:“……怎么了?”
“你不许走。”
森鸥外等着弗里德里希换上浴袍,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的下场,其中最坏的结果是,他可能会被当成急色的流氓,然后失恋……
但事实却出乎他所料。
弗里德里希很快换好了浴袍,那是一件开口有些大的浴袍,只在腰间系着一根固定的带子。他看着森鸥外,说——
“你就这么想看?”
森鸥外矢口否认,但他出现的时间点实在是太奇怪了,很难靠着一张嘴洗清嫌疑,弗里德里希听着他的解释,不知有没有信,盯着他,似乎在考虑要怎么处置这个可恶的流氓。
森鸥外心里已经泪流成河,他真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他的一世清名,他在弗里德里希心里建立的良好形象都毁于一旦了!
“……你做出那种表情干什么?”弗里德里希说,“算了,你过来一下。”
森鸥外忐忑地走了过去,弗里德里希抱着胸口的手也松开了,接着,他直接把挂在肩头的浴袍往下一褪,刚冲过热水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色,就这么展露在森鸥外眼前,松松垮垮的浴袍挂在腰间,上半身流畅的肌肉线条就像古希腊人雕刻的少年雕像一样优美,找不到一处瑕疵。
“好看吗?”弗里德里希说。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头晕,这种事情也干得出来。
前阵子他总被撩得脸红,现在却已经攻守易形了。
森鸥外:“…………”
好、好奇怪,为什么鼻子有点热?糟糕,流鼻血了!
弗里德里希靠过去,问:“你之前不是很会撩嘛?”
森鸥外:“…………”这种情况还撩,那不就做实了流氓行径吗?
“噢,我知道了。”弗里德里希脸红红的,像是喝醉了酒,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但此时无人觉察。
他自顾自地说着什么知道了,话里却没有后续。
“…………”
空气里安静了一会儿,弗里德里希突然问:“忘带伞是什么很过分的事吗?”
“过分?”森鸥外有点摸不着头脑,转念一想,就想到了弗里德里希今天忘了带伞,还以为弗里德里希说的是这事儿,于是就说,“这没什么。”
弗里德里希眼神迷蒙地看着前方:“真的吗?”
“你忘带一万次伞我也不会生气的。”森鸥外说。
“为什么?”
“我不会因为这种事责备你。”
“……你喜欢我吗?”
“喜欢。”
“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忽然紧紧抱住了森鸥外,两个人拥抱着,从地上到了床上。他垂着头,湿漉漉的头发也顺着重力下垂,时不时滴下一滴水。
他看着这个为他而着迷的人,突然发现了自己的恶劣之处:他很讨厌在陌生人面前展露狼狈的一面,却犹爱看到有人因他而情不自禁的神情,那证明他爱他,至少在这一刻,对方情难自禁。【审核明鉴这里真的没做啊!
……
【一只河蟹爬过】
“……”
对方摸了一下他湿湿的脸颊,问:“很难受吗?”
“……”他有点呜咽,也有点无力,“……我头有点晕。你在吗?靠近一点,我有点看不清你的脸……”
他睁大了眼睛,靛蓝色的眼珠好像蒙了一层迷雾,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对方这才觉察到他发热的原因,拍了拍他的脸,发现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一开始还睁着眼,后来似乎连撑起眼皮都费劲,就闭上了,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一片阴影,仿佛做着做着睡熟了,但脸上却通红,很是不同寻常。
他发烧了,淋雨淋得。
……
“……”森鸥外不由得一个激灵,顿时一丁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赶紧去接了温水,用温热的毛巾敷额头。又去翻箱倒柜地找退烧药,混着水让弗里德里希咽下去,吃了药之后他也不敢歇,一直在注意病人的体温,折腾了大半夜,才算降了温。
“……真拿你没办法。”他这么说着,擦了擦汗,总算松了一口气,而弗里德里希侧着蜷缩在床上,只露出半个脑袋,其他都在被子里,已经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