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虽然是铁血硬汉版，还是个大叔，但神久夜总算睡到兔兔了。
在火影办公室把人拖进幻术空间玩闹了一番之后，那些被驱赶的年轻人好像找来了柱间。
感应到的不多时，神久夜就被扉间用时空忍术带到了他的实验室。
过夜是不可能过夜的，她被推之后又逆推，拍了二代目火影的涩涩照片之后就溜了。
回宇智波睡了一觉出来后，神久夜还碰见一个探头探脑的路人忍者。本以为以为是间谍，仔细一探寻却发现是斑的线人。
线人心里默认的是主人和面前女子的爱情，被逮著之后满面纠结支支吾吾，神久夜还以为是斑出了什么问题，结果斑什么问题也没有，聊了没几句就问：
“有什么感想？”
“变身术真是个伟大的发明，扉间根据木遁研发的影分.身也是个好文明！”
瞧见青年藏在兜帽下面的脸面色不佳，神久夜连忙补了一句：“啊！木遁真的好好哦！斑研究出森罗万象之后会得到木遁吗？”
“会吧？”
神久夜兴奋了：“真的吗？所以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不用。”
他们现在在霜之国的某处僻静之所。
这是一个远离中心大陆的半岛国家，和差不多同一纬度的雷土二国一样少降雨多高山。
斑早年该游历的都已经游历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集中精力修炼，所以可以选了这么个石窟遍地人烟罕至的地方磨练自己。
这确实是个方便藏匿的好地方，就算有小地图的帮助，神久夜来时仍是被大大小小的石洞搞得头都大了。
而且这里好多大型动物尸体！
中心地带和霓虹古代没什么区别，跟着地图指引看到小山似的动物肋骨时，神久夜还以为自己走错了修仙片场。
斑还非要在这样荒芜凶煞的地方闭关，神久夜有心想说什么，但斑都刻意远离人烟隔绝人欲了，磨炼体魄和意志之外，显然他也在担忧自己被一些短暂的世俗繁华动摇心神。
但凡多为自己想一点，或者不把自己当救世主，都搞不出这种操作。
斑冷不丁问：“所以扉间的影分.身之术好在哪里？”
“……总之这个术一定会在以后流行起来的！”
神久夜无语了：“安静了半天你还是好奇这个吗！！你在木叶的线人不干正事，一天到晚都在观察什么八卦？”
臭直男！
看吧，这个世界就是很需要泉奈这种贴心可爱的男孩子啊！
是时候认真推进秽土转生的进度了！
确定了接下来要做的事，神久夜离开之前留下了一部分自己的研究资料并药剂，希望多少能加速斑的实验进程。
在神久夜絮絮叨叨的介绍声里，斑收下了各种卷轴。
宽大的兜帽本就显脸小，他随着神久夜的指示低头翻阅卷轴的时候，恰到好处的露出更显得整张脸不过巴掌大，尖尖的下颌……好吧，去掉朋友滤镜·神久夜朋友版之后，其实也没有特别尖，但总比从前瘦了。
神久夜真的好久没见他了，满心爱怜，一个离别的贴贴还没正在蓄力呢，谁知斑忽然抬头。
“你会和扉间在一起吗？”
“……说好的断情绝爱一心修炼呢？再这么八卦你不如和我回去大隐隐于市算了！”
把一点不可靠的暗部小年轻赶出去就急不可耐上封印术，第二天露面还是直接从实验室出来，又换了一身衣服，亲近的人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那批年轻暗部也知道了，顺其自然产生点猜测也正常。
忍者本身养成了少说少错的好习惯，他们能憋着不对外面说，但对着好脾气的上司，火影的学生们，乃至火影本人，总不那么忍得住疑问。
“他顶多算个前男友，说什么结婚？扉间都没这样想呢，那些小年轻问的时候，他否认得可快了。”
神久夜好笑道：“忽然问这个很奇怪哦。斑，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斑不置可否，只说：“若他如我一般待你，拿他做个长时间的消遣并无不可，总好过你去别的地方找不知道什么人玩。”
所以说，在斑的视角里，扉间竟然已经对她很好了吗？
只是睡一睡，开个实验室而已，这能算多好，一些好感度达标之后的正常解锁内容而已，在神久夜看来，这都是她应得的。
要说在这之上有什么好处，那就是任她欺负不反抗吧。
但她周围的人谁不是这样呢？
斑把神久夜的反应看在眼里，他顿时不打算往下说了。
她真是多情又无情，刚把年少时执念的人睡完，居然还能冷静挑拣人家的爱意。
不过这有什么不好？
爱是一个不由自主朝着被爱者趋近的过程，他又不能在她身边看着，难道任由神久夜为了扉间，不知不觉陷入现有忍村模式的泥潭之中吗？
诚然扉间待神久夜还算不错——就算二代目几乎是当众被up了，竟没什么不利于神久夜的传闻流出来，可见上位者的和对神久夜的态度。
尤其扉间还知道反驳周围人的结婚论调。
既然愿意被睡，斑也差不多摸准扉间如今的态度了。
他既然有这种想法，又拒绝旁人的提议，难道不是深知神久夜的本性，为了她考虑吗？
斑年少时没少拒绝族人的催婚，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态，他最清楚不过。
而扉间，如今哪怕是一隅首领，他也不把自己放在神久夜之上，依旧平等相待，这难道不是真心把她当做自己的朋友——咳咳，喜欢的人吗？
扉间甚至还愿意为了神久夜用变身术装作少年，哪怕是斑都要感叹一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扉间。
斑不说话，神久夜也不计较封建直男对爱的定义了，总好过现代那些男的什么责任都不想承担，只有一个“爱”可以拿来说吧。
“什么叫别的什么人……立香和亚瑟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呀，我还想过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呢。”
斑皮笑肉不笑：“那怎么现在不介绍？是没什么优点好说的吗？”
比起什么各个时间线的扉间，这才是最值得计较的。
神久夜的精气神没多大变化，她在外的时间应该不算长，可同那什么立香亚瑟的关系竟然已经很不错。
除非身上有神久夜喜爱追赶的特质，不然她在人际关系上可是很慢热的，这其中说没有什么py关系斑都不信。
“哎呀！”神久夜气到跺脚：“我看你是真的寂寞久了！大家都是朋友，怎么就扯到那边去了？”
之前不说是因为默认了会被打码，现在不说当然是因为等这个游戏发售之后，立香他们作为现实中的人自然会认识斑呀！
要是先在她这边认识斑他们的话，按照他们的分寸感，斑岂不是会被直接默认成“她的东西”？
这小破游戏的前置剧情真的太长了！
神久夜认为，在宇智波建立和斑与泉奈的羁绊，或者在千手建立和柱间同扉间的羁绊，绝对是游戏乐趣的一部分。
要是少了这一部分，立香他们没有办法enjoy到，没有办法喜欢上这个世界怎么办？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感觉斑就像这个游戏的礼物一样！如果能以最好的面目和他们相见就好啦！”
神久夜不禁走来走去：“他们要是和我说不喜欢的话，我说不定会很难过……你明白吗？算啦，斑不懂的啦！”
她在现实里很难生出交流欲，梅莉还是因为工作的缘故才是不是被她找一下，前段时间遇到的，偶尔会主动找她的那些人，真的算是不错的朋友了。
人各有缺陷，所谓没有缘分，很多时候是因为彼此没有以最合适的面目相遇，比起一棍子打死合不合适，神久夜更希望研究一下怎么卡点，她对攻略对象的宽容就是出自于此。
斑仍没多明白，只以为神久夜希望让他以更好的面目面对她别的朋友。
他现在到底哪里不合适，乃至神久夜急得晃来晃去？
虽然处境落魄，但斑可不自卑于所谓处境，力量仍在持续增长，志气从未消减，比起从前的天真，斑更满意当下的自己。
