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傅望琛一时没应声, 只是将怀里人又抱得紧了些。

    江雾被勒得气都要喘不匀了,连忙在他胸前拍拍,小声抱怨:“你还真想把我弄晕啊。”

    刚才看到江雾倒下去的那一瞬, 傅望琛心跳都跟着停了,却不想这罪魁祸首此刻还能嬉皮笑脸开玩笑, 让人不知该生气还是庆幸。

    傅望琛抱紧他继续往住处走:“都是从哪学的?”

    江雾颇为骄傲:“那你别管,你就说有没有用, 你没看见刚才那些人都傻了, 我要是真出什么事, 还不把他们吓死。”

    傅望琛故意在他大腿上捏了捏:“不准讲这种不吉利的话,要避谶。”

    有钱人就是瞎讲究, 江雾配合地“呸呸”两声,念叨:“老天听不到,听不到。”

    一路回到房间, 傅望琛先将人放回到床上,江雾赶紧闭上眼睛继续装晕。

    医生连忙过来查看他的状况, 看来看去实在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只能抹抹冷汗:“可能是收到刺激,情绪波动太大,先好好休息一会, 晚点要是还没醒的话再看看具体情况。”

    一旁的洛尔斯过来送医生出去,顺便叮嘱道:“等会怎么跟其他人交代, 您知道规矩。”

    医生点头:“知道,知道,往严重了说。”

    洛尔斯:“麻烦了。”

    房内只剩两人,江雾已经快装不住,浓密睫毛一直在扑簌簌颤动。

    傅望琛伸手在上面轻轻抚摸, 江雾终于悄悄睁开眼。

    “都走了吗?”

    “走了。”

    “呼~”

    江雾活动活动手脚,换了个姿势,却不想不知扯动到哪里,他“嘶”了声,眉头皱起来。

    傅望琛把他从头到尾摸了遍,两条裤腿也都撩起来,果然看到他膝盖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磕红了一大片。

    江雾自己都没知觉,在饭桌上慷慨激昂,根本没注意到疼,现在安静下来,那一片红肿在白得过分的皮肤上便格外刺眼。

    傅望琛小心把他那条腿抬起来:“别的地方还有没有磕到?”

    江雾摇摇头:“没有,应该一会就好了。”

    他从小到大一直很脆皮,皮肤又敏感,磕着碰着哪里红一大片很正常,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弄得膝盖上也会青一块紫一块。

    他不是爱矫情的人,否则那么多年一个人生活早就该郁郁而终。

    但是现在,伤处一旦被人关注到,即使细微的疼痛好像也变得难以忍受。居然会有人比他本人还在意他的身体,他就忍不住想再多试探一点,试图寻找到被包容的底线。

    傅望琛只不过低头在他红肿起来的部位吹了吹,他立刻小声哼哼:“你都给我吹疼了。”

    傅望琛动作便又更轻了点,拿来医药箱,翻找到药膏后,坐在床边,将江雾那条腿搭在了自己膝盖上,随后挤了一点药膏在指尖,先用指腹缓慢揉捏,碾化,才又很小心地给他涂在红肿部位。

    即使江雾还想再试探,但看到傅望琛低着头,专注给他涂药,偶尔还要吹一吹,如此体贴的模样,真是让人难挑错处。

    药膏本身凉凉的,被指腹暖热后,再覆在膝盖上,打着圈抚弄吸收,不疼,甚至有点舒服。

    “下次再有哪里受伤要及时说,”傅望琛嘱咐他,“什么事情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知道么?”

    江雾乖乖点了点头,颇为骄傲似的:“你有事也要及时跟我说,他们要是还敢欺负你,看我不讹死他们。”

    傅望琛给他把裤腿放回去,颇为爱怜地摸摸他脸颊,明明看起来这么小,这么脆弱,不用人碰就要倒了似的,居然能迸发出那样大的力量,把自己都护在身后。

    眸中的心疼之色掩盖不住,傅望琛拉过他手背,放在唇边很小心地亲了亲。

    “不用你为我出头。”

    “那怎么能行,我答应了会罩着你的,”江雾义愤填膺,“而且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家那些让人还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说着,江雾偷偷看了眼傅望琛,见他一直在盯着自己,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坦白:“其实一开始我觉得你也不是好东西来着,但是现在一对比,我看你还真是顺眼多了。”

    听到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个“顺眼”的评价,傅望琛俯身靠近了些。

    江雾看出傅望琛是想亲他,耳根一下子涨红,这里可是傅家,不比外面,在这偷情的感觉更加刺激……

    只是两人嘴唇还没贴上,便听外面传来敲门声。

    江雾飞速把傅望琛推开,自己闭上眼睛,将装晕进行到底。

    门打开,傅振良率先拄着拐杖进来,身边跟着傅知语,正一个劲给傅望琛使眼色,接着后面又跟着呼啦啦进来一批人,几房的都来了,视线全都聚焦到床上,发现江雾还昏迷不醒,众人也都面色担忧。

    只不过他们担心的不是江雾,而是傅望琛会因为这事迁怒到饭桌上的其他人。

    “望琛,”傅振良语气带着关切,“这孩子怎么样了?还没醒过来?医生看过了吗?有没有大碍?”

