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钢铁丛林的
从篮球场离开的时候, 一行人商量着要去哪里吃点东西。
虽然赤司征十郎说了请客，但也没人说想去什么高级餐厅，一个劲的讨论着是吃烤肉还是寿喜锅之类的。
但说的正起劲的时候, 不知道谁先看向了清水祈。
然后是大家把视线都放在了最小的女孩子身上。
青峰大辉的语气都客气了一点, 好像在斟酌：“清水，你想吃什么？”
清水祈没吭声，表情平静地一个个扫视过去之后, 忽得叉着腰，叹了声气道：“前辈们——今天怎么回事啦。一个个的，感觉都有事瞒着我。就算有什么不能说, 那就不要表现得这么在意嘛。”
她瞥了眼若无其事的粉发少女，毫不留情道：“五月也是。”
后来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桃井五月：“……咳。”
绿发的少女直白道：“你们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没有的话, 我就去给紫原前辈买点零食去啦。”
紫原敦举手：“我要吃Q.Q糖和关东煮……”
“……”
清水祈记下之后, 又看向其他人, 认真道：“我不知道前辈们在顾忌什么啦, 但是, 能久违的和前辈聚在一起——尤其还是赤司前辈和紫原前辈也在的情况下，对我来说, 是非常珍贵和得之不易的事情。”
“所以，我希望, 无论有什么心事, 如果无法说出来的话，至少在一起相处的时候，快乐一点吧，不要在意其他的啦。”
女孩子鼓足勇气对自己尊敬的前辈们说完之后，见没人回答，干脆地小跑去了便利店。
而被她留在原地的几人面面相觑。
桃井五月怔然：“小祈, 真的长大了很多诶。”
虽然他们一开始就知道，她会不断成长。
但印象中，就算长大了，她也还是那个会依赖着他们，需要被保护的小姑娘。
现在却独立地被人喜欢和信赖、说出这些话来。
“也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小祈……”
桃井五月想了想刚刚那个男生，尤其是那句“还有很多时间相处”，一阵不爽泛起心头：“总有种会被抢走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黄濑凉太相处的更多。
只有他丝毫不受影响，还主动地拍了拍胸脯，眼睛亮晶晶的：“对吧对吧，如果小清水和别人在一起，那能跟我们相处的时间就更少了……”
“这么一想好像也是，”五月喃喃着，“这样的话，还不如小祈让小黄在一起。”
黄濑凉太几乎心花怒放，险些笑出大白牙。
黑子哲也看不过眼：“你收敛一点。”
绿间真太郎抬了抬眼镜，不爽道：“太轻浮了。”
紫原敦随口道：“这样也行吧，如果祈妞不喜欢黄濑仔，我也可以跟她在一起。”
黄濑凉太：“？？？”
黄濑：“就算小清水不喜欢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啊！？”
紫原敦：“她给我买零食啊。”
“我也可以给你买零食啊！”
“我不要，黄濑仔的喜欢太恶心了。”
“我的意思是她不喜欢……算了，你又不喜欢小清水，就别来捣乱啦！”
“我喜欢啊。”
紫原敦出乎意料地回答：“我可以把零食分给她很多很多。”
黄濑凉太也不知道他这算是认真还是不认真，顿了片刻之后，还是找出了其他理由：“……但、你跟小清水隔得太远了不是吗？”
路痴但记得地理知识点的紫发少年懒洋洋道：“秋田和宫城就在隔壁啊。”
“……”
黄濑凉太呆了片刻，一时间竟然无从反驳。
紫原敦自顾自说服了自己：“要不然我去和祈妞告白吧，这样的话，她应该就不会困扰了。”
黄濑凉太脱口而出想阻止。
一直沉默的赤司征十郎终于开了口：“敦，别闹了。”
“我没有闹哦，赤仔，”紫原敦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平静，“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东西我觉得没必要说，虽然我也说不出来什么。”
紫原敦直视着红发少年，语气随意，目光锐利。
“但是，只要开心就好了吧。我们在一起是开心的，所以我跟着赤仔来了东京。但是赤仔，再这么搞的话，大家都不会开心的。所以祈才会去给我买零食。”
赤司征十郎的表情很淡：“又或许，小祈根本没必要和谁谈恋爱。她还小，还有很多事要做，她的才能和野心都不该为了这些东西——为了一个男生而限制。”
虽然是紫原和赤司的对话。
黄濑凉太抿了抿唇，还是主动又直白道：“那如果小清水喜欢呢？她喜欢我，我也不会束缚她，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吗？”
这下其他人忍不住开口了。
青峰：“做梦。”
绿间：“做梦。”
桃井：“那个，小黄啊，我觉得赤司说的对……”
“……”
黑子哲也沉吟片刻道：“其实，之前因为黄濑君的情绪起伏太明显了，清水和我聊天的时候明显有困扰的情绪。”
还有这种事？
绿间真太郎皱着眉看向黄濑凉太。
黄濑一时哑口无言。
黑子哲也却又忽然道：“但是，清水是真的很关心黄濑君。”
黄濑还来不及高兴。
黑子望着赤司，冷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结论：“黄濑君在清水心中的好感，最多和我们并列排第二。
赤司征十郎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些曾经的队友都在等自己做决定，但他却迟迟无法说出口。
因为有些东西，他一直都无法确定……尤其是在失去某些决心和执念之后。
偏偏又对他有着非凡的意义。
少年在心中扪心自问了一番，垂眸，又抬起，终究还是说出了“最好”的安排。
“不管怎样，首先还是得尊重祈的选择。”
赤司征十郎的目光一一扫过黄濑、紫原，还有其他人，口吻不容置疑：“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既然没有点明，那就不要去自我地干涉，更不要利用过去的情谊。”
“私下里想怎么表现我都不管，但是，大家都在的场合，就不要想做任何破坏氛围的事。”
“除此之外。”
红发少年顿了顿，才不疾不徐道：“如果祈有喜欢的人，无论是谁，是我们中的人亦或者外人，我们都需要一起统一为她把一下关。无关乎私人情感，仅仅出于祈对我们的信赖……以及雾香女士曾经对我们的信赖。”
“……”
在少年们的沉默之中，赤司征十郎忽然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来。
“无论如何，祈对我们时永远都是那个祈。”
他轻声笑道：“开心一点吧，前辈们。”
清水祈是怎样一个人呢？
除开温柔善良体贴这些东西，他们所深知的少女，既念旧、又执拗，既胆小、又敏感。
她只是会接受事实，也会学着成长而已。
但她始终还是那个她。
所以她始终会依赖他们，而这又不是软弱，在他们无法看到的时间和空间中，她迎风成长，但仍然扎根于爱与旧的土壤之中。
他们始终都是她珍重又信任的前辈们。
清水祈拿着一堆吃的出来时，见到不约而同对着她露出笑容的少年少女们，原本忐忑的心情一下子安定下来。
她把紫原要的给他之后，又一一分发零食，发的时候还故意拍了下对方的手心。
等包括赤司在，全部都有了零食，清水祈也露出一个轻快的笑来：“好了，这样就是人人都和好啦，不准跟我闹矛盾，也不准私下闹矛盾——”
“我刚搜到一家寿喜锅和烤肉自助的店，评价也不错，虽然有点贵。”
绿发少女对着红发少年眨了眨眼，欢呼：“但是队长请客就没有问题啦！”
她给桃井五月一个大大的拥抱，冲着少年们灿烂一笑。
抛开每个人各自的心思，剩下的时间里，清水祈带来的相机发挥了很大作用，拍了不少合照，还有一些大家一起相处的片段。
别的不说，有她和黄濑两个“摄影指导”在，拍出来的画面都很有美感。
就连青峰那张巧克力色的黑脸，也能在镜头中看出来几分柔情——虽然让五月笑出戏。
至于总是习惯性躲避镜头的黑子哲也，则是被清水祈抓着，和五月一起，拍了不少各种场面和风格的照片。
甚至学会了对着镜头营业性微笑。
绿间真太郎和清水祈相处的时候，无论是发色还是打扮，亦或者，即使在游戏中心也同样带点认真的眼神，很难不让人认成兄妹俩。在镜头下就更像了。