咳，哪怕是神久夜在意的仪容，比起年轻时也不差多少。
她那些所谓朋友，难道是在意权势的俗人吗？
哼，这也能称之为朋友，还占据她的时间，可见扉间真的不行了！
“既然那么介意，那就等我的计划全部完成之后，再邀他们来相见吧！”
神久夜一拍手掌：“对哦！到时候当你是结局CG就好了！”
她说的一直是年少初遇的小小斑，只觉得以后的大boss斑不容易和暴娇炸毛斑联系起来，拉人来看看也不会妨碍什么，顿时心满意足。
唉！神久夜一个人在外面交的都是些什么狐朋狗友啊！没有权势的话，还非要看到无上力量不可！
斑心里叹气，但见高兴到眼睛都亮起来的样子，他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反正神久夜也很强，总不会轻易被欺负了。
……所以扉间能不能在给点力？少年体的自己都能变了，影分.身都出来了，明知道自己忙，就不能搞个少年体的克隆吗？
不识大体！！
神久夜根本没怎么隐瞒，如果扉间还看不出她可以在各个时间线跳跃的话，可见眼力也就那样了！
“怎么又说起扉间了？”
神久夜有点茫然，斑就那么介意扉间失去处男之身这件事吗？
“呃，如果斑也很想要的话，看在彼此都是兄弟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帮忙……”
斑：“？？”
“不过，你要变成十八岁的时候哦！不是我说，宇智波比起千手真的很显老诶！我记得田岛叔叔和佛间先生的差距没有很大，那是不是斑在外面风餐露宿的缘故……”
神久夜为了斑流失的美貌唉声叹气，斑忍无可忍，收拢了手上卷轴，一个火遁把人吹了出去，然后关上了石洞的门。
一腔好意被辜负的神久夜：“？？”
她摸了摸满头乱发，气恼地敲起了石门。
“开门啊！你有本事说你很寂寞，怎么没本事开门？你这个斑斑就是菜啰！”
不愿意就不愿意，她原本也没多想睡他啊！
说到这方面，泉奈长得不是比他哥哥可爱多了吗！
神久夜重新陷入了纠结。
秽土转生这个术早早被柱间b了，十几年前和如今的进度没什么区别，区别只在扉间。
二代目无疑拥有更丰富的研究经验，但他忙；少年扉间确实有空的多，但手上素材必不能和火影扉间相比。
想着全靠自己吧，这个术不愧是禁术，进度条长得令人发指，只靠自己那可真要等到猴年马月。
神久夜不知道的是，她要求的“和死人复生无异”目标，可是经过了团藏数十年的研究，最终在四战前一两年才被研究天才大蛇丸改良成对施术者要求不高，可以稳定使用的版本。
那么，现在该去找小扉间，还是大扉间呢？
第122章
几经思考，神久夜选了更有经验的大扉间。
这里的经验指的可不是那个♂的经验哦！也不是因为神久夜喜欢温柔里带点叛逆的扉间叔叔，脸才是玩家永恒的真爱。
推进这边的时间线，看看倒霉小伙伴斑斑的梦想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本就是她的计划之一，但这游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时间条只根据她之所在移动。
神久夜想像玩《鬼灭》一样挂机都没办法，因为梅莉的插件只允许隔着游戏挂机，但游戏内换档挂机不行。
问了梅莉也说不行，说什么世界线缠来缠去会碎掉的，一个世界只能有一个神久夜。
理论太让人迷糊了，神久夜乖乖认命。
才怪。
就是说，她为什么不能同时驱使两个扉间呢？
横竖她不会长期待在木叶，外面的世界她都还没浪够呢！研究这种事和扉间远程同步进行就好，反正二代目火影真的很忙。
偶尔还能去找少年扉间共享数据，籍籍脑子，扉间x2加上她自己，这个进度总能赶上来了吧！
再不行就扉间x3456！总之玩家的耐心是有限的！
然后，稍微改良了一点之后的秽土转生很快就在实验室被用了出来。
“泉奈！”
泉奈从暗沉沉的世界上浮，睁开眼睛的一瞬，就听到了一句熟悉的叫唤。
灯光刺眼，偏偏眼皮不受控制不能合上，却也没有泪流下来。
泉奈呆呆看了一阵空气中漂浮的尘屑，目光缓缓下移到眼前一前一后的人影。
年轻如昨的神久夜一脸惊喜看着他，而神久夜的身后，居然站着扉间。
怎么是扉间？？
这个实验室背景又是怎么回事？
“不要上去动他，神久夜。”扉间已经不自觉双手环胸：“这还是第一次凝出有明确意识的身体，你扑上去的话，泉奈估计就要碎了。”
扉间在说什么鬼话？他就是不想神久夜亲近他而已！
泉奈心里大喊，奈何全身能动的只有眼珠子。他再怎样殷殷凝视，也只能看着神久夜真的听了扉间的建议后退一步。
不——
她眼中微微湿润：“不要着急，我怎么会怕我自己把你抱碎嘛。”
即便后退了一步，以他们不大的身高差，在泉奈不能低头的时候，也还是一个需要仰头的距离。
“啊，现在真的碎了。”重新浮上来的黑暗里，泉奈听到神久夜的声音，她好像在无奈微笑：“下次再见的时候可不要那么激动啦，泉奈！”
是需要维持平静的心情吗？
如果施术者仍是神久夜，那可说不准要维持到多少次以后了。
他连活着的时候都不能控制自己的心跳，遑论死了之后。
亲眼看着少年模样的朋友在面前化作飞灰，神久夜感觉自己好像亲眼见证了泉奈的死亡一样，然而她明明没有见过。
“数据记下来了吗？”扉间及时插口道。
“嗯……”
神久夜随便在本子上划拉了两下，忽然反应过来：“泉奈的眼睛不是给斑了吗？秽土转生原来可以连失去的器官一起复刻的啊！”
她脑子里几乎是一瞬划过类似“写轮眼永动机”这种反人类的构想，然后很快被扉间打断。
“只是一副暂时的假象而已，原理和幻术趋同。世间的能量是恒定的，如果真的有进一步的发展，泉奈也不会凭空生出一对眼睛。”
“总之要看施术者能给予多少力量是吧？”
“……你别冲动。”
“我倒是希望这个可以让我冲动的机会快点来啰。”
和从前大多时候敢怒不敢言的兔兔不同，扉间深深皱起了眉头。
神久夜慢吞吞收拾东西，扉间就一直皱着眉，她偏等到出实验室之前才嬉皮笑脸说：“安心啦！你不知道宇智波有眼库的么？如果真的能达到僵尸吸血鬼的程度，到时候开一双给泉奈就是了。”
器官这种东西是想捏就捏的么？扉间未免太看得起她。
如果是猜什么她会把眼睛给泉奈……可是写轮眼真的很好用诶，没了它神久夜感觉自己的实力起码下降20%。
如果她有天打算退游，这个问题也不是不能考虑，问题是这原本也是个不用考量的问题。
“下次给祭品加点木遁细胞怎么样？说到再生，就应该想到这个呀！”
诚然一般人的身体承受不住木遁细胞，但没关系，神久夜会试着捏封印开关！
或许有个祭品变成尸体之后，没有查克拉维持不了封印的问题，这个时候就要搞点不需要努力维持平衡的，更稳定的材料了……
说柱间柱间到。
溜出街上没多久，神久夜就看到一个若无其事带着孙女进赌场的柱间。
“嗨！”
万万没想到能得到一个主动的招呼，柱间原本平和宁静的面容一下子就精神了，往这边走的步子飞快。
坐在他肩上的金毛萝莉还痴痴盯着赌字招牌，这下差点被风带倒，好险她反应灵敏，及时抓住了柱间的长发。
“嗷，小夜！”
于是，这一声直接带了哭腔。
路人投来不明所以的目光。
柱间依旧年轻朝气，神久夜更是青春貌美。他们目光相交，一边泪盈于睫，一边漂亮到无情也动人，但他们之间偏偏夹了个金毛小萝莉。
所以，这是什么关系？
“没事吧，小纲？”
柱间并不完全色迷心窍，还记得把孙女扶稳。
纲手也宽容不计较：“大爷爷，我没事！你去找神久夜姐姐吧！”
嚯！原来一边已经是爷爷了！
所以这是爷爷辈的第二春？
注意到周围人的微妙注视，神久夜面不改色走过去，挽上柱间的胳膊，亲亲热热跟着喊了声爷爷。
“爷爷！既然不去赌场的话，我们就去吃点东西吧！”
路人什么反应暂且不说，反正纲手是：“……”
她差点跟着哭了！
倒不是因为什么神久夜喊了爷爷就有可能和她抢爷爷了，问题是今天的赌场去不了了啊！
神久夜边走边和柱间小声嘀咕。