    傅望琛在其余人脸上淡淡扫过:“需要静养,不能打扰。”

    这话一听就是赶客,二叔站出来道:“望琛啊,我们也是出于关心,毕竟是跟你四叔起的冲突,我们傅家应该负责,你看要不要给些赔偿?”

    江雾一听,差点没忍住笑意。

    赔偿好,他需要多多的赔偿!

    【你个财迷。】

    “傻子才跟钱过不去。”

    谁知傅望琛却道:“不是赔偿的事。”

    傅振良脸色一凛,所有人都主动过来看望了,好好一个家宴闹成这样,难道还不够?

    “你说,你想怎么处理,”傅振良没什么好气,“毕竟是你的朋友,长辈们提出弥补措施,你要是不同意,就先拿出个解决方案来。”

    朋友么?

    傅望琛看了眼安静乖巧的江雾。

    不知道这群人是太没有眼力见,还是被保守封建的思想禁锢住了大脑,他和江雾哪里像是朋友?是不是得当众把戒指套到江雾手上,再接吻给他们看,他们才能相信江雾会是他以后的结婚对象?

    “先出去吧,”傅望琛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回荡在房间内,“我正好有点事要说。”

    一群人面面相觑,但还是又被洛尔斯带人请了出去。

    傅迟宴在众人最后,又看看床上那张漂亮的小脸,目光复杂,跟着走了出去。

    傅望琛回到床前,走之前轻轻拉了拉江雾的手,包在手心里又小又软,软绵绵的很好捏。

    “好好休息,我马上回来。”

    床上人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对他弯弯,显得狡黠又可爱。

    傅望琛走后,房内只留了洛尔斯陪他。

    说是陪,其实也是为了监视江雾,不准他到处乱跑,强制要求他关机休息。

    1212同样担忧不已:【刚才我也被你吓到了,你下回装晕之前能不能先给我来个预警?我当你真晕了呢!】

    江雾解释:“事出紧急,我也是灵机一动才想到这个好计策的,谁让你老说我看短剧没用,你说,到底有没有用?”

    【有用有用,】1212由衷赞叹,【小雾有大用。】

    江雾得意的要命,从床上坐起来,晃着脑袋四处看看,这才发现这个房间就是他上次来住的那个。

    “小绿,”他对站在门边的洛尔斯勾勾手指,洛尔斯便朝他走过来,“上次我就想问了,这到底是谁的房间?怎么会有这么多大玩具?”

    洛尔斯:“是傅总以前住的房间,只不过后来傅总再回老宅都是住在书房旁边的套房,很少再过来住了,这里一直让人打扫着,东西也都没动过。”

    江雾恍然大悟,原来傅望琛小时候也爱玩这些,不过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和傅望琛关系还没有那么熟吧,干嘛让自己睡他房间?

    江雾忽然小声惊呼。

    1212:【你又怎么了?】

    江雾发现天机:“原来傅望琛从一开始就在暗恋我了。”

    【。】

    到底谁能治治宿主的自恋。

    江雾从床上下来,膝盖还有点疼,便一瘸一拐朝着放大玩具的壁橱挪腾,洛尔斯看不下去,过来搀扶他。

    “傅总让您好好躺在床上休息,按理来说您不能下地。”

    江雾对他“嘘”了声:“你不讲,我不讲,他上哪知道?”

    洛尔斯:“……”

    洛尔斯:我可没说我不讲。

    江雾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又指挥洛尔斯给他那个积木模型过来拼着玩。

    “所以这些都是你老板小时候拼的?”

    洛尔斯:“是的。”

    江雾不禁赞叹两声,这么复杂的模型,让他现在拼都非常困难。

    “你别光站着看啊,”江雾盛情邀请,“你过来坐下,和我一起拼。”

    洛尔斯承认自己是没有boss那种耐心,不过跟以前的自己比已经进步很大了,曾经他和江雾在同一辆车上都难以聊完全程,现在的他竟然可以和江雾一起玩积木,还能在江雾的滔滔不绝中及时应和。

    没想到只要耐着性子接触下来,会发现江雾也并不是只知道叽叽喳喳,他只是性格比较单纯,严格来说更像是缺乏管教的小孩,爱玩了点,单纯了点,但并没什么害人的坏心思,反倒心肠十分柔软,只要肯拿出一点真心对待他,他就会极其大方地把自己整颗真心都奉上。

    洛尔斯这样一个铁汉,在面对江雾的时候都会流露出难得的柔情,看他身体越来越不好,总是一副病怏怏的可怜样,跟他说话声音都不自觉轻声细语,怕把人吓晕了似的。

    反应迟钝的江雾并没察觉到洛尔斯对他的态度转变,只是以为洛尔斯今天心情好,被他缠着说话竟然也没不耐烦。

    真是好人一个。

    “小绿,”江雾摆弄着手上的模型,“你家是哪个城市?”