是清水祈如果发动态的话会屏蔽自家亲哥哥的程度。
绿间真太郎原本是有些别扭的。
直到在他在人多的地方、为了防止清水祈被人群冲散主动牵着女孩子的手腕，却被不清楚的路人只看了背影随口道“父女关系真好”。
清水祈为了安抚某位身高一米九五打扮沉稳，仅仅比自己大一岁的高中生，忍着笑意，主动地大声喊了句：“哥哥，快点走啦。”
“……”
绿间真太郎“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称呼。
尤其是在某些队友羡慕的目光之中。
赤司家里接送的车到的时候，清水祈还顶着小孩子羡慕的目光，坐在紫原的手臂上，戳着他脑袋上的两个发旋。
顺便吐槽了下青峰前辈居然没有发旋。
她转过头，十分冒犯地想看看赤司前辈的发顶时，却意外的撞见他们家司机和他交谈的场景。
女孩子原本盛开的笑容短暂的、茫然地停顿了片刻。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天边橙红色的云霞并非回家时可以见到的温暖色彩，而是西沉的日光。
清水祈拍了拍紫原敦的手臂，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胡玩了一下午，头发和妆容都乱的已经毫无造型的女孩子抱着自己的相机，对着赤司征十郎踮着脚招手，笑容依旧明亮：“赤司前辈，走之前再拍个合照呀！”
其他人这才意识到了分别的时候。
尽管有些不舍，但好歹都已经是高中生了，倒也没有谁说让谁留下来再玩一天。
拍完照片后，赤司送紫原到新干线，而其他几人走到最近的车站等车。
黄濑倒是说了想送清水祈回家，被清水祈笑着推向了回家的车次：“又不顺路，男生一个人在外也得保护好自己哦。”
她又笑盈盈地看向青峰大辉：“青峰前辈要说什么吗？”
青峰大辉：“……没有了。”
他要是被那么说，真的就有点微妙了。
在一个个目送其他人离开之后，清水祈的脸上仍然扬着笑意，却异常安静。
她要等的车还没到，也就噙着笑，低头打开手机，一条条回复信息。
太阳西沉，钢铁丛林的城市，天黑的好像会比乡下早一点。
路灯亮的也早一点。
在冷白的巴士站灯光之下，女孩子原本白皙的皮肤越发白的发光，银灰的瞳色带了点冷清的感觉。
她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笑意逐渐淡去。
隐约有脚步声在车辆的鸣笛声中渐近，清水祈抬头，却只看见远处霓虹灯海鲜明亮起。
手机嗡嗡。
她下意识点了接通，外放——“小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是菅原前辈一如既往爽朗的嗓音。
“多亏了你和小武老师，我们黄金周将要跟音驹……”
清水祈捂着手机：“等等等等！我戴个耳机！”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着。
少年的嗓音带了调侃的笑意：“你身边有人吗？”
“我和……”
她下意识往周围一望，站台空无一人……但是站台的座椅上不知为何有一颗糖果。
女孩子顿了顿，轻声道：“没有哦。”
“很好。”
菅原孝□□我就继续说了……”
车辆来往不息。
清水祈要等的车错过了两辆，但她却没有吭声。
乌野新顾问的行动力让她吃惊不已。
而乌野和音驹的对决，原本她应该很兴奋而且期待的，但情绪有些混乱，她一时想不出来自己要说什么。
菅原孝支却并没有等着她询问，在说完之后，只是顿了片刻，又自然随意地分享着乌野最近的状况。
他问她今天做了什么。
清水祈于是分享了自己过于充实多彩的一天。
“哇，听起来真的很热闹呢。”
菅原孝支捧场又温和地笑着道：“小祈是真的很喜欢这样人多的情况呢。”
清水祈有些不服气的下意识回答：“一个人待着我也可以的。”
“是吗？那就好哦。”少年的语气温柔如常，“我们这边的天黑了诶，东京那边呢？”
“早就黑啦，不过这边晚上等都是很早就亮起来了，跟白天没什么区别。”
“毕竟是大城市。”
少年的嗓音有片刻的停顿，有些杂音传来。
清水祈以为是声音设置出现问题了，调大音量，将耳朵凑的更近了些。
却发现，不知何时，手机的温度已经超过她的体感温度了。
而菅原前辈的声音也响起：“我看了下温度，好像降低了一点，要快点回家啦，别着凉。而且，要注意安全……”
清水祈下意识应声：“好。”
菅原孝支：“还有一点。”
清水祈不解：“嗯？”
菅原孝支：“晚上好，小祈。”
清水祈怔愣片刻，只觉得耳边的温度越发灼烫，连带着耳尖也是热乎乎的。
她莫名其妙地忍不住笑，眼睛都有些发热，声音更柔和了几分：“晚上好哦，菅原前辈。”
“嗯。”
少年通过信号电流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沙沙作响，但仍然能听出满是笑意：“这样就一样了。”
“……”
清水祈还是戴上了耳机。
上车前她看了眼没人拿的糖果，担心有小孩子或者野生动物误食，想了想，还是拿走了。
她把糖装进卫生纸里丢掉，透明的彩色糖纸则是留了下来。
然后又忍不住问：“我还是有点好奇，你们那个小武老师到底是什么人啊，东峰前辈和西谷前辈现在是什么情况……”
菅原孝支忍俊不禁。
又安心不已。
作者有话说：
77：一种精神起来就瞬间热血上头的新型木头。
宝宝们晚安哦，我今天也早早睡啦！明天再战秋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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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清水同学每
第二天, 清水祈一大早就按照佐久早给出的地址，去了他所在的补习机构。
她或许确实不太擅长被人夸。
因此在听了那么多声“可爱”之后，脑子都有点转不动。
佐久早前辈问她最近在忙什么, 她也就一五一十回忆然后告诉他。
说起关于找补课老师的内容, 佐久早圣臣倒确实是有经验的。
他认真听了清水祈的需求，很快明白她的情况。
黑色卷发少年如实道：“那种说可以但是要加价，就是要坑你的, 至于其他的……我好像没怎么听说过。”
也就是说，宣传招牌上所谓的“知名”，可能都只是在网络上打的广告。
——大城市套路好多！
清水祈一边感慨, 一边忍不住轻喃：”没想到找个合适的补习班也那么难……”
佐久早圣臣想了想，有些犹豫着开了口：“你要不要, 来我和古森在上的这个补习班看看？”
“师资还算不错, 收的学生基础也比较好, 老师很擅长出题, 尤其是一些重难点题目和资料之类的。”
黑发少年隐晦地夹带着一点私心, 慢吞吞说着：“了解学生情况后会提前出好题目，然后按时间段收费。不过最多的情况下, 也只有六七个人。”
清水祈眼睛一亮。
她能看得出来佐久早和古森都是学力比较好的类型，所以对他的判断也很信任：“能帮我介绍一下吗？”
“……”
由于佐久早圣臣今天需要去学校训练, 还有一场练习赛要打, 所以他只能提前和老师联系好之后，给了她联系地方和电话。
清水祈按照地图找到后，对比了实地，几乎没多少犹豫就确定自己没找错——好干净！是佐久早前辈会来的地方！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和洁癖一起相处真的是件挺好的事。
至少对方推荐和常去的，一定是干净整齐的地方。
补习机构在二楼, 楼梯很狭窄，没有窗户，但是一路都亮着灯光，而且是从淡淡的米色逐渐转为明亮的白色，所以不仅不显得阴暗，还会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清水祈第一印象就很不错。
她到了二楼，按照指导往内部走。
一层楼有三个教室，玻璃似乎是只能从外面看见里面的单向玻璃，每个教室摆了九张桌子，但最多的一个教室也才坐了四个。
还有一间似乎是自习室，被隔出了十来个格子单间。
虽然是补习机构，但墙面和角落边都没有什么鼓励或者严苛的学习提示标语，反而布置了很多具有生活气息的东西。
悬挂着的绿植，手绘的装饰画，还有桌子上的水果篮和饮料。
唯一符合补习氛围的，大概就是宣传栏上倒是有很多漂亮的风景图——大部分都是名校，但似乎也有不太知名的学校。