“你看你带的！我就没见过说带去吃东西还不高兴的小孩！”
“抱歉抱歉……”不知缘由，只能归类为肯定不会改的道歉之后，柱间问：“宇智波的小孩也这样吗？”
哇！这不就是在挑衅她！
神久夜道：“我又没带过小孩，哪怕是宇智波的！”
柱间马上看向头上的孙女。
纲手瘪瘪嘴，大气道：“我知道了啦！爷爷你真的是——本来就都是你的错，我又没有怪神久夜姐姐！”
再说这种事她很早就知道了好吗？
不然哪里有正经大人会一下子给小孩吃糖吃到蛀牙的？
纲手从那时候就知道，就像有人天生养盆栽盆栽就会死一样，神久夜肯定养不活小孩，要和她相处，小盆栽必须变成大树，小孩子必须变成大人不可。
哪怕后来知道爷爷们的学生里最温柔的镜哥哥被神久夜养过，纲手也不改看法，反而让她确认了镜温柔体贴品性的由来。
唉！被不靠谱的家长带着就是这样的啦！
柱间喜笑颜开：“我们小纲真是温柔——”
“不要这样教她啦！”神久夜打断道：“女孩子太温柔就会变得不幸！”
“就是就是！”
纲手其实仍未懂得，只顺着神久夜关怀的眼神应和。
但这样好像打了爷爷的脸，于是纲手说：“所以说，我一向只对喜欢的人温柔！”
柱间：“？”
这个他可没教过哇！
神久夜被逗笑了，原本打算抓个柱间随便吃吃路边摊，光速改成了去这里的居所吃饭。
第一次正经进到神久夜家，柱间很是拘谨。
和木叶多见的传统风格不同，这里似乎运用了海外传进来的装修风格，光线从透明的玻璃窗户照进来，能轻易点亮一间房间。
来往的仆从也多穿着黑白配色的制服，女孩们裙摆蓬蓬，显得腰肢细细，男人们着装服帖，更显猿臂蜂腰。
反正，一切都和想象中不一样，又觉得没什么不合适的。
这些训练有素的侍者放下用描金瓷器盛着的甜品茶水就走了，即便神久夜没说，处在这样的环境，柱间隐约明白神久夜大约是不打算做忍者了。
这个结论几乎让他心头一跳，但，好在扉间和神久夜已经重修旧好了，他便再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眼睛从盯着小蛋糕一脸苦大仇深的金毛萝莉滑到她爷爷，神久夜故意拉长音调说：“不吃点心是被我们家女仆姐姐美到了么，爷——爷？”
“不是不是！唉，小夜你没事别这样叫嘛！”
“小纲叫得我就叫不得？”
“嗯？”
纲手莫名抬头，就看到她爷爷涨红的脸。
“小夜非要这样说的话……”柱间嘴唇开合好几次，最终红着脸视死如归道：“神久夜姐姐！”
神久夜：“！”
不愧是大柱间，这个下限是越来越没有了啊！
她态度的转变主要是其余两个主要档案的柱间都莫名其妙和她重归旧好了，在千手那段时日，神久夜也更习惯朋友一样的柱间。
大柱间正是其中一个档的延续呢，纠结斑原本也是柱间比较纠结。
神久夜正要说什么，窗外的苹果树上掉下了一个隐藏许久的大块头忍者。
该忍者身上不明显处有着“泷忍”的标识，神久夜用写轮眼一问，发现这居然是来刺杀柱间的忍者。
刺杀忍者之神，嗯……
“怎么处理呢，柱间？”
角都正被初代火影和他小情人的play震得七荤八素呢，一醒来就听到女子含笑的声音。
初代火影说：“随你喜欢？”
“真的吗？规则是这样的吗？”
“反正是在村外抓到的，又是小夜家，当然由你来处理最好啦！”
角都：“……”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诚然从不知名美少女手上逃跑更容易，但角都宁愿去木叶刑讯部走一遭！
不要随便把刺客当成你们的谈情说爱的道具啊！
第123章
角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成功或者失败，结果一般只有直线的两个，中间那些被俘虏的情节对于小村出身的忍者来说太累赘，当然不会被算在内。
然后他现在被木叶之外的人俘虏了。
人虽然活着，但和死了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在烈日下耕作的角都如是想。
“学会了吗，小纲？要叫角都去哪里只要在板子上点点就好了，出现菱形图标就说明手机……嗯，姑且叫做手机吧，总之就是它接收到指令，然后转达给在角都身上的符文了。”
“学会了！”
“那接下来就在这里种上你喜欢的植物吧！”
“那就种橘子！”
拿着橘子树苗路过时，角都恨恨瞪了神久夜一眼。
“瞪我做什么？”
神久夜一脸悠闲半躺在廊下乘凉，看着漂亮姑娘小伙们鼓捣流水素面，身边还坐了个活泼的萝莉，惬意极了。
“难道是我逼着你刺杀柱间的吗？这种事你都敢做，能活下来难道不是多亏了我？”
百合子送来的侍从们实在漂亮，神久夜根本不忍心叫他们干重活。
原本确实为此另外请了健壮的帮佣，但百合子的用心到这儿也能体现，选来的帮佣都是憨厚的老实人，瞧着居民关系友好，神久夜也不大愿意厚此薄彼。
本来都想过一阵请忍者了，现在可好，天上掉了个馅饼。
至于为什么重新启用这项类似模拟人生的技术，那当然是为了用作万一秽土转生失败之后的替补。
秽土出来的肉体总不能维持，但至少灵魂是真的能够被召唤，接下来的思路跟着什么“渡魂”“夺舍”走就是了。
作为身体和灵魂之间中介的，就是这项技术啦！
神久夜全无愧疚，甚至以恩人自居，可把年轻又自以为天才的忍者气得够呛。
如果站在这里颐指气使的是千手柱间，角都绝不会多说一句话，但面前这个凭借py关系站在这里的少女，要怎样叫他服气呢？
他被搜查大脑信息的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全不知这个完全没有强者架势，只知道和下人们玩乐的女孩子才是制服他的真凶，只觉得面前这对姐妹或者奶孙都是一并的仗势欺人。
柱间抱着西瓜过来时，角都又抱着一棵橘子树路过，他一眼就注意到那个泷忍青年充满怨气的视线。
“小夜怎么不玩呢？”
神久夜轻飘飘道：“以前玩腻了。”
柱间：“……”
说的是扉间吧？肯定是扉间吧？？
不欲多说，柱间看向纲手。
屏幕里的小人可比现实中凶神恶煞的怪大叔可爱得多，纲手从手机里抬头才注意到这个刺杀者眼里的凶光。
小姑娘抿抿唇，手上一点，角都的上衣就凭空消失，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呀！”
鼓捣素面的女仆姐姐们惊叫着捂住了眼睛，衬得这边坐着的一大一小分外淡定。
“没想到还能这样！”
纲手小小惊呼了一声，眼里满是跃跃欲试，就差没把人家裤子给扒了。
神久夜懒懒扫了一眼捂着胸口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泷忍青年：“还行吧。”
也不知道是在自谦效果还是嫌弃人家的身材，角都顷刻涨红了脸，怀中粗粝的树皮更把他偏黑的皮肤磨出不可忽视的红色，小姐姐们的惊叫又来了一波。
柱间：“……”
反正、神久夜还是一如既往对肌肉没什么兴趣……但这也不是他可以不穿衣服的理由啊！
纲手怎么回事，来这里才几次，就学会了神久夜的坏习惯？
话说神久夜的咒文不是仅作用于身体吗，几时发展到衣服上面去的？
纲手觉得自己很无辜。
从木叶到外面的城镇会经过农田，她满脸纯洁说：“但是农民们最近就是这样劳作的呀。”
神久夜不怀好意帮腔道：“对呀，大家都是这样的呀。”
柱间失语：“啊，确实……但那是因为普通人没法忍耐高温的缘故。忍者就不一样了，我们可是能够忍常人所不能忍的一切啊！”
神久夜换了个姿势躺：“嗯哼。”
纲手前后看看，也跟着发出一声气音。
她可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于是就不认。
千手的公主不是那种会根据大人眼色行事的灵巧小孩，只依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柱间确实把孙女教得很好。
