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VIP]
订婚宴在即, 祁羡溪的下一次发热期与徐徊共度,兴许还能让他们的婚约稳固几分。
祁羡溪本该高兴,即便没什么可高兴的, 至少也不应排斥, 毕竟他需要这份婚约, 若他想坐稳徐家三少夫人的位置, 他和徐徊早晚要成为真正的夫妻。
可从那天起,祁羡溪面对徐徊,不可避免地多了几分发怵。
徐徊大多数时候仍是那副温和得仿佛没有任何脾气的样子,可只有祁羡溪知道,徐徊根本不是他外表那样温文尔雅, 他内里强势蛮横, 不容人忤逆, 且祁羡溪渐渐意识到, 徐徊似乎对感情格外偏执。
祁羡溪只能愈发小心翼翼地应对徐徊,也是自此, 他才真正意识到, 他对徐徊的了解远远不够,不由得感到一阵惶然。
好在, 他还要去卫家上辅导课, 除了周末,平时大多数时候在外,面对徐徊的时间并不算多。
只是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发热期, 心中便萦绕着焦躁不安, 甚至隐隐夹杂着几分惧怕。
发热期与Alpha共度, 等于Omega将自己完完全全交付出去,一旦他被徐徊深度标记, 就再也离不开徐徊,真正意义上成为了徐徊的Omega。
祁羡溪一边应付徐徊,一边加大学习强度,拼命让自己沉浸在学习中,试图通过忙碌的学业忘掉那些焦躁和不安。
沈芸看得有些心疼,提醒他放轻松一些,考试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便是一次不过,还能再考。
祁羡溪自然笑着应下,可应下之后依然一切照旧。
到了周末,他和徐徊在外约会,用餐时,他吃了几口就停下,望着窗外发呆。
徐徊凝了他半晌,啪一声放下筷子。
祁羡溪惊疑不定回头。
徐徊近在眼前,掐着他下巴,问:“跟我吃饭就这么难以下咽?”
祁羡溪忙摇头解释:“我只是吃饱了,吃不下了。”
“说谎,你要是好好吃饭怎么会瘦了这么多,抱起来硌手,难怪妈也看出来了,特意叮嘱我好好照顾你。”
徐徊抱他坐腿上,掂量过体重,兀自盛了一碗饭推到他面前:“吃。”
祁羡溪别过头,皱眉抗拒:“我真的吃不下了。”
徐徊眼神沉沉:“我们订婚宴将至,你做出这副消沉的样子是什么意思?怎么,你不爱我,不乐意嫁给我?”
“没有!”
祁羡溪倏地抬头,慌忙道。
他看着徐徊阴沉的脸色,不得不解释:“阿徊哥哥,我没有消沉,也不是不愿意嫁给你,只是考试时间太紧,压力很大,才导致这段时间胃口不好。”
祁羡溪连一句爱他都不愿意说出口,只是愿意嫁给他而已
尽管徐徊早就知道,却仍旧感到不痛快,抓起筷子塞进祁羡溪手里:“吃完我带你去医院。”
徐徊在一旁一眼不错地盯着,祁羡溪看了看他的脸色,又看了看碗,抿紧唇瓣,过了会儿才低下头,小口小口缓慢而艰难往嘴里塞,几次险些作呕。
他捂着嘴,望向徐徊,眼中闪动晶莹泪花。
徐徊眼中闪过一缕极淡的兴奋,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还有半碗。”
祁羡溪只能喝水缓了口气,又接着吃。
吃完一整碗饭,食物仿佛全堵在嗓子眼,祁羡溪脸色愈发不好。
一只手覆上他的肚子,轻轻揉动,缓解了不适。
祁羡溪闭眼靠在徐徊肩头,做足了柔顺的姿态,心里却对徐徊打一棒给颗枣的安抚毫无触动,脑海里平静地想,以后要以什么样的理由推掉徐徊的约会。
在徐徊的执意要求下,祁羡溪去医院做了检查,院长亲自向老板汇报完检查结果,带着一众医护人员退出去。
祁羡溪觑了眼徐徊,纤长柔弱的指尖轻轻捏住徐徊的衣角,声音小小的:“阿徊哥哥,我们可以回家……”
话还未说完,徐徊猛地将他拽到身前,眼神冷戾,语气森然:“你就这么厌恶我,不愿意让我陪你过发热期?”
“忧思郁结,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强迫你。”
“祁羡溪!你是我的未婚妻!别说度过发热期,就是我立刻将你深度标记,也是天经地义,合法合理的。”
祁羡溪似吓得眼底聚起水汽,神色惊惧,又透着几分迷茫不解:“你在说什么?医生说的诊断和我的发热期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太忧虑考试了,阿徊哥哥,你别生气,我、我回去保证好好吃饭,不让你担心了。”
徐徊紧紧盯着他,倏然一笑:“小溪,真的是这样吗?只是因为考试,跟你的下一次发热期没有关系?”
祁羡溪点头,清润的眸子看上去坦诚无比。
徐徊捏着他脆弱的后颈,轻声道:“我们是未婚夫妻,合该一起度过彼此的发热期、易感期。我刚刚实在太害怕你是因为不愿意和我共度发热期才郁结于心,是不是吓到你了?小溪你不会怪我吧?”
祁羡溪眼中恰到好处流露出一丝委屈,却是抿唇摇头:“不怪阿徊哥哥,你也是担心我。”
没有任何一个Alpha看到祁羡溪这副模样会不心软,进而感到心疼,便是徐徊知道他多半是装出来的,也忍不住胸口涌起一股爱怜,抱住祁羡溪好一阵安抚。
然而这份爱怜的存在十分短暂,两人正常交谈不过片刻,回到车上,徐徊又开始向祁羡溪求证爱意:“小溪,你爱我吗?”
