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叫你老婆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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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诗谊接到电话的时候,正窝在床上打哈欠。
星露谷是个很磨人的游戏,看似休闲种地养成,但玩起来就总想“这个做完再下”“要不再做一个”。
一眨眼,时间就像被怪兽全部偷吃了。
她刚要放下游戏机,手机突然响铃。
——这么晚了,谁给她打电话?
其实阮诗谊是有一些接电话恐惧的,朋友们经常说她怎么总有那么多奇怪的会害怕的东西。
她看着来电提示是“zeus老婆”,瞬间就不是很困了。
这电话烫手,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阮诗谊犹豫挣扎许久,想到对方那张完美的脸。
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颜能使谊妥协。
她从小就是个超级大颜控,从小就喜欢跟着漂亮姐姐屁股后面追。
甚至有人说过,她对男人感到厌恶是不是因为大多数男人都太不修边幅?
因为她这个是心理上的病症,医生分析里也说可能有这个原因。
她有多恐男,就有多爱美女。
于是,阮诗谊就这么按下了接通键。
对方的通话环境很嘈杂,她根本听不清,只隐约听到对面一道模糊的声音。
在这个杂音下,格外雌雄莫辨。
阮诗谊没听过她的声音,只能说目前这个温柔偏中性的声线的确是她想象中的声音。
虽然听不太清,但……tut女神降临。
“喂?”阮诗谊在电话里对她的热情也毫不含糊,“怎么啦老婆?突然打电话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她已经准备好下床了。
阮诗谊的脚踩到地面的时候,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starhouse,你能来接我吗?”
这种场合阮诗谊更是没去过。
但她觉得zeus亲自打电话给她,一定是大事,她不敢怠慢,十分认真。
“在哪里,具体地址可以发给我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会儿,最后低声:“嗯。”
“好,那你发信息给我。”阮诗谊起床随便套了下衣服,但电话挂断后,她看着地址。
在洗手池面前站了会儿,反复用冷水冲脸好多次。
最后才下定决心,点开手机上的打车软件,输入了刚才zeus发来的定位信息。
她刚叫好车就又收到了微信消息。
【zeus老婆】:抱歉,刚才是大冒险输了。
【zeus老婆】:不用过来。
阮诗谊:……?
她没有被戏耍的感觉,更多的还是担心,给她传信息:【可是我很担心你!】
刚才听她的声音的确很不舒服。
【阮诗谊】:我已经打好车啦,我还是来一趟吧?我这边过去不远的!二十分钟就能到。
【阮诗谊】:我听到你那边有男生的声音,老婆你一个人真的ok吗?
她一边接连着发过去关心,一边匆忙下楼。
真是奇怪,每次在家里打车,车就来的特别快,每次在门口打就要等半天。
阮诗谊住在一个没有电梯的老小区,楼道的灯不算很亮,她搭着楼梯扶手,看到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刚才实在太着急,她就想着怕zeus一个人在酒吧遇到什么,都没多想。
在这个下楼梯的间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做了一件多有勇气的事。
她其实很不喜欢打车。
因为百分之八十的时候都是男司机。
深夜一个人打车更是惧怕。
阮诗谊也几乎不会一个人去“热闹”的地方,她无法在没有人陪伴的情况下前往会遇到很多男人的地方。
但在这个深夜,她竟然因为担心另外一个人,做了这么多跳出自己规则和习惯的事。
再回神是因为网约车的司机打电话来问。
她紧张地接起,听到对面是一道女声才又泄下力来。
司机问:“你好?请问你到哪儿啦,小区门口不太好停车,能快点儿吗?”
“嗯嗯我马上就来!麻烦啦!”阮诗谊小跑了几步,看到车灯的光亮。
刚上车,司机确认手机尾号和目的地以后,又看她一个小女孩儿独自出发。
“这么晚去酒吧啊?”司机听起来还有点担心。
“嗯嗯,我去接一个朋友。”阮诗谊双手放在双膝上,坐得很端正。
“原来是这样,不过时间不早了,还是要注意安全哦。”
“嗯!谢谢!”