清水祈一路走到尽头处的办公室。
门上安了半透明的玻璃，能看到室内有人，但不算清晰。
清水祈敲门进去之后，发现是一个看着很年轻——好像才大学毕业没多久的褐发青年。
她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说出了自己的情况和需求。
对方目不斜视，稍显冷淡地点了点头，也没自我介绍，随口问道：“试卷带了吗？”
清水祈眨了眨眸，没再说话，而是把自己带来的成绩单和试卷之类的都递给了他。
褐发青年把成绩单都丢在一旁，又翻看了一遍剩下的试卷。
他的速度很快，仿佛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就随意掠过，看的时候一声不吭，唇线紧抿。
清水祈耐心等他看完。
褐发青年抬头时，和她银色的瞳眸对视，脸上出现了些许惊讶和无措，又很快恢复了原本的面无表情。
他顿了顿，才望着女孩子，毫不委婉地开口道：“你应该知道，你这种类型，很难后期发力追上去。”
清水祈：“所以我在从现在努力。”
“……”
褐发青年别开眼神，又望着卷子：“你的思路和答案都是很标准的学生思维，以前没上过补习班之类的吧？”
少女态度依旧平静：“没有。”
“清水祈……”
青年看着顶栏的名字，喃喃念了一遍，又后知后觉似的自我介绍：“我叫青树郁。”
清水祈也就自然道：“青树老师好。”
“……你好。”
青树郁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才找回思绪：“你没有上过补习班，所以可能不清楚，像你这种情况，即使补习，效果可能也没有那么好。”
清水祈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老师——似乎对社交有点苦手。
她耐心而直白地回答：“因为我不够聪明吗？”
青树郁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微妙的被哄着，微微皱了下眉：“……有人这么跟你说过吗？你的成绩应该很优秀吧。”
他想起她给的资料中的成绩单，拿出来看了一眼。
分数合计：593/600
手写排名：2/240
青树郁有些费解，喃喃：“现在的学生，燕西高中第二名也会被以为是笨小孩吗？”
清水祈哑然失笑。
她知道自己误解了，坦然道：“是我自己以为的，因为感觉比不上那些天才——那关于补习，您的建议是什么呢？”
“对你来说可能会很辛苦。”
青树郁如实道：“你的思路其实已经很完善了，平时应该是很努力的类型。无论是学习还是做题，应该都有自己的一套体系吧。在现在这个优秀的基础上，想要完全突破的话，大部分老师应该会给你大量的思维训练，去突破重难点。但这样，可能会打破你现有的体系。”
“唔……这么解释吧，做多了难题之后，你可能反而不会做普通的题目了。”
清水祈听懂了。
国中的时候，她的确经历过这么一个阶段，做了大量令人头晕目眩的题目之后，普通的考试和小测的时候，做的反而更累。
而且，她没有错过青年说到“完全突破”这个词时下意识的重音。
清水祈想了想，直接请教了面前的老师：“那保持现有的基础下，我要怎么做呢？”
青树郁又露出些惊讶之色：“你……不想尝试一下突破原本的体系吗？”
望着绿发少女无辜的表情和神色，青树郁下意识解释：“像你这样，已经靠着自己大量努力取得优异成绩，还想要通过补习的学生，一般都是对第一名有执念，就算要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否定原本的体系，也会想要更进一步……”
“为了走到现在，我已经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
清水祈平静的陈述着：“正如您所说，我的思路已经很完善了，而这些都是我一点一点努力获得的。如果要我否定这些基础，去追求更高的境界，我会摔下去的。”
青树郁：“……”
他由衷感慨道：“你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不像其他和她情况类似、却执着于第一名，反而连自己原本能考到的名次也丢掉了。
那种的，沉默着来沉默着走都是好的情况。
青树郁虽然当老师的时间只有几年，但他的妈妈是这个机构的创办人，从小的时候就待在这里，也见过不少这种情况。
他并不喜欢。
也并不想发生在自己身上。
原本看到他做的几乎挑不出错的试卷、以及少女朴素的打扮时，他以为又是一个陷入执念之中的学生。
但青树郁现在才庆幸地发现是他错了。
而对于陌生的年轻老师的感慨，清水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或许吧。”
尽管她知道，她只是很清楚自己更能得到什么。
“但如果没有人提醒我、帮助我的话，我可能也很难走到现在。”
少女认真地说了一遍，又耐心地问道：“那按照青树老师的想法，我应该怎么做呢？”
青树郁收回自己内心复杂的想法，也不再犹豫地看着少女，正色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认为，你也可以靠原本的方法，请补习老师把薄弱的考点整理一下然后不断训练，如果考试的时候碰上类似的题目，你应该能做的出来。”
“但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如果你有意向到我们这里补习，我现在可以给你出一套题，你做一遍之后给你讲解和梳理，算是试课。”
清水祈点了点头，又有些迟疑：“关于补习时间和费用……”
“我工作也没多久，按一般补习的市价来就行了。”
青树郁随口报了个数字：“至于教学水平能不能满足你的需求，你可以先体验三节课，不满意的话可以再换……”
褐发青年一副新手教师好说话的样子。
但很快，他就根据清水祈交给他的试卷和自己的判断，出了三套卷子，一套让清水祈立刻就做，另外两套是课后作业。
清水祈刚做了几题，发现是同一个考点难度递增的衍变，就立刻意识到，这是青树老师在模仿她的学习体系，在为她克服薄弱的知识点。
而这些只发生在半个小时内。
尽管她见面的时候，就根据青树老师的属性值，判断出他绝非什么普通老师，但也没想到对方能做到这个地步。
该说是她在遇见厉害的人这方面一直运气很好嘛……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得感谢一下佐久早前辈！
等第一节“试课”结束后，清水祈就立刻决定要正式成为青树老师的学生。
青树郁倒是还一副故作无所谓的样子：“你还可以再试几节……”
清水祈直接刷卡，按照收费标准，先交了一个学期的钱。
然后对他简单解释了下自己一直以来的兼职。
少女眨眨眼：“关于礼金下次我会带过来的！”
青树郁哑口无言。
不过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自己的新学生会因为补课费的原因不能坚持。
毕竟——他也想看看，这孩子得到第一名时的场景。
在离开补习机构的时候，清水祈还遇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赤苇前辈……？”
由于“赤苇”的发音和“赤司”只差了一点点，她念得时候会特意放慢一点。
赤苇京治听到的时候就意识到是谁。
他回过头，准确叫出她的名字：“清水？”
他看了眼少女拿着的印有常青树图案的文件夹，也很意外：“你也来这里补习了吗？”
清水祈想了想，如实道：“嗯，我觉得我还需要一点进步……这里是佐久早前辈推荐我的。”
她将佐久早给她写的备忘录展示了下。
“佐久早君？他的确跟我一个老师，都是山田老师。”
赤苇京治更加惊讶：“你还认识井闼山的人吗？”
“因为一些巧合。”
清水祈点了点头：“我是青树老师。”
“青树老师？他居然回来了么？”
赤苇京治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达自己的情绪，下意识蹙了下眉，又很快松开：“清水同学每次都能令我感到惊讶。”
清水祈也有点惊讶：“会么……我还以为赤苇前辈早就忘了我呢。”
按理说，赤苇京治的确不会特意去记这么一个才见了两次的“无关人士”。