哪怕是柱间也要和她讲道理。
“小纲，你看，角都哥哥完全不觉得自己热对吧？人家不需要还硬塞的话，不是很瞧不起人吗？”
要不是场合不对，角都说不定对忍者之神的话很有共鸣。
但此情此景，千手柱间说这种话不就是为了让他把衣服穿上，别勾引他的小情人吗！
淦，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忍者之神！
今天这个衣服，他角都就不——好吧，还是很想穿上的。
这种露肤度对老派作风的忍者来说，简直和全.裸没区别，他确确实实很顶不住，顶着太阳扒了半天土，这才第一次感到了头晕目眩。
纲手瞄了眼神久夜，从她的气定神闲里得到了答案，机敏指出论证。
“神久夜姐姐也不需要西瓜，大爷爷还不是把西瓜拿过来了？”
“这个嘛——”
柱间眼神乱飘，神久夜捧着瓜乐滋滋看戏。
“就是就是，柱间爷爷就是小看人家！”
柱间脸一皱，不禁投去故作的幽怨一眼。
他可是知道神久夜阴阳扉间的时候会喊“叔叔”的，辈分轮到他就就猛增到“爷爷”了。
她一点不在乎流逝的岁月，但他们兄弟确实很在意，称呼便成了她故意洒在锅里的花椒，他们被噎着的时候，她会笑得开怀。
但柱间也是高兴的。
从前他就很愿意被神久夜欺负，经历过中间一段彼此拘谨的时光之后，他反而更迫切得到神久夜的欺负了。
这仿佛是一种亲密的证明，他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他可以由她摆弄。
只可惜木叶还不够繁华，也还不到可以繁华的时候，神久夜不爱逛木叶，去了也只钻进固定的几个地方不出来，不然恐怕村子里所有人都会知道神久夜的名字。
柱间看向纲手：“小纲难道不想吃西瓜吗？”
小女孩用勺子挖得正香，连手机都忘在了一边。
炎炎夏日来一口冰冰凉凉的西瓜委实是种享受，没吃到也就算了，而今吃都吃到嘴里了，她实在说不出自己不需要这种话。
这样说来，神久夜姐姐或许也是需要西瓜的？
大爷爷只是提前预知了她的心思，送来了瓜，然后本就不大可能在夏天被讨厌的瓜就被喜爱了。
纲手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人生道理，兀自思索，一时间瓜都忘了吃，更管不上手机了。
可怜的角都不仅没有瓜吃，在操纵者吃瓜的时候还必须待在烈日底下待机。神久夜示意柱间把手机拿过来，柱间便拿。
角都的眼神随着小手机而动。
在看到忍者之神拿起手机的时候，他心中的恼恨平顺了一点，在看到操纵媒介又回到神久夜手里时，顺下去的一点点脾气简直加倍逆反起来。
神久夜恍若不觉，她玩游戏的经验比小姑娘丰富的多，更追求高效，一次可不会只让角色带一点点东西。
左点点右点点，角都背着一堆负重物在大大的院子里乱转，行程变少了，但人真的快累死了。
体力值用最快的速度降到最低，神久夜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他，指挥他去躺在一边待机，等待下一轮的劳作。
哪怕是忍者之神在场，角都都没法再忍耐自己怨恨的目光。
“只不过是因为千手柱间在这里而已！”
如果眼神有力量，神久夜的脖子可能就断了。角都用沙哑的嗓音恨恨道：“不然就凭你们，怎么能这样折辱我！”
干点农活就算折辱啦？她现在吃的瓜可是柱间闲着没事在家里种的呢。
神久夜惊奇看了眼柱间，柱间苦笑摇了摇头。
很多忍者确实存在这样的想法，谦卑有时候确实是强者的特权，只有弱者会在阶级上斤斤计较，自觉得不到尊敬，就必须要确认下面还有人不得不仰望自己。
“果然就是普通NPC啊。”
“你！”
这话经过打码，在路人角色听来大概是“庸人”的说法，角都自视甚高，根本受不了被除了美貌什么都没有的平民女子这样轻视。
“难道我说的有问题吗？”
神久夜朝柱间努努嘴，旁人眼里的英雄豪杰便了然插了块西瓜过来，然后又给纲手投喂了一块。
“说我们仰仗柱间的……嗯，宠爱。但被发现的那天，你藏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神久夜笑盈盈道：“难道没有想着拿我威胁柱间吗？”
忍者之神横空出世以来，大家看着他光辉的身影，都知道了未来忍者的模样，角都不外如是。
他才没有那么下作，他也有自己的忍道，隐匿于此只不过是想找到初代火影沉迷温柔乡时露出的破绽……
但他潜意识确实是想过的。
柱间非常人，哪怕角都就是泷忍里最优秀的那个，村子上层叫他刺杀也还是勉强。
会产生用旁门左道的想法，不是理所当然吗？
他纵然有自己的骄傲，但这可是村子的命令啊！
察觉到这个想法的一瞬，角都焉得感到一阵心慌，忽然感觉自己此行不是英雄的背水一战。
不合理的命令下达的一瞬，他就要被村子杀死一部分，另一部分要留到千手柱间面前由他杀。
角都惶然抬头，看见少女完全否认了他的骄傲，默认他是个庸俗忍者似的，了然而兴趣缺缺别过头去，又衔了一口送到嘴边的瓜，
他张了张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我没有……”
他不是那样的人，也不想被杀死！
眼角瞥到手机显示的某个数值快崩了，神久夜懒得管没有特色的路人角色怎么想，看着体力恢复了大半，又操使角都去把杂草拔了。
角都浑浑噩噩飘过去，又呆呆愣愣晃过来。
忙活了一天，让人忌惮的柱间都已经带着孙女回去了，他仍魂不守舍，眼神空洞。
神久夜原本还觉得这家伙有装弱的成分，现在看来是心理素质差啊！
“喂，还醒着么？”
真是纳闷了，她明明除了安装系统之外什么都没做，这个角都怎么就一副被审讯坏了的样子？
她的幻术才烂到把人审坏好吗！
神久夜揉揉脸，又和自己说了一遍不是所有忍者都是千手和宇智波。
“我不想死……”
“嗯？可是非要来找死的就是你自己啊。”
不是他！
谁没事干会想着刺杀忍者之神啊！是村子要求他这样做的！
“这不还是你自己么？”
神久夜接话之后，角都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盯着少女白瓷一样白皙娇弱的脸，油然而生一股恨意。
“你懂什么？不过是仰仗千手柱间才能这样和我说话，我怎么能违抗村子的命令！”
这是非他这种强者不可的任务，而且，违背命令的忍者如何在村子里立足？
思考到这里，角都已经明白害他陷入如此境地的原因是什么。
但他不能恨安身立命的村子，也不能恨肉.体不够强大，心灵也不堪一击的自己，只能恨揭穿这一切的神久夜。
“当然是因为你一无是处呀——我原本不想说明白的。”
神久夜实在懒得和这种人争辩。
忍者的概念没那么容易改变，一般忍者面对村子的强权仍是无力的。
但忍村一般是由好多股力量组成，大一点的决议都要经过商讨。势力要推他去死，他怎么就不知道寻求势力B的帮助呢？
眼前这个角都确实有两下子，因此更显得整件事离谱起来。
估计是村子的高层都被得罪光了，他才被推出来的吧？
真是死脑筋，嘴也笨。换做神久夜亲近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容许自己落到如此境地。
但角都也算受害者，这种话真是太刻薄太理中客了，而且真的！不是所有忍者都是千手和宇智波！
但这个普通路人真的只会向她嘴炮啊！
纲手也参与了对他的“折磨”，偏偏被嘴的只有她。
品品在这个人眼里，她俩的身份差异，神久夜心里冷笑，张嘴就是一顿创。
“你眼里的，我的所谓仰仗，不过是因为你对柱间力量的恐惧而已，不敢直面自己的弱小就算了，还非要把对自己的不满发泄到我们身上，你不是俗人是什么？”
“好可怜，忍者必备的实力你没有，对村子的忠诚如今也毫无意义，连做个普通人的基本素质你也没有……”
他们如今在神久夜的实验室里，角都被呈大字吊起，神久夜刚才在给他叠符文。