    “北部的一个边缘小城,”洛尔斯说道,“不出名,您应该没听说过。”

    江雾本来就是没话找话:“那冬天是不是很冷?”

    “是的,但是也很美,因为会被白雪覆盖。”

    “哇塞,”江雾眼睛亮了亮,“那可以滑雪吗?”

    “当然可以。”

    “好想去看看呀,”江雾说道,“我还没有滑过雪呢。”

    洛尔斯:“等您身体好了,欢迎您和傅总一起去我家做客。”

    江雾愣了下,脸上笑意褪去,缓缓点头。

    心中却在想,那恐怕是遥遥无期了。

    又玩了会,没等到傅望琛回来,江雾体力不支,开始打哈欠。

    刚才吵得那一架消耗他太多精力,他迷迷糊糊往沙发里一窝,说道:“小绿,你先别走哦,我眯一会就起来继续和你玩……”

    说完没过几秒,沙发上的人就已经睡着了。

    洛尔斯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就在一旁静静守着。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天色依然全黑,傅望琛走进来,看到缩在沙发上的身影,便看了眼洛尔斯。

    洛尔斯汇报道:“小少爷一直待在房间里,就玩了会模型,说困了要眯一会,快一个小时了,一直没醒。”

    傅望琛微微点头,对他道:“你先出去。”

    洛尔斯顺从地退出门外。

    傅望琛已经解决好外面的一切,回来就能看到江雾安稳的睡颜,一俯身就能把他全然搂进怀里,可以亲亲小脸,亲亲小嘴。

    心中便更加迫切地想把这种生活变成稀松平常。

    江雾被人从沙发上抱进怀里,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是傅望琛,眼神里还一片茫然,就已经伸手主动揽住他脖子,声音带着软乎乎的鼻音:“你回来了。”

    傅望琛抱着他往床边走:“怎么在沙发上睡了?”

    “我还没玩完……”

    江雾梦呓一般,抬起手,在傅望琛脸上摸了摸,小声咕哝着:“你没有再受伤吧?”

    傅望琛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梦里也在担心我么?”他把江雾在床边放下,又在他面前俯身,攥着他的手一起顺着自己脸庞轻抚,告诉他,“没受伤,幸好有你在。”

    江雾意识已经清醒了些,听了这话不免自得:“饭已经吃完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傅望琛伸手帮他脱掉外衣:“你今天辛苦了,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送你回去。”

    江雾的确十分困倦,也懒得再动:“那你要让人跟我爸妈讲一声。”

    “已经安排好了。”傅望琛把他的外衣放到一旁。

    江雾里面穿了米色毛衣,再里面是衬衫,也是傅望琛之前给他搭配着买的,学院风,鞋子也脱掉,露出一双白色的棉袜。

    他坐在床上,仰着脸看傅望琛,配上此刻睡的有点懵的表情,实在显得整个人又软又乖。

    傅望琛低了低头,先在他唇上亲了亲,看他耳根变得绯红一片,目光也水灵灵的闪烁,却没躲开,便继续脱掉他的毛衣,有条不紊帮他解衬衫纽扣。

    江雾呆呆低着头,看见自己领口的扣子已经松了两颗,锁骨都露出来了,这下他是有点慌了,连忙按住胸口那双手。

    “你,你在干嘛?”

    傅望琛松开他,把自己外衣也脱了,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底下是结实的胸膛,甚至能隐隐看到些肌肉轮廓。

    看着他问:“现在不睡么?”

    江雾咽了咽口水,脸也有点发红:“要睡的,可是这里……只有一张床啊。”

    傅望琛没说话,只是定定望着他。

    “你们家没有多的客房吗?”江雾声音越来越小,“总不能我们今晚都睡在这里吧?你家里还有这么多人,被他们看见了误会怎么办?”

    “没事,”傅望琛把他抱起来,鼻尖埋在他颈间,贴上柔软的肌肤深深嗅了口,身体内的暴戾躁动好像都被温柔抚平,心脏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充沛感,轻声告诉他,“没人敢误会。”

    更何况,他们又不是第一次睡一起。

    作者有话说:雾咪,让你老公给你暖被窝吧

    俯卧撑到底什么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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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江雾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见傅望琛已经在解衬衫, 他连忙扑上去拦住,不小心看到些里面肌肉偾发的流畅线条,便慌乱移开眼睛, 余光却忍不住往那边飘。

    “不是他们敢不敢的问题,”江雾结结巴巴, “这,这不合适……”

    傅望琛看他脸颊都有点闷红了, 怕他冷, 进门前特意将屋内暖气又调高了些, 忍不住过来抱他:“哪不合适?”