但是，不知道白福学姐和雀田学姐跟木兔前辈说了什么。
每次提起她的时候，木兔前辈很容易就积极起来，所以他一下子就印象深刻起来。
他想了想，发自内心认真道：“下次，再来看看我们的比赛吧。”
绿发少女微微睁圆眼睛：“真的可以吗！？”
虽然是自己邀请的，但望着女孩子这幅样子，赤苇京治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
他唇边弧度微微上扬，神色依旧认真：“嗯，我们都很欢迎你来看。”
清水祈：“！”
清水祈：“我看了之后，可能会从中学习到什么哦！”
赤苇京治这才正视着她，直直露出一个温和却不自知的耀眼笑容来：“那我们应该就更欢迎了。”
清水祈果断地交换了联系方式，并且问了他们最近的比赛计划。
然后心情很好地离开。
赤苇京治看着女孩子雀跃的背影，稍微能理解一点自家前辈为什么会那么关心，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又忽然想起一件事——佐久早君，是会给女孩子手写具体地址和画小地图的人吗？
“……”
他们枭谷学园，真的好多对手啊。
作者有话说：
akaashi:木兔前辈的身影值得所有人学习（毒唯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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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隐瞒金毛小
“吃爆米花的话你是咸党还是甜党？”
短暂的周末假期过后, 一到学校，清水祈就被村重结月抓住问了这个“经典问题”。
清水祈：“如果我可以选的话，就是咸爆米花……”
村重结月立刻笑起来, 伸出手想和她击掌：“我也是诶！”
清水祈配合地击了个掌。
从女孩子们身后走过的志摩聪介笑着比了个“耶”：“我说准了吧, 祈同学跟我和村重同学一样，都是咸党。”
江头美佳怨念的看着她：“……你明明看起来就会是焦糖派的。”
清水祈给了她一个无辜的眨眼。
跟着志摩聪介的迎井有点好奇：“还会有不可以选的情况吗？”
“因为我对甜爆米花也可以接受，而且——”
清水祈慢吞吞解释：“我看起来就是甜党, 不是吗？所以大部分朋友买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给我买甜的。”
江头美佳张了张口，又无奈叹气, 微微别过眼神：“……好啦好啦，下次我会记得给你买咸爆米花的！”
清水祈现学现卖地伸出手想和美佳击掌。
江头美佳耳尖微微泛红, 和她轻轻地拍了拍手, 然后又立刻双手抱臂, 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结月小声：“傲娇呢。”
清水祈点头：“傲娇。”
江头美佳：“……你们说我的时候避开一点我啊！”
然后就对视上两张无辜的脸。
江头美佳：“………”
受不了一点这群人！
逗完了美佳, 清水祈又看了一圈, 发现美津未不在，有点好奇：“美津未去帮忙拿试卷了吗？”
但是英语老师不是习惯自己拿小测试卷？
“还没来吧？”
村重结月想了想, 看向坐在后面，扎着双麻花辫、戴着眼镜的女生, 自然道：“你比我来得早吧, 看见美津未了吗？”
没想到会被问起的久留米愣了下，局促地开口：“还、还没来吧。”
清水祈有些疑惑。
但还是冲着女孩子柔软笑了下：“谢谢你，久留米同学。新的发卡很可爱哦。”
记得她的名字就算了，居然连这都发现了吗？
久留米诚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惊。
她下意识看向村重结月，却见结月悄悄对她眨了眨眼，然后比了下手机。
再一看, 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我就说久留米同学很适合这样的发卡嘛。]
久留米诚感觉到不适应的惶恐和难为情之余，又不知为何，觉得无以言说的雀跃。
许久之后，才无声比着口型。
[谢谢。]
等岩仓美津未到的时候，相对比平时，已经很晚了。
她的表情有点恍惚，似乎在想些什么。
清水祈看着她别扭地和志摩聪介聊着天，还有些奇怪，正想去问问，上课铃声却响了起来。
由于第一节课后是英语小测，她很快全神贯注在考试上。
等交了卷，替老师把其他卷子收起来，放在办公室回来之后，才得知美津未不知道为什么交了白卷，而且正因这件事懊恼不已。
清水祈安慰了几句，却只见到她失魂落魄、仿佛失去颜色的脸。
她想了想，倒没有说什么，只是留心了一点。
等到体育课的时候，果不其然，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女孩子完全没注意到飞来的排球。
清水祈虽说及时挡在她面前，接到了球，却也觉得这样不太行。
她干脆地举手，声称美津未身体不舒服，她作为保健委员正好带她过去。
岩仓美津未还没请过这种“病假”，刚被清水祈带出体育馆，就立刻惶惶不安地回过了神：“那个，祈同学，我们还是回去吧……”
清水祈冲她眨眨眼：“这个点的话，医务室的老师一般在中庭浇花的啦，不会被发现的。”
等到医务室，果然一个人也没有。
美津未惊讶地瞪大眼睛：“真的诶，你连这个也知道吗？……不，我应该问，还有什么事是祈同学不知道的吗？”
清水祈忍俊不禁。
“比起那个，”她戳了戳女孩子的脸颊，“你不觉得你应该先告诉我，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异常吗？”
岩仓美津未犹豫了片刻，忽得想到什么：“祈同学和志摩同学，是不是早就认识啊？”
“有两三年了吧，”清水祈回忆了下，忽得扬起一个稍微有点促狭的笑容，“你该不会是因为聪介同学的事情分心了一整天吧？”
岩仓美津未却完全没领悟到清水祈的心思。
短发的女孩子松了一口气后，很自然地问了出来：“那你知道志摩同学为什么不演戏了吗？”
清水祈的表情微微收敛。
她平静地看了几秒钟女孩子，了然道：“是谁问美津未了吗？”
岩仓美津未如实道：“今天早上……兼近前辈说，就算无法让志摩同学同意，也想知道志摩同学拒绝的理由。”
清水祈微微蹙了下眉，又意识到什么。
她表情忽然认真：“聪介同学小时候的演出，很厉害吗？”
岩仓美津未脱口而出：“超可爱！志摩同学小时候真的和天使一样！！哭起来超级——超级惹人怜爱！！！”
清水祈：“哇哦。”
她见美津未转移了注意力，没有之前那么紧张和恍惚之后，才解释道：“我认识聪介同学的时候，他已经退役了。我没有怎么问过这方面的事情，也没见过聪介同学的表演，所以不太清楚。”
在岩仓美津未似懂非懂的睁圆眼睛中，清水祈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笑着道：“但既然你已经见过了，那去问问聪介同学也无妨，你们不是朋友么？还是不要有什么误会好。而且我觉得，聪介同学不会因为这点事生气的。”
至少不会对美津未。
她看了眼窗外静止的金发，弯了弯眸子：“我先回去了，你留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如果是美津未的话，聪介那段不愿意和人说的过去和封闭的内心世界，大概能够坦诚一点吧。
——你们要好好说开哦。
清水祈如此想着，悄悄退出了医务室。
她不知道留在医务室的女孩子和窗外的少年说了什么。
但是，下体育课之后，她瞥见一脸正气地拒绝兼近鸣海的美津未，也差不多能猜到结果。
岩仓美津未转过身，就看见唇角弧度微扬的女孩子。
她有些惊喜地小步凑近：“祈同学，你听我说，我们……”
话音刚落，美津未捏着自己的小拇指，欲言又止。
清水祈了然，心平气和道：“是和聪介同学的秘密吗？不用告诉我也没关系哦。”
“也、也不算是秘密啦，就是约定……”
岩仓美津未左手摸着后脑勺，傻笑着，右手小拇指仍然不自觉翘起。
清水祈：好可爱。
她没忍住捏了捏短发少女软乎乎的脸颊肉，故意打趣道：“那也是两个人的约定呀。”
尽管清水祈对恋爱之类的八卦不怎么感兴趣，甚至常常对他人的恋爱观感觉到不含情感评价的难以理解，但是，有时候，看着美津未和聪介的互动，也不是不能感觉到他人口中的那种“氛围好好”。