为了方便书写，男人双脚距离地上有一段距离，更显得略略弯腰的少女娇小可怜。
但她眼神怜悯，反而是被这样注视的，更显得高大的男人，浑身禁不住发抖。
角色荒诞颠倒，角都注意到之后，心里更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纲手隔了一阵才来神久夜这里玩，据说上次是翘课来的，柱间还担保没事呢，结果扉间逮到就是一顿加作业，纲手好久不能出门。
小萝莉上门正要哭哭撒娇呢，谁料神久夜家门口忽然多了个扫地的。
纲手定睛一看，原来是之前那个泷忍的忍者。
“他怎么还在啊？”哪怕没成功，纲手可不会忘这家伙要杀她爷爷：“我还以为下次来就见不到了。”
神久夜说：“不知道，中间我把他放了，结果他自己又回来了。”
“啊？神久夜姐姐把他放走过？”
“用完了就放嘛，正好我测试一下新系统的距离限制。”
纲手顿时眼神不善，“赶走吧！万一是间谍怎么办？”
“嗯……我觉得不是？”
“神久夜姐姐！不能仗着自己强就这样放任危险啊！”纲手认真道：“你这样在我家，是要被二爷爷骂的！”
“噗，好啊，你叫扉间来骂我呀，我都没被扉间骂过呢。”
“姐姐！”
逗完萝莉，神久夜正经开始解释。
“可能是我拿他做实验的时候，被他发现了我很强，又中立不用给忍村打工，还有靠山，很值得投靠吧。”
“？”
“是了，小纲可能不知道吧。”
神久夜轻描淡写说起在纲手听来毛骨悚然的话：“角都回去之后把村子高层都杀光啦，还带着村子的至宝跑路了，所以怎样都不可能是间谍的啦！不然代价也太大了吧！”
纲手全家都是“村子高层”，又不知道角都被逼迫的始终，闻言对他的感官一下跌入谷底。
“……那他不是拿神久夜姐姐当挡箭牌么！”
神久夜给着急的萝莉戳了块点心：“我觉得不是？”
纲手嚼着点心，仍是投来气鼓鼓的眼神。
“姐姐真是太温柔了啦！”今天她离开的时候留下这样一句话：“我回去要和二爷爷说！”
纲手回去之后真的告状了。
小孩子其实懂得很多，即使谁都没有和纲手说过，但她就是知道这件事和柱间扉间说都一样。
先遇到了柱间，纲手就和柱间说了。
本以为不吝表达情感的柱间会哭出声，却不想他反应很淡定。
“啊，小纲今天自己偷偷去找小夜玩了啊。”
“……大爷爷！那个敌人现在还在神久夜姐姐那边哦！”
“那个不用在意啦！”
“爷爷！”纲手超认真扯着柱间说：“不能因为神久夜姐姐强就不关心她啊！”
柱间真想说到底是谁教的纲手这些，现在的小孩子未免也太懂了。
“但是，真的不是这个问题。”
要怎么和小孙女说明白这是神久夜的老毛病了，她什么多余的事都不用做，本真就会把注视她的眼睛亮瞎。
柱间自己就是这样，以至于听着除了“基操勿6”，别的都没什么反应了。
硬要说的话……
柱间对纲手自信一笑，眼神闪亮，面条一样宽的泪流在心里：“小夜她根本不喜欢肌肉男！她，只喜欢美少年！”
纲手摆出深思的表情。
是在思考扉间怎么勾搭的神久夜么？
啊！究竟要和纯洁的孙女说是因为真爱，还是老实交代变身术的多方位运用啊！
柱间如是想，心里的泪流得更欢了些。
“这就是那个人在院子里不穿上衣，神久夜姐姐依旧不受诱惑的原因么？”
“什么？！”
这可非去找扉间说说不可了！
然而，那只是因为角都刚吸收了地怨虞，还不太适应，膨胀的力量鼓起肉.体，随时会把衣服撑坏，神久夜允许他不穿而已。
角都杀人夺宝叛村的事还挺有热度，消息很快被送到火影办公室来。
任由柱间在耳边叨叨，扉间看着对角都如今体征的描述，大概明白了所谓不好好穿衣服的原因。
“小纲不懂这些，大哥难道也不懂吗？”
柱间期期艾艾：“但是——”
扉间心里叹气，实在看不下去柱间这幅小模样，果断道：“她的性趣就没变过。”
“好耶！”柱间立马高兴起来，又扭捏问：“今晚她还会去你的实验室吗？……咳咳，那个，要记得用变身术哦！”
扉间：“……这种事就不用大哥来催了！”
加入了木遁细胞之后，秽土转生逐渐稳定。想想快要出现的真·到死都是美少年的泉奈，扉间默默把今晚的变身术加入日程。
“也不知道小纲会和柱间他们说什么……”
泷忍能打的都被角都刀的差不多了，剩下那些也值得让人寻找挡箭牌？
她真的觉得角都只是无路可去，看她当初没杀他脾气好，所以借她这里过度而已。
或许还有一些忍者没有领头人就不安的通病，反正神久夜是无所谓的。
角都都奋起反抗到干掉了村子里的人叛逃，还机智拿走了补偿，其目的总不会是在她这里做一辈子苦力。
“如果我说是呢，神久夜大人？”
“啊？行吧，我也无所谓多个扫地的。”
这家伙被她创过之后就一直蔫了吧唧的，但敢反抗无理取闹的上司，还具备“必须拿到劳动补偿”，“村子的财产也有我的一份”的意识，神久夜对他还是有点改观的。
欣赏之下，纵使对所谓的泷忍至宝“地怨虞”很好奇，她也没有伸手就拿，研究之前好好询问了角都的意见。
反正不知怎么的，他离开的时候还是黄标，再过来就是绿标了。
“没关系，在你找到接下来想做的事之前，就待在这里吧！”
角都眼神闪动：“原来在神久夜大人眼里，我以后还能找到自己的道路吗？”
神久夜都没来得及回答，他就自言自语说：“是了，放我离开的时候，您就说过要找到真正的自己，就要敢于说不……现在我做到了，当然还是一个好忍者。”
“……嗯。”
神久夜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深沉应了一句。
哈哈，别说的好像泷忍几乎灭村这件事和她有关系嘛！
她真的只是随便刺了几句而已！
“其他忍者对嘴炮的抵抗力都好弱哦。”
神久夜在给斑的信里这样写。
“那个角都真是傻乎乎的，但是，我还是有点高兴。”
神久夜可不会觉得就几天的相处，她的魅力足够让角都甘愿扫地一辈子，虽然他自己这样说。
她更倾向认为，这是角都找到目标之前的迷茫时期，所以不介意作为首领的替代，放块地给他短暂停留。
“大概是柱间的存在激励了他们这些年轻人吧，不然他怎么会被我说两句就破防……一定是憧憬和遗留的现实产生了冲突，也不知道忍者这个没有主人就不安的情况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改掉，柱间的路还有的发展呢！”
“这样看来，你和他的较量根本没有结束。本来就起步晚了，现在更要加油哇！”
死亡瞬间，所有通灵契约都断掉了，斑复活后也没想过重新契约宇智波的通灵兽，神久夜便不会召鹰鸟送信，而是把信交给了线人。
信去得缓缓，来得也慢慢。
神久夜收到回信的时候，秽土转生都快研究到底了。
那就等泉奈出来，再一起和他拆信吧！
反正斑还活着的事不能暴露，她不能马上带着泉奈去找斑，这也能聊以慰藉啦。
然而，一个噩耗传来，神久夜很快知道斑不久后会自己找上门来。
“柱间忽然卧床不起了？……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去看望他的。”
昨日好像还在快乐吃西瓜呢，怎么木叶的秋天那么快就要来了？
角都还在院子里任劳任怨清扫落叶，神久夜托腮看了阵天，忽然对秽土转生的进度没那么急了。
至少今晚，她不是很想见扉间或者柱间。
“你今晚留下来吧，我一个人大概睡不着啦。”
神久夜望着窗外，头也不回唤出报信人的名字。
“好吗，镜？”
第124章
第二日晨起之时，神久夜醒来的时候，隔壁微微凹陷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滚了过去，仍能感到一阵暖意。
不戳，这个暖床效果很不戳，这小孩养起来也不是只会喊姐姐，总算有点用处。
“神久夜姐姐？”
在她满床打滚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镜端着早餐走了进来。
“吃早饭了哦。”顿了顿，他又说：“柱间大人来拜访了。”
神久夜：“？”
不是说他病来如山倒，卧床不起了？