她确认出发,还给zeus发了信息告知:【我出发啦!马上来接你!】
…
这就轮到陆时原如坐针毡了。
他不是玩不起也不是输不起,换做别人来,他能大方地请人喝酒,晚点再送回去。
这个大冒险只是通话,但并没有说对方一定要来。
所以惩罚结束,他马上给她解释说不用来。
她答应得太快,并坚持要来,反而让他措手不及,虽不知如何是好,但他。
竟然有些期待她的到来。
阮诗谊怎么那么笨呢,在电话里竟然没听出他的声音是男人,还傻乎乎地叫他老婆呢。
一会儿见到她,得让她的耳朵听清了才行。
陆原时认真想了想,这么耗下去的确不是个好法子,现在正是个好时机。
期待归期待,如坐针毡归如坐针毡。
陆原时两分钟看一次表,旁边的人实在是受不了,“喂”了一声。
“陆原时,你这完全就是等对象的态度啊,你别不是真的背着我们谈了吧?”
陆原时否认道:“真不是。”
“大晚上的给你发微信,你一叫就来,你说这不是你对象?那就是指定就是她在追你。”
陆原时又看了眼手机信息,抬眸:“追着我想要我新书的出版版权,算追吗?”
这个解释说出口的时候,陆原时觉得这个真相真不好听。
周围人听了,一副了然的样子,又开始热闹地说。
“哈哈哈哈人姑娘这么努力,要不你签给她呗,大晚上的别白跑一趟。”
“那不行,那我们zeus老师是不是太容易被收买了?不行不行啊。”
“开玩笑,这可是能营收上千万的大单子,就这么给了也太便宜来了,我们陆老师不是这么白给的人。”
陆原时一句话没接,还是低头掐表看时间。
几分钟后,这边依旧聊得热火朝天,他收到阮诗谊的信息。
-【老婆我到门口啦,你能来门口接一下我吗?】
陆原时觉得好笑,一边起身一边给她发信息:【不是你来接我?怎么变成我接你了。】
【阮诗谊】:你接我只需要从里面到门口!但我接你要从酒吧送你回家的呀!你稳赚不赔好吧!
【陆原时】:你倒是很会打算盘。
阮诗谊给他发过去一个“哼哼”的小猪拱鼻表情包,就贴在旁边墙壁站着了。
陆原时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她罚站似的紧贴在角落。
他正要走过去,看到两个喝醉酒的男人勾肩搭背地往她的方向走,嘴里含糊地说着。
“欸——妹妹…!”
陆原时迈步,快步往她身边走,就看到阮诗谊躲得极快,她的表情慌张,直接往另外一个没人的地方跑。
那两男人感到莫名,毕竟也没离她很近,只是想问问路,这姑娘就跟见鬼似的跑。
醉鬼就这么吓人?
这两人没跟上去,但阮诗谊还在撤退,陆原时赶紧去追,终于在她跑出没过于远的时候跟上。
只是,他一时间不知道要叫她什么。
阮诗谊背对着他,也瞧不见。
陆原时伸手去拉她。
在触碰到她的一瞬间,他感觉到阮诗谊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变得颤抖。
她惊恐地转过头来,脸上竟然挂着泪痕。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陆原时更是手足无措,只看到她像呼吸不上来,大口、快速地换着气。
阮诗谊是真的紧张得要死了。
她感觉这抓住自己的力道很有力,不像女孩子的力气,身体下意识地应激反应。
她快炸毛了……
结果转头看清了来人,她的身体随即松懈下来,腿一软,但被面前人一把捞住。
陆原时稳稳地接住她,感觉到她在自己怀里快化成一滩泥。
他把着没了力气的阮诗谊,正想问她怎么回事。
下一秒,他的衣袖被人抓紧。
带着哭腔、惊魂未定,她的呼吸起伏着:“老婆…其实…其实我有点害怕男人…麻烦你,保护我一下…”
陆原时本想说点什么,却在这一刻。
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