而且每次都觉得莫名的很可爱，会发自心底地露出笑容并且期待着。
午休时间后，她去了趟部门活动室修改报道。
回来时通过教学楼的走廊，金发少年正靠着栏杆，看着心情很好地望着天空。
听到她的脚步声，志摩聪介回头，微卷的淡金发被风吹的更卷。
他笑着丢了个海盐面包卷给清水祈：“刚刚逛小卖部的时候看见这个又上架了，味道还不错，你可以试试。”
清水祈刚刚吃完，肚子还不饿，也就收了起来。
她捏了捏面包蓬起来的包装，忍俊不禁：“和美津未聊完，所以心情很好是吗？”
志摩聪介并不否认：“美津未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人哦。”
“像我这种人，一直都很难想象要怎么直面承担他人的期待，所以也不敢说出自己的目标——又或许是还没有明确的目标，总之，无法轻易说出口，但美津未就可以。”
清水祈理解他的心情。
在初次见面的时候，他们感觉彼此会合不来，其实也有这个原因。
即使清水祈自认是依靠他人的关心和支持才走到今天，也会对每一个支持自己的朋友积极地表达自己的向上的愿望，但是，她从来没有明确定下一个未来一定要实现的具体目标。
国中的时候没想过成为正选出赛。
高中的时候也没有执着于一定要得到第一名。
努力能看到收获就可以了——这一点，对于能看见属性值的她而言，是必然可以达到的。
所以，每个人都会觉得，清水同学/小祈又努力又积极、是个温柔的人，唯独聪介同学，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人心中同样的怯懦。
好在各种机缘巧合。
好在少年时勇气。
……
说起“目标”，志摩聪介又忍不住扬了扬唇边笑意，望着悠远的天空，眉眼神情流露温柔。
“祈，你听我说，美津未和我约定好，以后要是我找到想要实现的目标，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和我去想去的地方吃好吃的哦。”
“……”
一向会及时给人回应的少女，这次出乎意料地没有吭声。
志摩聪介意外地转过头看向绿发少女。
她脸上还挂着笑，但能看得出那只是她不想露出严肃的表情，神情很淡——其实就是不赞同的意思。
或许她原本是不想干涉或者说出来的，只是因为是他。
清水祈看着有些无措的金发少年，尽可能地温声反问：“聪介同学，这是你们两人的约定吧……美津未没有告诉我哦。”
志摩聪介听懂了。
但他并不理解，自然下垂的狗狗眼带了点委屈：“可是，我以前也经常和祈同学分享关于美津未的事呀。”
清水祈知道他会这么说，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已经达到了可以说出口的地步，因此更加斟酌词句。
“美津未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你说了自己的事情。然后，她也分享了自己的事情？也就是说，你们俩交换了彼此的心事，才定下的约定。”
清水祈总结：“这是很私密的心情。”
她想了想又道：“就像我们会瞒着梨梨华，没有交换联系方式的理由不想告诉人一样。”
志摩聪介哽了下，觉得很不服气：“那完全不一样好吧。还是说，祈你其实会介意那件事吗？”
清水祈也被哽了一下：“我没有介意过……”
这算是两人各掰回一城了。
两人一起沉默了几秒。志摩聪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正要让她尝尝面包的味道。
却见女孩子有一搭没一搭压着似乎快要被捏漏气的面包袋子，目光下移，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道：“我跟我重要的朋友……还有喜欢的人的约定，才不会想告诉别人。”
志摩聪介：“……”
少年愣了半晌，才从绿发少女泛着涟漪的月光般的瞳眸中，稍微理解了一点，所谓的“心事”。
他似懂非懂，但倒没有不服气了。
“我明白了……等等等等！”
志摩聪介后知后觉、猛地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谁啊，是我认识的吗！？”
清水祈尴尬地冲他笑了笑，声音更小：“……是，我老家的一个前辈……”
“你还没有回过老家吧——那不就是来东京之前？！”
志摩聪介眼睛睁得更大。
金发少年那张草食系池面上，写满了写着震惊、委屈和难以置信等各种混杂的复杂情绪。
她就知道，有些东西还是不能隐瞒的。
不然就会像现在一样……被金毛小狗用眼神大声谴责。
作者有话说：
后来得知女生之间都知道这件事的聪介：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想知道！！！
话说月底了诶，有没有快过期没想好投什么的营养液给金毛小狗灌溉一下（不是）
*贴贴
第94章 第 94 章 毕竟是很厉
“……”
“我都说了, 你太相信我的话绝对会失望的！”
志摩聪介没吭声，依旧用那他那自然下垂的眉眼直勾勾望着清水祈。
清水祈被盯了十几秒，终于有点受不住。
她十指交叉比了个三角形抵在额头上, 中间夹着面包, 挡住大半张脸，作为视线的防御。
唯有银瞳弱气地抬起望着少年下颌，自言自语小声嘀咕似的解释着。
“一开始我也以为, 能很快放下那个……那个前辈的嘛，毕竟我都来东京了，前辈也是高三正忙。那我又、又没有勇气……自然不就, 按照我之前跟你说的那样，不去打扰了呀。”
志摩聪介完全不吃她这套, 冷静道：“那现在的实际情况呢。”
“……因为, 不是有个约定吗, 然后时不时会聊天, 感觉, 相处得也挺好的。”
志摩聪介：“你和谁相处的不好吗？”
清水祈：“……”
失策了，就不该跟他谈这个话题的！
眼看着女孩子欲言又止、似乎真的有点羞恼的神情, 志摩聪介到底没有真的为难一些女孩子的心理活动。
他微微垂了垂眸，似乎有点赌气似的拉长了音。
志摩聪介：“我讨厌各种前辈。”
清水祈下意识：“也不能一概而论……”
志摩聪介没吭声, 从女孩子手心拿走面包拆开, 然后掰了一半，剩下的又递给清水祈。
他咬了一口海盐面包卷，有点含糊不清地问道：“那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清水祈知道这是“求和”信号，也咬了一口，同样含含糊糊地回复。
“我不清楚啦……我的人生又不是只能围绕着喜欢谁、被谁喜欢、和谁在一起这些东西才能运行。”
“我不想打扰前辈。”
淡淡的咸味和慢慢转化出的甜味在味蕾交织，清水祈很用力地咀嚼着。
她慢吞吞说着：“也不想让这些打扰我自己, 失去原有的判断力……但有些东西真的很难看清。”
他们的对话又变得安静起来。
志摩聪介心知肚明，祈同学还是那个祈同学。
但他仍然会因此感到些许的不安……尤其是那个前辈姓甚名谁他都不清楚。
他忍不住喃喃：“要是祈同学喜欢的是我就好了。”
对他来说并不重要的“恋人”身份和重要的“朋友”身份，还有独特的[清水祈]。
对她来说重要的“朋友”身份和珍惜的“恋人”身份。
如果能够——
“那你会更加不安的。”
清水祈打断了他有些消极的联想。
清水祈正视着他，终究还是说了出来：“聪介，你对待‘喜欢’的感情太随意了。”
“尽管我也没有那么清楚，但是，有好感和喜欢绝对是不一样的感情，而就算是喜欢，也不是能轻易说出口、实现或者放下的。”
“我愿意和聪介说这些，愿意和你相处，不是因为喜不喜欢之类的情感，只是我们相处的时候很自然而且愉快，这是因为聪介同学本身的特质，和任何人都无关。”
“聪介同学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在意吧？所以才会对我喜欢的人这个话题比较重视。但实际上，无论我喜欢谁，都不会因此不理会聪介同学。而且，聪介同学——”
清水祈平静地开口：“你会慢慢地没那么需要我的。”
“我不……”
在少年急于反驳的语气中，清水祈心平气和地道：“但我们依旧是很好的朋友。”
她微微踮起脚，伸手。
淡金卷发的少年虽然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但还是没有让她等很久，乖乖地弯下腰。
清水祈也就按照之前他说过的美津未撸狗的手法乱揉了一通。
少年柔顺的自然卷也变得乱糟糟起来。