    江雾脑袋快乱成一团浆糊,他和傅望琛的关系现在连他自己都讲不清, 说是清清白白的交易,但两人做的事可不清白。

    剪不断理还乱,江雾眉头都皱起来, 说不出个一二三。

    傅望琛看他纠结的脸蛋,伸手摸摸他头上翘起来的头发, 软乎乎的发丝在掌心蹭过,像小猫身上的软毛。

    “没有别的意思,”傅望琛声音低下来,耐心跟他解释, “你是因为保护我才受伤,我很担心你晚上一个人睡会再出状况, 在这陪着你我会安心些。”

    江雾摇头:“我真的没事。”

    傅望琛语气中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恳切:“那就当你陪陪我,好不好?”

    这话说的竟然有些可怜,江雾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发现里面藏着些难以察觉的脆弱,要不是自己心思机灵, 恐怕还看不出傅望琛这是在求他。

    想到这,江雾弱小的身躯又变得光明伟岸许多。

    “好吧,”他看了看身后的大床,“那我们一人睡一半好了。”

    傅望琛笑了下:“好。”

    担心他膝盖不便,便直接抱着他进了浴室。

    江雾也乐得享受人伺候,不用自己走路,欢快晃了晃腿。

    洗手台上摆着新的用品,都是准备好的,连杯子竟然都是成对。

    傅望琛把他放在台子边缘上坐着,牙膏给他挤好,捏开他嘴巴放进去,江雾连忙握住:“我自己来。”

    他有理由怀疑要是动作再慢上一点,傅望琛能给他把牙都刷了。

    随后傅望琛就站在他身旁一起洗漱,两人面对面,昏黄灯光从头顶照射下来,对面全身镜中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江雾整个人几乎被宽阔的后背尽数遮挡住,只能看见自己两条小腿耷拉在台子边缘,正好岔开,将面前挤进来的高大身形包容进去。

    这画面竟然显得意外和谐,江雾盯着镜子看了又看,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

    可上次他是喝醉了才被如此照顾,早已记不清什么。

    这浴室内还配有一个按摩浴缸,江雾先前在里面泡过澡,眼睛往浴缸的方向看了眼,傅望琛便问:“要洗澡么?”

    江雾连忙漱口,自己把衬衫纽扣系到了最顶端,满脸警惕:“算了算了,我也没带换洗衣服,将就一晚上好了。”

    于是傅望琛拿了热毛巾给他擦脸,江雾乖乖仰着头,闭着眼睛,任由人摆弄。

    傅望琛动作很轻,很仔细,从额头到脸颊,挺翘的鼻梁,再到下巴,每一寸皮肤都被照顾到。

    毛巾拿开的时候,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看着亮晶晶的。

    江雾惊讶发现这里的面霜也跟傅望琛给他买的一样,凉凉的乳霜质地先涂抹在掌心,轻轻推开之后,才又抹到江雾脸上。

    傅望琛手心里带着薄薄一层茧,跟江雾白嫩嫩的脸蛋比起来并不那么光滑,江雾笑着往后躲了躲。

    “好痒。”

    傅望琛按着他后颈固定住:“乖点。”

    涂完之后又给他涂手,指缝,指腹,包括手背,处处都照顾到。

    江雾整个人都被涂得香香的,自己忍不住低头嗅了嗅,告诉傅望琛:“我好像一颗桃子哦。”

    见傅望琛看着自己不语,怀疑他不相信,便主动把手伸到他鼻子下面:“真的,不信你闻闻。”

    傅望琛顺势便攥住他那只手腕,很用力的吸了口,果然吸进了满腔甜蜜的味道,顺着往上,鼻尖贴到他脸颊旁,又深深嗅闻。

    江雾脸蛋软软的,皮肤也快被腌入味了,白白嫩嫩,带着点湿润,很好亲。

    傅望琛嘴唇碰上去,先在他脸颊上亲亲,动作很轻,随后才慢慢转移到他微红的嘴唇上。

    一整天都没见他嘴唇有什么血色,这会儿总算是好看了些,被吸着咬一咬,舔一舔,也弄上点瑰丽的色彩,病弱之气看起来便消散大半。

    江雾被弄得晕晕乎乎,往后躲了躲,却被托着屁股抱起来,这下躲不开了,只能任由人亲。

    傅望琛带他回到床边,轻柔压进被窝里。

    江雾一沾到床,立刻滚到另一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只伸出一只手,在大床中间用力划了条三八线。

    随后翁声道:“一人一半,不准越界!”

    傅望琛知道他秩序感很强,必须顺着他的意图来,不然按照他的脾气绝不会善罢甘休,便应了声:“好,听你的。”

    关了灯后,两人分别躺在自己那一半领土,相安无事。

    江雾缩在被子里,在黑暗中望向傅望琛那边,见他果真如此听话,一动不动,心中也松懈下来,困极累极,闭眼准备睡觉。

    可是睡不着。

    脚好冷。????

