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聿缓缓扭头看他:“你不想去吗?”

    他沉默下来,视线扫过自己动弹不得的手臂,唇线绷紧,“好,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一个人去,只是可能得再安排一个人替我打理,我一只手不方便。”

    “……”

    温时颂觉得他每个字都在点自己,看着他这不屈不挠的模样,他还能说什么。

    当天,他们去往国外的行程就定了下来,直接搭乘飞机飞往f国。

    他们来访的消息孟晚已经告诉了自己妹妹孟曦,上机前孟曦打来电话欣喜不已,告诉他们她会让她的小儿子来接机。

    对于观聿这位表弟温时颂还是有所耳闻的,听说是个叛逆反骨的少年。

    曾经十一二岁的时候因为太不听话孟曦忍无可忍把他送回了国内让孟晚教训,结果被二十二岁的观聿训得哭天喊地要回家,对观聿又怕又恨。

    温时颂有过很多设想,只是最终还是没想到染着一头红发,站起来比他还高的男生居然就是观聿那十九岁的表弟。

    而孟绥也没想到,他妈妈告诉他他即将要有的“嫂子”,居然是个男人。

    “哐啷”一声,他手上举的牌子掉在了地上。

    机场人很多,观聿和温时颂两个人西装革履,高挑的身形以及出众的东方面容很容易就让人注意到。

    观聿平静的从周边的人身上扫过,然后伸手虚虚揽住了温时颂的腰,仿佛在为他遮挡一些人流:“小心。”

    原本那些想要上前的人因为两人亲昵的相处打消了搭讪的念头。

    温时颂没有关注这些,只是脑子里还在回想飞机上观聿的那句话。

    “既然是来度假的,那你只用做我的男朋友,而不是助理了。”

    他空茫地出着神,直到重物落地的声音吸引了他的目光。

    守在外面接机的孟绥睁大眼睛望着观聿搭在腰间的手,一时之间好似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温时颂看见那牌子上“欢迎观聿和嫂子”的字样,眼皮重重一跳。

    然而观聿看都没看孟绥一眼,只问:“开车来了吗?”

    孟绥卡顿的点头:“开了……”

    闻言,观聿直接带着温时颂向停车场走去。

    去孟曦那儿的一路上,孟绥都欲言又止,温时颂被他来来回回的眼神盯得都有些不自在了,轻咳一声,让他飞速又挪开视线。

    他们一路从机场开到庄园,温时颂逐渐泛起了一点睡意,才看见窗外景色忽然变化。

    他们从一座打开的高耸的黑色铁栅大门中缓缓驶入,原先繁复的鳞次栉比的雕楼建筑远远落后在车尾,映入眼帘的是平坦而绿茵茵的草地,一眼望不到边际。

    花坛里是被特意设计出造型的植物,丛丛林立,车辆一直行驶到庄园的主楼大门前才缓缓停下,车前正好是一座形状优雅而自然的喷泉。

    庄园里的人早就等候在了门口。

    温时颂和观聿一下车,就看见一位披着羊绒披肩的女士小跑过来,张手就给了他们一个拥抱。

    “哦我的天啊,你们真的来了。”孟曦格外欣喜,留意没有碰到观聿受伤的胳膊。

    温时颂倒是僵硬了一秒,随后同样伸手轻轻回抱了一下她。

    “真是的,过了这么多年才想到来看我。”她半是温柔的埋怨,又止不住的反复打量他和观聿,最后看向温时颂,掩住笑意,“观聿,怎么不给小姨介绍一下?”

    温时颂下意识抬眸看了眼观聿,心跳莫名急促起来,不知道是在担心还是期待。

    还是在旁边勤勤恳恳替他们搬行李的孟绥不满意的出声打断:“妈,你先让我们进去再说,我接机脚都站麻了。”

    “你还说,要不是我耳提面命你哪会去接机?”孟曦扎了他一记眼刀,然后柔柔笑着带观聿他们进门,“快先进来吧,你们吃饭了吗?坐了这么久飞机也累了吧,我让韩姨煲了汤,你们快坐下来喝点。”

    温时颂和观聿一进来就被忙前忙后招待着。

    孟绥早已习惯一样大马金刀往餐桌边一坐,端起一碗汤就喝。

    结果就被轻轻拍了一巴掌。

    孟曦指责道:“你喝什么?还不帮你哥你嫂子拿水过来?”

    原本坐着喝汤的温时颂骤然一呛,低头止不住地咳嗽。

    观聿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低声嘱咐:“慢点喝。”

    温时颂不由得转头看向他,皱着眉,不解又茫然。

    他们怎么知道他和观聿的关系?

    他们刚刚好像也没说啊。

    然而观聿一边单手捋着他,一边面不改色的解释:“来之前我告诉他们了。”

    “……”

    温时颂深深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已经看淡了人生无常。

    而面前突然放置了一杯水,孟绥一脸别扭的看了他一眼,被旁边的观聿一扫,立马又拔腿离开了。

    “不用管他。”观聿喝了一口水,目不斜视,“多半是皮又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