可别说木遁连衰竭都能都能医哇？那他岂不是不老不死？
神久夜自己容貌不变四季长春都是托了玩家身份的福，她又一次感觉到了柱间的开挂。
但在走近他的时候，神久夜发现这次柱间没有开挂。
重逢之初神久夜就发现他身体有如病树，如今却分明能感受到身边放置了一根中空的树，外表依然光鲜屹立，寻个侧面却能看见其中腐朽。
但他眼睛一亮，爽朗一笑，又一切如新。
虽然一直埋汰柱间开挂策划不公，但神久夜忽然觉得这次的挂给他开一下也不是不行。
“你来了呀，小夜！你今天有空吗？我想带你去木叶周围逛逛……”
瞧见镜端着早餐盘子从神久夜身后走出，病痛都打不倒的笑脸马上就拉下来了。
又、来、了！
美少年从神久夜房间里走出来什么的，这种事也能和又有人拜倒在神久夜石榴裙下一样，说声“基操勿6”吗？
而且镜可是扉间的学生，也算神久夜看着长大的孩子！
伦理道德在柱间脑子里哐哐乱跳，这些对他来说都是次要的，毕竟他每次想朝神久夜走去，总要面对这方面的挑战，早就放弃挣扎了。
但扉间可不一样！
从前一直是神久夜对他狂轰乱炸，扉间都不必怎样主动，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耐性！知道之后说不定会半夜一个人在加班的办公室里哭（？
“怎么啦，一来就盯着镜看？”
“没什么。”柱间干巴巴说：“镜来的好早啊！”
“他昨晚就来了哦。”
“……那可真是孝顺啊！”
神久夜抿了口甜度正好的豆浆，能在霓虹背景的世界喝上这玩意，而且不是宇智波式齁甜，她也觉得镜很孝顺。
“不戳，还很能干呢。”
柱间：“……”
不能再说这种话题了，再说他就真的要卧床不起了。
“所以，你今天就是来找我玩的吗？”
“是啊！”两人并肩走在木叶的道路上，柱间已经重新恢复精神：“因为想起小夜都还没有好好逛过木叶，所以想带你来看看！”
说什么一时兴起，实际是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吧？
为什么不肯直接和她说呢？他的衰竭周围的人都看在眼里，大家都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总不会以为能瞒得过她吧？
这样一想，神久夜心里一股无名火起。
她慢吞吞道：“其实我早就看过了。”
这是真话，探索地图对玩家来说，就是吃饭喝水一样的习惯。
就连千手的族地她都去过，可能是柱间扉间他们权重高，拔高了她在千手的声望值吧，一路通行无阻，神久夜打不开的门寥寥无几。
“竟然连千手都逛过了——”
他这个前前任族长竟然还挺高兴，一会儿才摆出计较的神色。
“这个逛到别人家里什么的，是只有千手这样，还是大家都这样呢？”
“只有千手，别人家里进不去。”
是声望值的缘故。
忍者们虽然敬服千手兄弟，但不可能如千手族人一般忠诚于他们，总会有自己的考量，是以首领的好感权重不足以让神久夜乱晃。
柱间理解成了神久夜一时打不开各族的防备。
这个打不开对她来说当然是暂时的，但她没有继续，是不是考量到他们作为首领的为难呢？
至于什么不感兴趣，不可能的，外面不会有比这里更丰富的血继秘术。
这个念头从没在柱间脑子里出现过，正如他确认无论有没有他，木叶都是最强大的忍村，一切欣欣向荣。
但神久夜已经不打算当忍者啦！和木叶的交集，也只剩下宇智波的一丝丝，和扉间而已。
既然神久夜不会长期待在木叶，各族族长没什么机会和她碰面，进而喜欢她喜欢到由她乱跑的话，柱间想了想，说：“那要扉间更努力一点才行。”
“？”怎么忽然说到扉间？
“我很喜欢木叶，所以希望小夜也能喜欢上她。”柱间笑道：“但我现在不是火影，这一切都要看扉间了！”
“太自大了吧？”神久夜毫不留情说：“说什么想要我的喜欢，你忘记自己为了这个村子牺牲了什么吗？”
“这个嘛……”
柱间苦笑，终于第一次主动和神久夜说起了这个话题。
他认真道：“就像小夜知道的一样，我没有后悔过。”
神久夜可有可无点点头：“是啊，后悔你就ooc了嘛。”
她好像还是不怎么当回事，哪怕他们谈及了斑的死亡。
柱间注视着少女平静美丽的侧脸。
神久夜微微仰头看着街道尽头的白云，一个忍者从屋顶跳过，便是一个小鸟似的点，她依旧目光不动，脸上的闲适一下子就变成发呆了。
她好像仍是不感兴趣。
这一次出行，真是完全只为了他而已。
柱间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想法。
这样普普通通走在街上，就好像是多年的好友一样，但实际柱间连用安静的目光注视神久夜的时间都很少。
他的心总不安宁，总控制不住想和她靠近，但每次一动身都会发现，路上要打倒的东西真是太多了。
最开始是斑，还有家族；后来好不容易得到斑的认可，又把家族抛在脑后，然后就是神久夜的意志。
她那样坚定地追求扉间，柱间于是不能说什么。后来敏锐察觉到她和扉间在一起之后心思少了一点，但因扉间动心，柱间也不能做什么。
这些障碍物——柱间甚至不能这样称呼他们，因为这些都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为之奋斗的人。
明明只是普通的执行自己的意志而已，明明只是简单的爱情，结果柱间逐渐发现自己的对手竟然是这些，对抗起来几乎等于杀死自己的人。
尽力目不斜视按照神久夜的意思做了一些朋友“应做的事”，已经是他最大的不避嫌了。
然后人没了，人又出现了，失而复得的现今，终于是一个毫无障碍物的开局。但扉间又出现了，其间仍夹杂神久夜的个人意志。
她就是喜欢扉间！
然后在柱间发现她觉得镜也可以的现在，镜都可以了还有谁不可以的现在，他却快要死了。
千手柱间依旧什么都不能做，哪怕他的姿态已经放低到他自己从来不是阻碍。
可能这就是拿自尊换勇气的后果吧。
诚然柱间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想要就一定要得到”的性格，这样千般折磨下来，都感觉自己要发疯了。
“小夜。”
柱间听到自己的声音从腹腔内升起。
“斑其实没有死吧。”
不能泄露斑的消息。
在发现自己心跳为此加快一拍的时候，神久夜回了个档。
斑和柱间的斗争仍在继续，假若消息要走漏，她也不能接受是从她这里开始的，她才不要做破坏小伙伴游戏的人。
从街口走到一片公园似的空地，柱间再问起的时候，神久夜已经能用最自然的态度，回以“你在做什么白日梦”的表情。
“我猜错了吗？秽土转生的进度差不多了吧？”
柱间最开始不觉得神久夜会坚持下去，以为她只是一时执拗。
但研究还是继续下去了，抛却可能存在的有几分为了实验室play的主动，泉奈都被提上日程了，斑怎么可能没有？
神久夜总不能只考虑泉奈不考虑斑吧？……除非是忌惮柱间的缘故。
他又心酸起来。
“如果是为我……”
然而作为木叶的火影，这句“没关系，放手去做”实在很难说出口。
斑离村之后的状态一直亢奋到不对劲，袭村的时候更是疯了一样，除了激昂的战意，柱间完全找不到他目的的着落点。
柱间几乎是默认了神久夜能够稳定斑，即便斑非要搞事，有神久夜在，柱间也觉得事情不会糟糕到哪里去。
可他难道很想承认这一点吗？
他都快死了，还要承认神久夜和斑就是天作之合，自己就是一个即将翻篇的反派角色！
他就不能醋一醋！还非要在自己喜欢她却不喜欢的女孩子面前装模作样！
可张了张嘴，柱间还是扯起嘴角说：“我相信小夜，也很希望斑能替我看看木叶以后的样子。”
“……小夜已经知道了吧？我快要死了这件事。”
他实在失魂落魄，而且说真的，和强颜欢笑有别的，柱间努力维持笑脸的样子真的很像要黑化了。
虽然刚认识神久夜就知道这家伙切开来是黑的，但这种诡异的笑脸还真是第一次见。
可是，柱间怎么可能会黑化呢？
她知道黑的切开还是白的嘛。
神久夜犹豫道：“昨天、我昨天就知道了。还想着今天过来探望你，谁知你自己就来了。”