而清水祈只是笑：“别老是看着我啊，看看你自己，还有聪介身边的其他人。”
——你已经没有那么孤独了。
少女带着笑意的银瞳中，无声地诉说着。
“……”
直到最后，志摩聪介也没想清楚少女眸中的笃定指的是什么。
但他隐约能察觉到，对方并非是在为“喜欢的人”这一点给出解释——不然的话她不会那么淡定——更像是想通过这个，告诉他些什么内容。
其实他原本就没有多沮丧。毕竟已经经历过一次了黄濑前辈的事。
更重要的是，他也清楚，他的“好感”和祈同学的重视的“喜欢”是不对等的。
志摩聪介一边随手整理着发型，一边温吞地轻声道：“什么时候让我见见那个人吧。”
清水祈想也没想正要拒绝。
又见他慢吞吞拨弄着刘海，带着一点小小的怨念：“我的意思是，在不打扰你那位前辈的情况下，而且是一起聚会的场合。”
志摩聪介幽幽地看着她：“你们要是真的在一起了，总不可能一直异地吧。”
那聊的也太远了……
清水祈不太敢想象地胡乱点了点头，神情又没有那么从容起来。
志摩聪介叹了口气。
“就这样吧。关于祈同学的话，我之后会好好想想的。但你也别太指望我能像你这样。”
清水祈笑了下，没说什么。
又听志摩聪介顿了顿，继续道：“我等会要跟美津未说，你在老家有喜欢的人……”
清水祈迟疑了下。
志摩聪介露出个苦笑，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以及，为我没考虑她的心情告诉你的事道歉。”
“我知道你是想说这个……”
清水祈欲言又止，声音稍微放低：“只是，美津未和结月，还有一起吃午饭的女生们都知道的。”
志摩聪介：“？？？”
他用眼神表示强烈的谴责！
*
在记者部的活动初赛通过之后，复赛所面对的主题范围则要大得多。
评分也不再是简单的点击量和关注数之类的，将会由更加专业的业内人士进行点评，加上活动专区的特殊观众的点评。
这方面的内容对于清水祈来说比较陌生，但对其他人来说，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所以清水祈基本上只是在旁听和记录，同时辅助资料的收集，以及报道内容整理。
复赛的准备时间只有四天。
作为寿美枝部长回国的第一次关注度较高的正式比赛，这四天对于清水祈和其他部员来讲，几乎都是转瞬即逝。
等正式提交复赛的作品之后，哪怕是一向波澜不惊的副部长都松了一口气。
广田寿美枝倒是笑眯眯的，没什么紧张感：“好耶，那我们申请明天外出活动，一起去玩一天吧！”
会计：“……部长，你有点紧张感好不好——”别折腾他啊！！！
广田寿美枝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摇了摇头：“这要什么紧张感。”
卷发少女翻看着拍下来的部员齐聚的身影，漫不经心道：“依照我们大家的能力水平，如果连复赛都过不了，我都要去调查一下主办方都收了哪些好处了。”
她没听到回应，歪了歪头，望着自己的部员们，有些好笑。
“怎么了，被我信任你们的这一番发言感动到了吗？我亲爱的——”
书记幽幽：“你觉得我们的水平就只能过复赛吗？”
副部长：“我还以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想着第一名的。”
广田寿美枝：“……”
她话语一时卡住，带着点求助的目光投向清水祈。
清水祈假装没有看到，一副乖巧的样子：“我相信前辈们哦。”
广田寿美枝：“……你们好过分啊！都以下克上欺负部长是吧！！”
“好了好了，明天出去是吧。”
“部长请客是吧，那就不走公账了。”
“东京还有哪里我们没去的？”
“……”
一群人若无其事地讨论起来。
广田寿美枝气鼓鼓地看向唯一一个没有加入的清水祈：“小祈！！”
清水祈从包里摸出一个之前给紫原前辈买的剩下的美味棒，放在卷发少女的手心，又自然道：“这次主要的功臣都是前辈们，明天的活动我就不去了，正好是我不太擅长的课程。”
“说起这个。”
副部长忽然回头，抬了抬眼镜，温和道：“小祈，你应该了解过，决赛的时候只能有五个人出赛吧。你要来现场观看吗？来回的各种花费由部门报销。”
清水祈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我记得到时候一共会办三天吧，是第四天下午颁奖。我可以请个假去看看。”
副部长看了她几秒钟，忽得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
“那就不用了，来回也浪费你时间。”
“你在学校等我们带着金奖回来就好了，到时候要一起拍照的。”
清水祈有些意外，很快又笑着道：“好哦。”
副部长：“不过，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尝试一下另外一个活动，或许会很适合你。”
她打开平板，点进一个网页后递给清水祈。
清水祈惊讶的看着屏幕上的标题：“……东京森美术馆讲解员体验？”
副部长：“对，刚好我们部门有一个推荐资格。不过还是要通过笔试和面试的，之后还有一场综合考核，过了之后，可以去体验一天的讲解员，还有一天的工资发。看起来是一份普通的日结工。”
“但这次的主题比较重要，会有摄影师全程跟拍，讲解员也会作为宣传片的一部分被送到上面。”
副部长点开另外一个YouTuBe的活动网页：“到时候，你可以找主办方要视频底片，剪辑一下发布到自己的个人账号上，YouTuBe今年推出了新的地区活动激励大赛，你的视频应该能符合视频。”
她推了推眼镜，轻描淡写道：“就算不为了这些奖金，被选上之后，也能拿到一张证书，有利于以后的保送。”
“好处很多，所以难度和竞争会比较大。不过你要是能稳定发挥，应该不算什么问题，就算没被选上也是一次珍贵的体验了。”
副部长：“如果你想去，我就替你报名了。”
她将好处讲的明明白白，条件也很清楚，清水祈知道这对自己来说肯定是个很珍贵的机会。
但唯一的问题是——
清水祈看着时间，喃喃：“笔试和面试的时间就在下周……正式讲解的时间在黄金周啊。”
广田寿美枝探过头：“时间上会不会有点紧张了？我记得这次的展出主题上半场那个还挺深奥的，光是专业名词就又多又拗口，难念死了。不过另外一个漫画主题倒是有点意思。”
副部长无奈：“要申请这个推荐名额也没有那么快好吧，本来如果不是小祈来了，也没人会参加。”
她顿了顿，忽得想起什么，望向清水祈：“你黄金周有其他安排吗？”
清水祈抿了抿唇：“我本来打算回家来着。”
如果仅仅是这周多花点时间和精力还好，但是如果在黄金周也要参加的话，就有可能占用回家的时间。
副部长不以为意：“你家是在宫城吧，开车四五个小时就到了，也不算很远。等参加完比赛再回去也可以。”
……不算很远吗？
清水祈无声地咀嚼着这个距离在他人眼中的意义，逐渐意识到一些东西。
广田寿美枝随口道：“人家是第一次在外地求学，哪像我们，和家里关系亲密得很，肯定会想家的吧。”
她双手放在小姑娘肩膀上：“不想参加就不参加呗，反正以后肯定还会有其他比赛和活动的。小祈你的才能摆在那里，有我们在，肯定能好好发挥的舞台的。”
她说的自然而然，也浑然不在乎。
“这样啊。”
副部长看了眼清水祈，忽得摇了摇头，平静地笑道：“那小祈回去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参加吧。报名时间截止到后天，不过准备时间最好也留出一点。”
清水祈垂着眸道了谢。
之后在学校的时候，她仍然照常和同学们相处，毫无破绽。
一直到回了家，她衣服也没换，只是脱了外套就躺在卧室的床上，抱着抱枕发呆了一会儿。
清水祈想了很久。
然后给阿岩打了电话。
没有接通。
清水祈其实不是很意外。
毕竟一般情况下，放学后阿岩和彻他们都要训练的。
她想了想，又给了自己哥哥打了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一会儿，清水祈以为哥哥正忙，打算挂掉，直接打回家里的时候，电话忽然接通了。
看到通话界面显示的计时00:01，清水祈想也不想开口：“哥哥……！”
话说出口，她又觉得语气有点太委屈，莫名其妙，会让哥哥担心吧。
清水祈又及时放软了语气：“哥哥，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呀！”
对方没有吭声，不过她也不意外。