    他从小就怕冷,冬天自己总是暖不热被窝,小腿以下像是截肢了,冻得没知觉,两只脚也像两块小冰块。

    他往上缩了缩,把自己蜷成一团,脚趾都蜷起来,还是无济于事。

    见身旁人呼吸声已经变得均匀,像是睡着了,江雾顿时起了坏心思。

    1212警铃大作:【你想干嘛?】

    江雾正在鬼鬼祟祟把小冰块伸进旁边的被窝中。

    “我就暖一下。”

    【一下也不行!】1212无能狂怒,【三八线谁划的!你不准进他被窝!】

    江雾无辜的要命,脚都感受到温暖了,又只能强行停住。

    “可是我很冷,”江雾小声抱怨,“你又不能给我暖被窝。”

    【谁说我不能了,】1212逞能,【你等着,我去给你申请加热功能,花点钱的事,我肯定能给你办了。】

    江雾抠门,立刻把脚又往对面伸了伸:“不要,你别花那个冤枉钱,这有免费的,不用白不用呢。”

    谁知1212语气严肃:【小雾,你记住,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1212话没说完,信号就忽然变得不怎么好。

    与此同时,江雾感觉有个温热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脚。

    很大,很热,握着两个小冰块,轻轻捂着。

    江雾顿时愣住,想缩回来,却被扯着又往对面拽了拽。

    “别动,”傅望琛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很冷么?”

    江雾赶紧点点头,意识到他看不见,又轻声回答:“有一点。”

    暖意从脚底慢慢蔓延上来,江雾总算感觉到小腿的存在,被温热掌心包裹着,舒服得他想喟叹。

    喉咙里刚发出一点声音,他便感觉身边一沉,微凉的被窝被个强大又占有欲十足的躯体强行侵占,他也被人牢牢拥进了怀中抱着。

    江雾惊恐:“你,你干嘛!”

    傅望琛拥紧他:“这样暖得快。”

    这话倒不假,傅望琛的怀抱像个火炉,江雾把两只脚夹在傅望琛腿间暖着,胸口也紧贴着他的胸腔,腰被他手臂圈着,整个人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被窝里都变得暖烘烘了,实在惬意得很。

    江雾偷偷眯眼睛,嘴上却说着:“暖热了你就得回去。”

    傅望琛把他下巴抬起来,在他又香又软的脸蛋上亲亲,低声呢喃:“嗯。”

    “好香。”

    谁知亲完脸还不算完,吻又一连串落下,江雾嫌痒,缩着脖子往后躲,他越躲,傅望琛就亲得越密,不准他逃,最后留恋到嘴唇上,含着轻轻吮吸,舌头也钻进来,缠着香软小舌暧昧地搅动。

    很温柔,很舒服的吻。

    江雾迷糊了,不知不觉就自动张开嘴巴,予取予求。

    傅望琛在被窝里把他衣服往上推,江雾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衬衫全都跑到了下巴处,这样堆在一起皱皱巴巴,明天衬衫上肯定全是褶。

    他有点恼了,抬手打人,却不想又发现傅望琛在他身前拱来拱去。

    江雾顿时又惊又怕,揪着傅望琛头发抬起来,声音里带了哭腔:“你再敢像上次那样给我弄肿,我就……”

    脑袋晕乎乎,讲出了最可怕的惩罚:“我就再也不给你亲了。”

    傅望琛极尽温柔:“我轻一点,好么?”

    江雾瘪着嘴不说话,傅望琛便只是轻轻亲了亲。

    小猫肚子也被迫舒展开,这里是猫咪全身最柔软,最不设防的部位,同样也最为敏感。一般小猫不会轻易将肚皮示人,但是被人吸晕的小猫就不一样了,很明显脑袋已经迟钝了,不会躲,不会跑,四肢都被按着动弹不了,身体再怎么扭动也是徒劳无功。

    被人把肚皮上柔软的毛发都弄得湿漉漉,高挺的鼻尖也埋进去,用力嗅闻,汲取猫咪身上最柔软诱人的香味。

    猫只是小小一只,哪里都香的不得了,很快被人弄得浑身发软,喉咙里不停发出哼哼唧唧的软绵绵的叫声,在人手里一个劲喘气。

    抓人头发也没了力气,猫爪上嫩乎乎的肉垫都被人吸了吸,咬了咬,全身上下几乎无一幸免,实在可怜。

    傅望琛从被窝出来,把他重新抱着,透过室内暗淡的光线,只能看见怀里的人嘴唇微微张着,在喘气,人都傻了一样,可爱的要命。

    “宝宝,”傅望琛忍不住亲亲他耳朵,在他耳旁轻声说,“好乖。”

    江雾呆呆靠在他怀里,没什么反应。

    傅望琛问:“永远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江雾脑袋懵着,依旧没说话,只是在被窝下微微动了动身体。

    傅望琛感觉到什么,忽然低低笑了声,

    手伸下去:“要帮你么?”