“是吗？”
仅此也足够让他开怀了。
“那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柱间乐津津领着神久夜往学校走：“看！因为和各家交涉了好久，学校现在才准备正式启用……不过我能赶得及就很感动啦！”
神久夜听柱间絮絮说了些规划，主要是扉间的规划，所以柱间说得更起劲了。
“虽然知道木叶的职能就是军事重镇啦，但是学校真的只培养忍者吗？不考虑多开一点课程，让孩子考个大学？”
“那些内容会作为中忍和上忍的考试内容出现啦！需要的去图书馆自主学习就好。学校新开始，开始优先保障孩子们的生存比较重要。”
柱间瘪着嘴埋怨：“说来扉间最开始也是这样建议的，说什么‘既然都有条件读书了不如各家安排几个人去考大学’，然后原本死都不肯同意的那些人一下子就松口了，觉得在木叶内上个学还是可以接受的。”
“噗。”神久夜忍不住笑：“开天窗理论是吧，鲁x先生诚不欺我。”
柱间更丧了：“鲁x又是谁哦？”
神久夜说：“那不重要，我只想说不愧是扉间呢。”
柱间很快跟着自得起来，好像被夸的是他一样。
“真是太好啦，扉间那么可靠，你的梦想在他手上一定会持续下去的。”
柱间万万没想到能得到她一句对木叶的期望，简直喜出望外。
“嗯！”他大声应答，又补充说：“这也是扉间的梦想啊！”
“我知道呀，他总是加班呢，如果是你推的工作，他不把你打一顿然后把自己关在实验室不出来，哈哈。”
神久夜早就知道这一点了，扉间很热心村子的规划，这不仅是为了支持柱间，也在自己的政治理念，千手兄弟确实是互相扶持的典型。
想保护的都能保护，要实现的都在实现，柱间的一生可算圆满了。
唯一的不圆满，可能是他此时看向自己眷恋又不舍的目光吧。
但这只是小问题，神久夜这样想。
爱情并不是柱间，或者斑这类人生命的主旋律呀！.
“真的不去看柱间最后一面吗？”
柱间走的那天阳光灿烂，斑飘进来的时候却带着云雾一样的叹惋，连带着神久夜也有被被哀怜的错觉。
“可是，是他前天说不希望我看到他憔悴的样子……”
想到汉武帝和李夫人，神久夜就同意了。
斑说：“哪怕是快要死了，柱间也没有容颜憔悴。”
“就不用在这个时候还要强调柱间很强了吧？”
“他心情不是很好。”
“木叶势头不错，他连你的事都想得开，怎么可能心情不好？”
神久夜捂了一下脸，收拾东西起身道：“行啦行啦，我这就去看看，希望来得及！”
她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含笑而逝的柱间，扉间和木叶都很好，千手也很好，如果要落泪，最多也就是依依不舍拉着纲手的手叮嘱什么。
可纲手也是很有思考能力的小孩，又是千手一脉，怎么看以后都只有她暴打别人的份，神久夜都做好她会被自己熏陶得会强抢民男的准备了，柱间总不会是在担心这个吧？
面对这些一定会翻篇的，早就预料到的事，神久夜实在伤心不起来。
可一路遇到的人都很伤心，格格不入的她只能避开人群，隐蔽气息从窗外探头。
柱间竟然真的很低落。
他拉着扉间的手，不顾室内其他人迥异的神情，哀戚到几乎要落泪。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次就好了……我一定，一定……”
神久夜听到柱间这样说，她来得晚，只能根据旁人的表情猜测前情提要。
但他们那么尴尬，那么惊讶，柱间到底在遗憾什么，还有什么放心不下，让他们那么诡异？
“大哥。”扉间低低唤了一声，回握柱间的手坚定道：“我明白的，无论她想做什么，我会一直支持她。”
“扉间……算了，还是不要叫她过来，我怕我忍不住……”
“大爷爷！”
纲手忍不住起身，然后被扉间按了下去。
小姑娘几乎要恼，但被扉间平静忧伤的眼神一扫，最终还是安分了下来。
她其实知道柱间在想什么，无非是不想在死前还给神久夜增加多余的遗憾。
但这有什么不行呢？
神久夜姐姐难道承受不住这些吗？
那个温柔强大的女子说不定会和二爷爷一样，拉着大爷爷的手，然后追忆往事，或许还会惊觉彼此错过的某个时机。
大家都是伟大强大的人，怎么会看不开，只要当面说说就行，只是柱间不肯，扉间竟也不肯。
纲手觉得自己真的要搞不懂这些大人了。
可神久夜很难说自己搞不懂。
她来的悄悄，走得也悄悄。无人发现，却挡不住她心里惴惴。
首先，她肯定是没有心虚的。
其次，她觉得自己需要找柱间谈谈——比如回个档什么的。
神久夜猫在角落点击回档。
拨开茂盛的丛林，南贺川清澈的河水在眼前闪动。
那个套着着浅黄褂子的西瓜头小少年背对着她，正对着河水沉思。
虽然摆出了一副在等人的样子，但柱间现在脑子里想的肯定是什么梦想未来。
这样说来，其实算不上在等她，他也可能只是沉迷空想，又或者在等斑。
没错，神久夜选了这个时间点回档，就是她满脑子扉间，借着柱间当跳板，两人经常背着斑出去玩的时候。
……她其实知道柱间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想到这里，神久夜脚步一顿，觉得有些问题不必再问下去了。
她经验丰富，若存心想把门踹开，根本不会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小秘密。
“小夜？你来啦！”
坐在此岸的少年回头，目光惊喜，但在看到神久夜身上的女装时，脸上陡然失去了颜色。
他崩溃捂脸：“你你——你今天怎么穿女装啊？！”
第125章
“柱间。”
神久夜朝他走去，柱间却像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似的慌乱用双手捂住双眼。
余光却徒劳看到裙摆的衣料，他干脆别过头去，蹬蹬后退两步，直接踩到了水里。
不用这么夸张吧？
神久夜都快被他整无语了，更是向前掰扯他好像黏在脸上的手，跟着踩进水里也再所不惜。
“有什么不能看的！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可是、可是……”
柱间期期艾艾，支支吾吾：“是不是斑惹你生气了？那你去找他，不要来欺负我哇！”
“可是！”
神久夜干脆把他推坐在水里，结印用后来研究出的水遁固定他的四肢。
“你不是喜欢我吗！”
柱间浑身一滞，又更加用力挣扎起来，通红的脸低低往下埋，要不是被捆着，他肯定要蜷缩着扎到水里去。
神久夜拍拍他几乎要冒烟的脑袋，柔滑的发质让她忍不住又往下摸了摸。
不知是碰到柱间后脑哪里，他肩膀耸动浑身一颤，裸露在外的后颈红了一片，僵硬着不动了。
总之是安分了。
神久夜默默收回手，拖着柱间回到岸上。
“……所以，小夜不是被斑惹生气了，过来和我决裂的啊。”
反而是柱间先开口，他强作镇定，注视过来的眼仁都在细细地抖。
“既然已经找了我欺负，那你也没有和斑的父亲告状啰？”
神久夜静静和他对视，硬是把柱间的眼角逼得更红了。镇静的外皮已经薄得跟湿透的纸巾一样，手一戳就能破，是在成年柱间身上很难见到的景象。
她心里叹气，抬手用指腹蹭去他眼角一点点湿润。
“我其实是回档过来的。”神久夜坦言道。
柱间：“？”
又被打码了是吧？
神久夜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说，我其实是来自未来的神久夜。”
柱间：“？？”
思考的时候，羞怯自然从他脸上褪去了一些。
神久夜一股脑儿剧透，听在柱间耳朵里全是哔哔哔哔。具体发生了多大的事，他只能从神久夜叙事的表情判断一二。
未来他大概是成功了，但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神久夜看他的眼神有惊异但没有怜悯，这个代价虽然让她意外，但确实导向了他可以接受的结果。
不管柱间听得到多少，神久夜只是想说而已。