她深谙和哥哥的交流该怎么顺利进行——对付这种闷葫芦就是得直球攻势。
女孩子轻快道：“你听我说哦，我最近不是参加了个很厉害的部门吗，然后我们副部长跟我讲，有个很厉害的比赛我可以去试一试，如果被选上的话可以去东京森美术馆当一天讲解员，还能上宣传片哦，就是会可能在黄金周……你觉得呢？”
“……”
对面仍然没有吭声。
清水祈有些疑惑：“哥你现在是不能说话的场合吗，回我一条信息也可以的。”
大约过了三秒钟，对面才传来一个低低的男声。
“那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
清水祈：“？”
她愣了下，注意反应过来这是谁的声音。
清水祈：“！”
清水祈瞳孔地震：“牛若前辈？！”
怎么会是他啊！！！？？？
牛岛若利语气平淡应下：“嗯，是我。你哥哥在三方会谈，手机放在书包里没有拿。我以为你有急事，就接了。”
清水祈绕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怎么……牛若……牛岛前辈，你和我哥哥一个班吗？”
牛岛若利：“嗯，这个学期分班，我和你哥哥一个班。他坐在我后桌。”
清水祈仿佛幻视有什么东西在崩塌。
她嘴唇微微颤抖：“那……刚刚你，您都听到了？”
“嗯。你哥哥应该是想你的，因为他这个月常常念叨你，以至于班里的一些女生最近也会谈到你，说他是爱护妹妹的好哥哥。关于比赛，如果你问我的意见，我觉得，你应该去试一试。”
他一板一眼的回答着，甚至是用着她的原话。
“——毕竟是很厉害的比赛，而且你现在也蛮厉害的，错过了很可惜。以及，不管回不回来，你们都是爱着彼此的。”
清水祈：“……”
她感觉人生无望，眼前一黑。
作者有话说：
好多营养液啊，中秋好！快乐！！！
*贴贴w
感谢在2023-09-28 14:01:28~2023-09-29 22:48: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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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5章 第 95 章 清水祈的祈
“具体的举办时间是什么时候？”
“4月29笔试, 30号面试。5月1号综合考核后，当天会出结果。选出来三名讲解员之后，会进行一天的培训。正式展出则是在3-5号, 讲解顺序随机抽签。”
“如果你抽中3号那还能回来待两天。”
“嗯……但是不一定能那么幸运啦。”
牛岛若利平静道：“那如果幸运的话就早点回来吧。”
“嗯……”
即使十分想立刻挂断电话, 假装自己从来没打过。
清水祈还是强忍住羞耻，捂着脸颊，小小声地回复：“那个, 谢谢您的建议，我会作为参考的。”
牛岛若利：“不客气。我该训练了，先挂了可以吗？”
“可以可以……请等一下！”
清水祈咬牙, 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点，请求道：“我刚刚咨询您的事情, 可以不要和我哥哥说吗？——就告诉他我给他打了电话, 然后你顺手接了说了下情况就好！！”
牛岛若利：“好。还有什么事吗？”
清水祈：“……没、没有了。”
“再见……啊。”
牛岛若利想起什么, 补充道：“如果你六月份回不来的话, 你哥哥也可以去东京。他以前是吹奏部的, 如果愿意作为排球部的应援部，可以跟着我们去东京体育馆IH比赛。那个时候你们可以见面。”
他的语气很平静, 没有一丝犹豫，似乎说的是事实一样——当然, 这对白鸟泽的王牌, 全国男子高中生三大主攻手之一的东北牛若而言，也的确是理所当然的。
但清水祈却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她知道牛岛前辈是好意。
她知道牛岛前辈只是很单纯而已。
她知道……
牛岛前辈很强，白鸟泽很强。
所以，他们都理所当然地觉得，今年的IH，白鸟泽依旧会出赛全国。
至于青叶城西……大概还不足以被这位王牌放在眼里吧。
清水祈沉默了下, 但没有太久。毕竟对方刚刚才说到了训练的时间。
她平静道：“谢谢您的建议，不过我哥哥今年应该要备考大学，应该不会参加应援。”
“原来如此。”
牛岛若利对此没有任何想法，只是觉得女孩子的语气似乎变了一点。
少年停顿片刻，不知为何似乎有点犹豫，平淡的声音中有些疑惑：“你……应该已经适应了东京的生活吧？”
“差不多吧，和牛岛前辈说的一样，我在这里遇见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少女回答的谦逊又从容。
牛岛若利想也是：“你的确适合更好的地方。”
而那点细小的变化，被他单纯地认定成错觉，很快抛之脑后。
“那我去训练了。”
“好哦。”
女孩子的语气柔软了些，仿佛很亲昵似的，若隐若现带着些令人不反感的冒昧：“要好好训练，好好休息、注意不要受伤哦——希望牛岛前辈能在每一次的正式比赛中，都发挥出自己最好的水平。”
牛岛若利虽然有些许说不出来的疑惑，但又莫名感觉心情很好。
他一板一眼接受了对方的祝福：“我会尽量保持最佳状态上场的。你也是，比赛加油。希望你能回家。”
电话挂断之后。
清水祈靠在墙边，静静等了一会儿。
果然，显示[哥哥]的电话很快又打了过来。
这一次的确是她的哥哥。
少年淡淡的声音响起，但无措又关切的情绪在失真的电流声格外明显：“小祈，发生什么了吗？”
清水祈想了想，语气带了点试探：“牛岛前辈没有跟哥哥说吗？”
“……”
清水哥哥有点无语：“那家伙，就写了张纸条垫在手机下面。”
不知道是不是在学校的缘故，一贯沉闷内敛的少年语气要生动许多，话也多了很多。
“[你妹妹给你打了电话，我顺手接了，告诉了她你在三方会谈]……还是用那种很正式的语法和信纸，要不是看清楚内容，我差点以为你被他绑架了，正打算去排球部要人。”
清水祈有点新奇：“哇——你们在学校原来是这么相处的啊。”
清水哥哥顿了顿，似乎有点抗拒：“也就是这学期换了位置……别说那家伙了，你怎么突然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清水祈想了想：“妈妈在旁边吗？”
“她应该还在走廊……我们从老师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去训练的牛岛，他说你给我打电话了，我就先回了教室。”
“那妈妈现在和牛岛前辈在一起？”
“我看看……”
移动时的些许风声和脚步声停止时，少年闷闷的声音传来：“好像是在说话，妈妈还对那家伙笑了下。”
清水哥哥不理解。
跟牛岛有什么好聊的，他妹妹才是最重要的啊。
清水祈有些忍俊不禁，又有些微妙地想着——牛岛前辈训练是不是要迟到了。
“说起来，白鸟泽排球部那个教练是不是还蛮严格的来着。”
“鹫匠教练吗？是很严格，而且很凶。”
“牛岛前辈要是迟到了，会被教练问理由或者惩罚吗？”
清水哥哥沉默了片刻，果断探出脑袋：“牛岛——别墨迹了，快点去训练！别迟到了！！！”
妈妈是不会有错的。
但也绝对不能出现，被那个老爷子问理由时，那家伙说是在跟他妈妈和妹妹聊天的情况——就算牛岛那家伙不是会张嘴解释的性格也不行！
少年的表情逐渐严肃。
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看着清水妈妈：“那个……”
清水妈妈忍俊不禁，随手从包里递给他一颗糖：“耽误你时间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
少年怔了几秒，又耿直道：“只是二十圈而已。”
清水妈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训练过后，要注意休息哦——快去吧。”
牛岛若利这才听话地点点头，顶着身后灼灼的视线，不紧不慢地向外走。
清水妈妈这走到自家儿子的身边，不疾不徐道：“别看啦，走廊不能奔跑。”
她顺手拿过他手中的手机：“小祈，放学了吗？”
清水妈妈边说，边自然地走到走廊的另一头，和自家女儿有说有笑。
清水哥哥：“……”
他还没有跟妹妹说什么呢——都是牛若那家伙的错！