    问完不等回应,已经在体贴施以援手。

    傅望琛的手比江雾自己的大了两圈,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有力。

    江雾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死了。

    他浑身都在冒热气,即将融化掉。

    两手抓着傅望琛的手臂,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靠的更紧,短短的指甲掐进他的肌肉里,留下浅浅的印痕。

    任凭江雾怎么哭叫也没用,最后只能缩在傅望琛手心里。

    一边委屈巴巴掉眼泪,一边舒爽到浑身颤抖。

    傅望琛拿了纸巾,给他擦干净,随后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背,像是哄小孩子那样,一下一下哄他。

    抚开他额前微微汗湿的头发:“好了,不哭了。”

    又在上面亲了下:“乖,睡吧。”

    江雾这下真是累到极致,体力不支。

    虽然感觉到被子底下好像还有东西在强悍地抵着他,可他根本没力气再去多想。

    眼尾还沾着泪,睫毛也湿漉漉的,在温热的怀抱中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便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咪给人吸,可怜咪都被人吸晕了

    好咪好咪

    这个凛春风一写小情侣贴贴就发狠了,忘情了

    第48章

    江雾早上被阳光晃醒, 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呆,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躺在谁的床上。

    身边已经没人了,他募地拉起被子, 把自己整个蒙住,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情, 就难堪到无地自容,在被窝里好一阵拳打脚踢。

    【这么爱锻炼身体, 】1212悠悠道, 【昨晚我看你倒是挺享受。】

    江雾露出通红的脸:“你冤枉好人!谁享受了?!”

    【好人在哪?告诉你了别进他被窝, 下次我再管你我就是猪。】

    江雾狡辩:“明明是他进我被窝的,你怎么不说他, 就知道说我。”

    1212噎住:【我说他,我说的着吗?他又不是我宿主,下次我连你也不说了, 你们爱怎么钻被窝就怎么钻,爱怎么做就怎么做, 你到时候肚子被人弄大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江雾哼声:“都说了我是男的,又不会怀孕。”

    1212恐吓他:【谁告诉你肚子大就是因为怀孕了?】

    江雾本来思想就传统,满脸茫然:“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1212没好气:【吃饱了撑的。】

    江雾坐起身,当面就小声蛐蛐1212, 不就是嫌他吃得多吗,他那是因为还在长身体, 再说了又没吃统家饭,真不知道统有什么资格嫌弃他。

    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打开房门看见洛尔斯一直在门外守着。

    江雾昨晚睡得不错,但看起来还是精神一般。

    洛尔斯告诉他:“傅总有点事情,应该马上就能回来陪您用餐。”

    江雾刚点完头, 便见管家推着辆轮椅过来。

    “江少爷,”管家恭敬道,“老爷子请您去餐厅一起用餐,听说您腿脚不便,这是给您准备的轮椅。”

    江雾错愕,他就是膝盖磕了下,哪里用得着坐轮椅?

    管家给江雾展示了下操作按钮,洛尔斯正想帮江雾拒绝,却见江雾眼睛一亮。

    电动的!

    没等洛尔斯说话,江雾已经一屁股坐了上去。

    “小少爷,还是等傅总回来……”

    “没事,”江雾摆摆手,表情端的高深莫测,“我正好有事想跟老爷子单独谈谈。”

    眼见着江雾已经操纵着轮椅跟着管家走了,洛尔斯只得提上江雾的药,在后面跟了上去。

    江雾一路滑到餐厅,操纵着轮椅进门,先围着餐桌转了一大圈,最后绕了个S形,在老爷子面前展示了一手急停。

    傅振良被他吓得一趔趄:“好了,别转悠了,过来吃饭。”

    江雾看了看桌上摆着的精致餐食,的确也饿了,不过这老爷子一个人吃饭居然也让人做这么多菜,真是奢侈。

    江雾一边偷偷在心底念叨,一边开着轮椅滑到桌边,不舍得下来,就那么矮人一头地吃饭。

    傅振良其实已经吃完,在这等了好半天才听说江雾终于醒了,便连忙趁傅望琛不在,把人单独叫过来。

    江雾不像是有什么心眼的,给点好吃的就能糊弄住,一口一口吃得喷香,完全不设防的柔软样子,看起来跟傅家人格格不入。

    傅振良像是理解了自己一手养大的,最寄予厚望的长孙为何会喜欢上江雾。

    因为心思单纯,一眼就可以看透,爱就是爱,恨就是恨,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是一片赤忱到藏不住的真心,从不吝啬给予,也可以大方的不求回报,甚至有勇气用瘦小的身躯把傅望琛护在身后。

    跟他们这些步步为营,事事算计,为了几分利益便顾不得血缘亲情的人完全不同。

    见过这样的真心,自然会对那些虚情假意嗤之以鼻。

    傅振良打了再多的腹稿,在看到江雾矮矮的,毛茸茸的脑袋,像个可爱小动物一样趴在餐桌上大快朵颐,也又闷回了肚子里,没多言语。

    他并不是真的要跟傅望琛置气,傅家和傅氏毕竟是他一手交到傅望琛手中的,只是这几年岁数大了,他也知道自己变得越来越不讨人喜。

    家宴上他是希望傅望琛能跟其他几房关系缓和些,起码别再像以前似的剑拔弩张,可不知为何每次都适得其反。

    江雾很快吃饱喝足,见一旁的老爷子一直在看向自己,便有点不好意思地舔舔嘴巴,停住了。

    傅振良问道:“吃饱了么?”