“总之，你最后年纪轻轻就挂了。”
这句没什么特别的指向，是人就会死，神久夜口中的年轻和柱间理解的年轻是两回事，莫名被柱间听得格外清晰。
十二三岁的少年眼皮一跳，正屏息凝神准备听神久夜接下来不惜跨越时间也要吐露的严肃叮嘱。
却不想她说：“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啊？
少女全程眉心微蹙，语速飞快，加之跨越时间的成本，柱间还以为未来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万万没想到她是来问这个的。
撇去悲剧滤镜之后再看，比起经历了诸多不幸之后的悲痛万分，神久夜犹带稚气的脸上，确实是一股错失了心爱裙子的天真忧愁。
“严肃一点。”她板着脸说：“这可是很重要的问题！”
“好的好的！”
柱间忙不叠点头，眼睛根本舍不得移开她的脸。
潺潺水声莫名催眠，神久夜的视线随着落叶飘去，忽然发觉他们之间已经安静了好一阵。
她不满道：“所以你怎么还不回答？”
柱间又红了脸：“诶？我以为是小夜来问我……忽然这样问，我也不知道怎样说。”
说到底，神久夜为什么不找年级更长的“柱间”呢？
他为此感到高兴，也真心觉得经历更多的自己更能说会道些。
莫非是后来他们决裂了一段时间，直到未来什么时候才恢复现在的朋友关系？
是战争又来了吗？逼得他们不得不刀剑相向了？
神久夜组织了一下语言。
“预想一个这样的情况：一个为世人敬仰的英雄快要死了。他是人中之龙，但很谦虚，不会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就能完成所有事，对所有人都很和善，于是身边围绕了很多人，大家都喜爱他，信任他，由此理解了他的梦想，都愿意帮助他。”
哇！小夜相信他是英雄！
一个西瓜头开始冒蒸汽。
“因此，他的梦想实现了。除了和好友分道扬镳以外，他的一生没什么不圆满的。想保护的都保护了，一生的成果也有最信任的继承人……”
等等，这个和挚友决裂是什么啊！
神久夜不管柱间巨变的脸色，继续说：“我原本以为他会含笑而逝的，在提到我之前好像也是这样。但是说到喜欢我之后就哗啦哗啦，像你一样哭了。”
“那个，那个和斑、和挚友决裂……”
“这个不是重点。”
可是西瓜头楚楚可怜看着她，神久夜还是心软了。
“你们的梦想本来就不一样呀，这个用不着我来说吧？”
柱间本质还是在忍者的框架里改良，所以拥有木叶他就满足了。
斑的主见可是“人们互相理解消弭战争”这种。
要神久夜来评价的话，是个好梦想，但怎么听怎么像会被论文导师说“这个题目太大了”然后打回重新拟。
木叶运行良好在他看来只是阶段性完成，看到柱间就这样满足，斑肯定会不爽的。
和这种不爽比起来，什么政见被驳回本身被排挤都只是他离村的添头，他本质就是野望还没满足。
更别说后来他被排挤，村子就更是柱间一个人的村子了。
对斑那样的豪杰来说，才华无法施展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友情亲情爱情只能暂时缓解他的痛苦，非要拦在他前路的话只会被一脚踢开。
就像他和柱间不可挽回的决裂，这绝不是感情够不够深厚的问题，个人的追求永远是至高无上的。
就算没有月之眼，他都一定会离开去寻找新路途，找到他心里的火熄灭为止。
“但斑的脚步是不可能停止的，除非他死。柱间应该比我更明白吧？你们就是这样的人。”
“……”
柱间已经明白他和斑的结局了，是以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才说：“既然我把斑……小夜为什么还会来找我呢？”
少年柱间不知道大柱间和大斑战斗至一方死亡的细节，只依照现在推断，他和斑不论是谁杀了谁，只要确实是死在战场上，对本人来说确实没什么好遗憾的。
但是旁观的人也会这么理性吗？
哪怕是小夜，正因为是小夜。
她和他们关系很好，和斑更是青梅竹马，哪怕面上能和平相处，但她怎么会不恨大柱间？
不是柱间小看神久夜的觉悟，每段相互的感情总有他人不能理解的默契，哪怕小夜理解了，也应有偏向。
她总不会偏向柱间，而不是相处更久还是同一家族的斑吧？
“可能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诶？小夜原来那么不看好我们的吗？”
“不，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们会坚持呀。尤其是你，你男主角的气质比斑浓厚多了呢，东亚文化最喜欢你这种主角了，在欧美那边也很有市场。”
“？”
神久夜想了想：“这样说吧，我更小一点的时候，很喜欢看历史人物们的绯闻轶事。说是历史人物，但其实都算是英雄吧，毕竟历史根本不写普通人。”
她骂过在逃亡路上把妻儿踹下马车的刘x是渣男，也骂过男女关系混乱的汉x帝，因为个人品德讨厌过很多历史人物。
随着阅历增长，这些年少轻狂褪去了不少。她现在依然觉得刘x作为父亲丈夫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学会了把他的政绩看在眼里，认可刘x确实是个英雄豪杰。
毕竟她又不能站在人家床底真正看到他们的为人，但成绩是实打实写在史书上的，当然人家也不需要她的认可就是了。
“如果吕雉啊不是，是斑。斑狠狠被你伤了心，还哭着喊着要帮忙复仇的话，氪金氪到破产我都会把你刀了。”
诚然用辩证的眼光看人是一回事，做人有一个基本情绪又是另一回事，但不论是吕雉还是斑都不需要嘛！
“简单来说，”神久夜总结道：“因为你们会一定成为英雄，我是这样想的。后来看你们的行为处事完全符合标准，我就更肯定了。”
柱间定定注视着笃定他会成为英雄的女孩子，抿抿唇，实在忍不住笑，于是咧开了嘴。
“这不就是原因了吗？”
“对啊，这就是原因。所以我们快点跳过这个话题啦！我只是个普通女孩子，对斑的事只是怨气比较少，不是完全没有意见！”
“我是说，这就是柱间喜欢小夜的原因。”
柱间眼睛湿润，感动道：“谢谢你，一直注视我，一直相信我会成为英雄。”
“嗯，你刚才是不是没听到我说大家都很相信你，支持你——我既不是最相信你那个，也不是最支持你那个——”
“但是，更多人支持的是伟大的千手柱间吧？难道普通的柱间不希望别人看到他吗？”
“扉间难道没有注视你吗？”
“小夜还知道扉间啊，果然是未来来的小夜。”柱间更高兴了：“可是扉间是扉间，小夜是小夜，你们是不一样的。”
行吧，帮扶长子的意识对这个时代的次子来说就跟D一样顽固，就算柱间会珍惜扉间的帮助，也不妨碍他默认这一点。
神久夜简直非要和柱间争出个高低了：“如果我说，我在策划一件对你的村子不好的事呢？”
柱间无所谓道：“斑还直接和我打起来了呢，他还不一样是我的好兄弟。”
神久夜直接伸手探他额头：“你是不是ooc了？不是恋爱游戏也会让玩家玛丽苏到这种程度的吗？”
柱间无奈道：“这样说吧，小夜现在还喜欢逛街吗？还喜欢漂亮的东西吗？”
神久夜点头。
“就像看到喜欢的花就会忍不住呵护一样，只要喜欢，就会想保护。虽然小夜总是说对这些没有兴趣，但我知道你和我们是一样的人，只是没那么主动。”
柱间的手脚还被捆着，完全处在下位，格外有种温柔的顺从。
“就算你说要做坏事，我相信，那也只是对别人来说，小夜本心肯定不认为那是坏事，那样就够了。”
“希望你以后也能这样说。”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但在那条时间线，柱间已经没有以后了。
“……柱间这样说，真是太不负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