清水祈虽然不在场，但却能从听到的信息中判断出情况。
她有些好笑，又恍然，听到妈妈声音的那一刻，又不知为何有些鼻酸。
在跟妈妈和哥哥尽可能平和地说清楚了状况之后。
清水祈忐忑地试探着：“要不然，等爸爸和夏树都回家之后，再商量一下好了。”
“肯定要和他们说一下的，但应该不需要再商量。”
妈妈的语气出于意料的平静。
她听过情况之后，和清水哥哥简单转述了一遍，语气含笑：“你听听哥哥是怎么想的吧。”
随即，把手机还给清水哥哥。
清水哥哥想也不想开口：“去啊，为什么不去。”
清水祈有些意外。
她总觉得哥哥的反应有点超出她的想象。
女孩子想了想，稍微有点坏心眼地放低了语气：“我还以为哥哥会很想我的……”
“我、我当然会想——”
清水哥哥有些焦急地脱口而出，说出口后，又卡顿了下，似乎一下子丢失了语言功能。
清水妈妈耐心地望着他，一副全然信任的样子。
清水哥哥花了半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少年小声道：“……小祈，不回来的话，我们去东京就行了。正好，还可以逛逛美术馆什么的……”
他也知道自家妹妹是故意的。
不知道是不是在学校会有勇气一点，他难得试图扳回一城似的，语气中有点别扭：“如、如果你想我们的话。”
清水祈不假思索：“我超想哥哥的！还有妈妈夏树爸爸——”
清水哥哥：“……”
少年耳根一下子就红透了，原本那点少得可怜的“胜负心”全部逃之夭夭，才上岗的声音又失业，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
他下意识看向妈妈。
清水妈妈：“再怎么想，妈妈也不会允许哥哥现在请假去东京的哦。”
“……妈妈。”
清水妈妈应了一声：“唔，除非哥哥用和妹妹一样叫妈妈好了。”
清水祈也很配合，一本正经地甜甜道：“妈妈——这样子哦。”
清水哥哥完败。
母女俩乐不可支地笑着。
一番插科打诨之后，清水祈也算是明白了自己最重要的家人们的想法。
她完全没想过会是这么个回答。
而且，牛岛前辈的话给她带来了新的思考。
“我会报名试试的。”
少女最终还是用轻快地口吻道：“其实现在说还太早了，我还不一定能被选上呢。”
清水哥哥正想反驳，妈妈摇了摇头。
当妈妈的最了解自己的女儿。
她知道她心里有了成算，并没打算干涉，只是温柔道：“不管选没选上，就像你的前辈所说，去尝试一下，都是很好的体验，也不算辜负了前辈们的好意。”
清水祈重重应了一声：“嗯。”
她其实没有想过自己能不能选上的问题，倒不是过于自信，只是知道去想那些没有意义。
她只是……有些东西，还是不想错过。
等阿岩打来电话的时候，清水祈其实已经决定好了，但她还是再说了一遍。
岩泉一认识她这么多年，自然听得出来。
“你应该已经决定好了吧。”
“嗯。我会参加的。”
“我觉得也是。”
“……”
清水祈犹豫了几秒：“如果，我不能回来的话。阿岩你说，及川彻那家伙会不会生气啊。”
岩泉一安静片刻。
然后是翻页声：“啊，五月五好刚好是周一。”
青叶城西每周一都是固定的休息日。
岩泉一自然道：“我应该不会拦着他生气去找你。”
清水祈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最后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声，有些难为情似的：“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这样，这不就显得我一点默契都没有嘛。”
她顺口说了下自己哥哥和妈妈的反应。
岩泉一丝毫不意外。
他想了想：“主要是你第一次独自去大城市上学吧，就算你放心待在东京，你哥哥和妈妈也很难完全放心……你的家人们希望祈你能过得好，所以支持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但如果不见见的话，怎么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岩泉一：“谁还不知道啊，如果不是为了让我们安心，你肯定只报喜不报忧。”
清水祈的祈是“祈愿”的那个“祈”。
他们叫着她的名字，祈愿她的人生顺遂美好，她却反过来祈愿他们。
清水祈傻笑了一声：“阿岩把我想的太好了啦……不过就这样也好！因为阿岩在我心里也超——好的！”
因为是一起长大的阿岩。
她边笑边嘟哝：“那要是我不能回去的话，阿岩你也得来哦，不然我一个人招架不住笨蛋彻啦！”
岩泉一唇角微微扬起，应声：“嗯，我也会去。”
他也想看看他所祈求的是否幸福。
作者有话说：
牛若：小的走了大的来了？（沉思）好像用的不太对。
牛若：她们母女好像啊，都这么关心我（莫名其妙の确认）
清水哥哥：……就我不配拥有姓名是吧（×）
阿岩：没关系，我有。
清水哥哥，一款虽然死妹控，擅长做饭和家务、害羞时会一脸严肃，但会在学校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男高-
居然十月了诶，不知道这个月能不能完结（虽然感觉不太可能），先冲个全勤试试！
不过还有好多（对我来说！）小天使在看77！好快乐！！让77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不是）
*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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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这是我们一
那之后的几天, 清水祈就一直在默默准备着她来东京的首次个人正式比赛。
关于展出的内容，她查了很多资料。
记者部的前辈们也给了她很多各种自己搜集来的相关资料。
当然，这并非全部美术馆的展品资料。
再怎么说, 也是保存展示了大量美术作品的博物馆, 如果想做到对每件展品都如数家珍，对于一般高中生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这次主办的活动, 也不是为了筛选真正的美术馆爱好者。
只是为了各自的宣传而已。
因而清水祈要做的，只是找出符合活动主题的内容，以及重点展品的各种信息资料, 然后记忆下来，直到能够熟练地向他人展示。
即使如此这也不是个小工程。
清水祈每天的空余时间都在忙着整理和记忆, 即使在学校, 一有空也会去自习室待着。
在跟其他朋友和同学们说明最近会比较忙后, 不仅没有人追根问底, 甚至不会对她的简单说明表达疑惑。
而且, 很多人在她学习的时候经过她身边时，都会放轻一点脚步。
班上以往有什么事要她帮忙的, 也都会默契的找其他人，或者主动替她做。
这毫无疑问就是选择了燕西后的改变。
清水祈对这些人的友善发自内心感到感激, 以及越发坚定。
她对任何人、事物亦或者荣誉, 都从来不是会决心势在必得的类型。
在以前，或许是因为对自己的水平不够自信。
而到了现在……或许是她始终默默无闻但又耿耿于怀的自尊心。
几天的时间，就仿佛在入夜时分犯困小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然天亮，却没有自己睡了多久的实感。
27号，记者部的大家捧着金奖坐车回到燕西。
恰好是每周一惯例的校园朝会时间。
教导主任挂上了横幅, 副校长亲自带着他们各自的老师迎接，学生们站在操场或好奇或羡慕又或者茫然地看着。
广田寿美枝大大方方站在讲台上，把自己的部员们都叫了上来——这还是新的记者部正式成立以来，第一次全员出现在整个学校面前。
燕西高中一向鼓励自由和自主，无论是学习还是社团部活。
即使记者部有后台，学校也不会放任记者部的那些成员干涉其他普通学生。
但记者部在不干涉其他学生的情况下，又有自己的实绩，能给学校带来荣誉，这就完全不同了。
更别说这些部员们一个个的，除开家庭因素，都是成绩优秀、性格和人缘很好的好学生们。
清水祈一开始就知道这些前辈们的动静不会小到哪里去，但也没想到会大到这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