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模糊,那人似乎比自己矮小不少,一头长卷发到腰肢,五官晃动,逐渐清晰。
她看见一双粹了冰雪的眼,不过那双眼不是看着她,而是看着另一个方向。
“哎?机器人来了。”
叶语迟稀里糊涂,笑了笑:“我喝多了,居然看见苏雨茶了。”
苏雨茶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再次把目光看向江月。
江月也死死拽着叶语迟,目光和她对峙。
“江总,请放手。”
苏雨茶先一步开口。
江月挑眉:“不好意思,苏总,请问我以什么理由放手,她是你的什么人?”
苏雨茶见叶语迟意识半清晰,只是说道:“她是我家雇的管家,现在是她该回去的时候。”
江月笑了笑:“管家?你对管家要求这么严格,她放一天假都不行?”
苏雨茶不说话,愣愣地望着她。
叶语迟虽然意识朦胧,但依稀知道自己身处什么位置,于是甩开两人的手,做了一个嘘的恣肆:“别吵,两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深城非富即贵,一个圈子里,以后还要见面,别为了我一个不起眼的佣人,伤了和气。”
江月质疑苏雨茶:“你把她当佣人?”可笑,她认不出叶语迟就算了,还如此怠慢她。
苏雨茶迎着她的目光:“不行吗?”
手再次拉着叶语迟,把她往回拽。
同一时间,江月又拉住了她。
叶语迟被扯来扯去:“啊,你们要把我扯成两份吗?”
苏雨茶停止拉拽,只是凝视着她:“徐小姐,已经过了晚上一点,你忘记了你的职责了吗?”
叶语迟还没回答,江月抢话:“一个佣人的工作,你不必继续做了,来我们公司,做我的贴身助理。”
她给逗笑了:“原来这么多人看上我的劳动力,证明我大学没有白念嘛。”
说完,她转过头看江月:“那个,不好意思,江总,我已经和她签了劳动合同了,必须得回去,所以。”
小心翼翼,把手从江月那抽出来。
跟江月道别后,她转过头,才对着苏雨茶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老板,我们回家了。”
跟在苏雨茶身后,一路小步上车,没有了陌生omega信息素的干扰,她的腺体很快得到安宁了,脑袋也没那么痛了,只是醉意还在,她半清醒半朦胧。
她望着苏雨茶,想要和她说些什么。
黑暗中,苏雨茶脸色拉得老长,实在是严肃可怕,话到舌尖,她又吞了回去,算了算了,太累了,等明天再说吧。
她意识昏沉,脑袋歪在玻璃窗上,睡了过去。
车子到了别墅外,一个停顿,叶语迟意识模糊,加上苏雨茶阴冷地叫着她:“徐小姐,你该醒了。”
她在双重压力下,努力撑开眼。
烦躁,她本来都睡着了。
见苏雨茶站在车外等她,外面雨已停,微风吹着苏雨茶的头发,显得她柔和了些。
叶语迟爬出后车座,腿刚迈下车,身体便不由自主往下掉,她伸出手试图去扶一下苏雨茶:“老板,帮我。”
谁知苏雨茶纹丝不动,她一下跌落在地,只听得膝盖脆骨一声响,她彻底醒了酒。
苏雨茶似乎还后退了半步,看她像是看笑话:“就你喝得多,怎么没把你摔死。”
活该的意思。
“我可不像某人怜香惜玉,回去早点洗漱睡觉,否则,扣你工资。”
说完,苏雨茶头也不回,朝别墅方向进去了。
留下叶语迟,她缓了好一会儿,才跟了上去。
“果然,不比江月姐姐温柔,善解人意。”
叶语迟回去洗了个澡,酒精顺便被洗澡水冲散了许多,她意识逐渐清醒,觉得恢复身份势在必行,于是囫囵擦了一下身体,头发也没来得及吹干,便在凌晨三点的夜晚,敲响了苏雨茶的门。
她应该还没有睡,苏雨茶一直是夜猫子来着。
果然,门很快被打开,门缝透过一丝凉气,苏雨茶已经换上睡衣,一条真丝缎面吊带裙,勾勒出她玲珑优致的身段,凹凸处散发珍珠缎面的质感,那双露出来的胳膊,是比珍珠还要细腻发光。
“有事?”
苏雨茶不像是困了。
叶语迟挺了挺胸脯:“我有话对你说,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