    七八分饱的江雾点点头。

    傅振良忽然不知从哪掏出来张卡,直接放到江雾手边。

    江雾心头猛地一紧,眼神中竟然冒出几分激动雀跃的光彩。

    1212询问:【这是不是傅家给你的赔偿金?】

    江雾终于可以嘲笑统了,奸笑一声:“是给我的遣散费。”

    【啊?】

    江雾嫌弃统:“让你跟我一起看短剧学习,你就是不肯,书到用时方恨少吧。”

    1212只能捧着他:【小的实在不懂,大人就给小的指点一二?】

    江雾一脸深沉:“这里面肯定有一大笔钱,是让我拿了钱赶紧滚得远远的,我和傅望琛不是同个阶层的人,让我以后也不准再出现在傅望琛面前,别再把他带坏了,剧里都把这个叫分手费,但是我跟傅望琛不是那种关系嘛,所以这个就叫遣散费。”

    1212听得皱起不存在的眉:【是这样吗,我怎么觉得你在这瞎编呢?】

    江雾:“当然,你看着吧,我就是那种家境贫寒的小白花,等会老爷子一开口,我就得直接开始哭,哭着说我和傅望琛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呵。】

    【你就是为了钱。】

    江雾脸红:“别说的这么难听嘛。”

    他自认为对傅望琛也蛮好的了,昨天还那样挺身而出,当时他可没想什么钱不钱的。

    傅振良果然开口:“这张卡没限额,拿去买点喜欢的东西吧。”

    江雾使劲搓搓眼睛,试图挤出点猫尿,却听傅振良接着道:“要是看中什么房子车子的大件,别直接刷,让人跟我讲一声。”

    江雾猫尿挤不出来了。

    无限额的卡!

    还可以买房子车子!

    老天呢!

    空有十八般武艺的江雾使不出来,两手捧着卡,虔诚地问道:“您还有别的条件吗?”

    傅振良倒是没想到这孩子这么懂事,说道:“没有了,要是吃好了,就再陪我去钓会鱼吧。”

    江雾有点懵,为什么没提让他离开傅望琛的事?

    洛尔斯提着江雾的药过来,提醒江雾先把药吃了。

    傅振良眼看着江雾一把一把的吃,苍白的小脸都紧巴巴皱着,心中对江雾的怜惜又多了几分。

    谁知江雾吃完一抹嘴巴,兴奋开着轮椅往外冲:“去钓鱼!”

    傅振良拄着拐,实在跟不上,只能让管家对江雾大声喊:“江少爷,您慢点!慢点啊!”

    洛尔斯身手矫健,按着江雾的轮椅不让他飞驰。

    江雾只能老老实实跟老爷子一起来到垂钓的池塘。

    池塘是人工挖建出来的,修得很漂亮,面积快顶上个小型湿地公园,不远处还有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环绕。

    阳光正好,傅振良坐在塘边,一人看着三支鱼竿,江雾就在旁边陪着,被阳光晒得睁不开眼,傅振良便递给他一顶遮阳帽。

    江雾接过来,扣在自己脑袋上,帽子很大,帽檐直接挡住他眼睛,傅振良看不下去,伸手帮他往上调整了下,江雾的眼睛终于露出来,亮晶晶的看向老爷子。

    声音软软的:“谢谢爷爷。”

    傅振良脸上表情僵住,过了好一会,才回了声“哎”。

    两人身边没有其他人围着,倒是个能好好相处的机会。

    傅振良也希望能让江雾学着修身养性,沉沉性子,却不想江雾根本不是能坐得住的脾气。

    “我有话想跟您说……”

    江雾还没说完,傅振良便打断他道:“等等再说。”

    江雾憋了一肚子话,只能在旁边空地上玩了会轮椅,结果把鱼都吓跑了。

    傅振良又给他个小鱼竿,让他一起钓,江雾不会甩竿,差点把自己钩进去,傅振良又赶紧把他鱼竿没收了。

    让他看管刚钓上来的一条黑鱼,江雾见黑鱼飘着不动,还以为死了,拿了个小棍子在水面轻轻敲打,激得黑鱼扑腾了两人一身的水。

    江雾也觉得自己犯错了,睁着双无辜的大眼睛,两手放在膝盖上,乖乖看着傅振良。

    白头发都湿了的傅振良:“……”

    这时旁边草丛中忽然有只雪白的小奶狗窜出来,颠颠跑到江雾的轮椅旁边,围着他四处拱了拱,汪汪奶叫几声。

    江雾顿时惊喜:“哪来的小狗狗?”

    傅振良忙道:“正好,你就抱着吧,别再到处乱跑了,喂这个给它。”

    说着扔过来根用来喂鱼的火腿肠,江雾接着看了看,居然是这么好的牌子。

    掰了一点喂给怀里的小狗,小狗吃得香喷喷,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

    江雾看着它吃,也咽了咽口水。

    又偷偷掰了一点,左右看看,飞速塞进自己嘴巴里。

    嚼嚼嚼,好吃!

    小狗狗一块,自己一块,自己再一块,自己再再一块,小狗狗再一块……

    一人一狗,对着脸,吃得津津有味。

    傅振良见江雾如此安分,回头看了眼,顿时满脸黑线。

    一眼看不着,都跟狗抢上鱼食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傅家给他吃不起饭。

    “别玩狗了,”傅振良放弃让江雾磨练性格的想法,“过来聊聊吧。”

    聊完赶紧送回去,谁能管得了谁管。

    江雾把最后一小块火腿肠塞进小狗嘴里,滑着轮椅靠过去,小狗俨然把他当成了主子,一个劲在他怀里撒欢。

    傅振良怕他又跟狗玩上,忙开口说道:“我没想到望琛会这么早就订婚,不过既然你们的事情已经定了,以后就一起好好过,这事暂时还不会跟外界宣布,这段时间你也要多学学规矩,沉稳一点,尤其不能再向昨天似的,当众顶撞长辈……”

    傅振良自顾自说着,江雾从一开始就瞪大眼睛,后面都没听进去。

    “怎么不说话了?”傅振良问道,“听懂没有?”

    江雾摇头,呆呆问道:“谁订婚了?”

    “你这是在拿我老头子寻开心?”傅振良皱眉,“当然是你跟望琛。”

    江雾惊愕万分,他早就说了怕傅家人误会,这可不就误会大了。

    “谁说我们订婚了?”江雾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苍白反驳,“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傅振良有些愠怒:“是望琛让你这么说的?”

    江雾无辜:“不是啊,我实话实说。”

    傅振良显然不想再听他糊弄,摆摆手:“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江雾道,“您说完了,我还没说完呢,昨天在桌上我就想说了,只是人太多不方便,我是觉得您在教育后辈方面实在有些偏心,虽然我不是傅家的人,但我作为旁观者角度看得门清。

    您是家里的长辈,得一碗水端平,怎么能光向着别人说话呢?而且再怎么样您也不能对小辈动手,留疤事小,很容易留下心理阴影的……”

    1212见对面脸色已经很难看,连忙阻止江雾:【行了行了,快别说了。】

    “咋啦?”

    【老头要被你说破防了。】

    傅振良看见不远处的傅迟宴,像是看到救星,忙喊了声“迟宴”!

    傅迟宴顺从走过来:“爷爷。”

    傅振良:“快,你现在就送他回去休息。”

    江雾的情商不多不少,刚好够闯完祸后装乖,见傅振良脸色都快比自己的还白了,便举着小狗爪一起挥了挥。

    “好吧,那我先走了,再见。”

    傅振良快吐血了,还要对着这张乖巧的脸蛋说:“再见。”

    傅迟宴推着江雾的轮椅走了,洛尔斯不好直接插手,便不远不近在江雾后面跟着,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上前。

    江雾跟傅迟宴并不熟,但还记得傅知语的忠告,机灵地留了个心眼,时刻留意着傅迟宴的举动。

    可不想傅迟宴气质内敛,人也话少稳重,江雾看不出什么,只得主动开口:“这小狗有名字了吗?”

    “爷爷刚从朋友那里带回家的,”傅迟宴道,“还没有。”

    江雾:“那我可以给它取一个吗?”

    “可以。”

    江雾想了想:“它很爱吃火腿肠,就叫火腿吧。”

    傅迟宴疑惑:“为什么不是火腿肠?”

    江雾扒拉扒拉狗腿:“因为它的小狗腿很短啊。”

    傅迟宴笑了声。

    江雾觉得气氛稍微融洽点了,便打听:“你是不是也知道我跟你哥……订婚?”

    傅迟宴顿了顿:“刚听说。”

    江雾小声嘀咕:“我这个当事人也刚听说。”

    傅迟宴突然在一道月牙形拱门前停下脚步,站到江雾面前,江雾头上戴着帽子,不得不仰着头看他。

    傅迟宴问道:“你不愿意?”

    江雾慌忙低下头,眼珠子转得飞快,直觉告诉他不能胡乱回答,便支支吾吾:“也不是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