“我爱你,阿徊哥哥。”祁羡溪不自然地眨了下眼睛。
徐徊笑得温柔,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再说一遍,我还想听。”
祁羡溪说了一遍又一遍。
徐徊听得浑身舒畅,只有一遍遍听着祁羡溪的表白,他才能平复心中阴郁暴戾。
哪怕是假的,但只要他们进行深度标记,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祁羡溪会爱上他的。
祁羡溪只觉厌烦疲倦,徐徊分明另有所爱,却非要迫他表爱,实在没意思透了。
他们心照不宣做一对相敬如宾的伴侣不好吗?为何要这般费力折腾?
发热期将近,祁羡溪不得不提前做些准备。
学校生理课只讲一些关于发热期的基础生理知识,并不具体,他在网上搜索了许多关于和伴侣度过发热期、以及标记的注意事项和案例,越看越叫他心慌害怕。
Omega一致认为初次进行以上行为,Omega会特别疼,有人专门用实际生活例子类比这种疼痛,将痛苦具像化。同时Omega还会受信息素结合的影响,全身心依赖Alpha,近乎失去自我。
祁羡溪看得脸色发白,几乎不敢想象被徐徊标记会怎样,徐徊如今撕开温和的伪装,越发喜怒无常,只怕受信息素的驱使失去理智,做得会比别的Alpha更过分。
随着发热期迫近,他越发焦躁紧张,可他不敢表现出来,整日神经紧绷,疲惫不已,饮食看上去恢复了一些,人却更加消瘦了。
学校刚一放假,沈芸建议徐徊带他出去散散心,恰巧蒙蒙哒再次发出约饭邀请,祁羡溪欣然同意,并以此为由婉拒了沈芸的提议。
这个理由足够正当,无可指摘,可徐徊却觉得,祁羡溪一定是为了躲开他,但他还是同意了。
总归再过不久,就到了祁羡溪的发热期。
祁羡溪拒绝了徐徊的接送,第二天一早顺利出门。
车子驶出徐家大门不久,一辆银白色的车驶了进来。
祁羡溪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景象。
夏天早已到来,如今正是最炎热的时节,也是植物野蛮生长的时节,打眼望去,一片勃勃生机。
见此欣荣光景,祁羡溪却怔然失神,心情低落。
其实他撒了谎,他和蒙蒙哒只约了中午那顿饭,并不是一起玩一整天。
他借此机会有了一天自由喘息的时间,可这片刻的安宁又能如何呢,发热期依然会到来,徐徊一定会标记他的。
祁羡溪闭眼假寐,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
今天就算为了和蒙蒙哒见面,也应该高兴一些才对。
行至半途,祁羡溪忽然睁眼,翻了翻随身拎的包,才发现竟然忘带给蒙蒙哒的见面礼物了,赶紧让司机调头回去。
一下车,他立即奔往房间,一阵翻找,却没找到,皱眉想了许久,只记得自己昨晚从徐徊书房拿回来了。
又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找到,只好上楼去徐徊书房看看,也许是他记错了。
因徐阶近来不在家中,三楼只有徐徊一人,祁羡溪对这一片有关徐徊的区域已然很熟悉,他径自上楼,倒也不必担心遇上徐阶。
三楼格外安静,祁羡溪放轻脚步,忽地听到凌空划过什么东西的声音。
他以为是幻听,继续往书房走,又听到那样的声音。
脚步不由停住,迟疑片刻,他走到徐徊卧室门口,房门半开,往里望去,却看到了令他心颤的一幕。
大脑轰隆一声,过往的认知被打破。
眼睛因惊恐而瞪大,他下意识捂住嘴巴。
透过半开的门望去,只见一个衣/不/蔽/体的Omega以臣服的姿势跪在地上,高高仰着纤细性感的脖颈,半挂在身上的布料染着零星血色,露出的半边肩背布满鞭痕。
他的身前是一双坐在轮椅上的腿,徐徊慢条斯理收回抽出的细鞭,从侧面可以窥见他的神色似兴奋似扭曲,是从未显露人前的疯狂。
下一秒,徐徊手里的鞭子抵在Omega的下颌,低声说了什么,门外听不清。
Omega小狗似的歪头舔了舔徐徊的手。
徐徊缓慢俯身。
祁羡溪脚步慢慢往后退,却还是亲眼看到徐徊吻住了Omega。
是那样强势、蛮横、粗//暴。
声音大到仿佛在耳边回旋,无羞无齿,毫不遮掩。
宛若野兽发//情。
==========作者有话说:==========
第1个文案剧情
下一章大哥出场
第2个文案剧情(被困岛上)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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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还是隔日更
第62章 第62章[VIP]
祁羡溪咬紧唇, 静默地看完了一场准未婚夫和别的Omega的香艳的吻。
他怎么也没想到徐徊养在外面的情人竟然是余初雪,就在他、徐家人身边的余初雪。
电光石火间,他想通了余初雪身上的怪异感从何而来, 以及, 他忽然忆起那幅被人毁掉的画, 罪魁祸首是谁, 答案显而易见。
余初雪和徐徊早就不止一次在他、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私会、苟合!
祁羡溪被这两人的无耻震惊到了,油然生出一股无以复加的荒诞。
随后而来的是对徐徊的愤怒和畏惧。
愤怒于徐徊全然不顾他的脸面,视他为无物,堂而皇之将情人带回家中偷情,且不止一次。
畏惧于徐徊近似疯狂的模样, 他原以为徐徊最多只是喜怒无常, 有些偏执阴郁, 若他小心翼翼, 尚能与之周旋,维护好这份婚姻。
如今才知徐徊居然有这样的癖好, 倘或那根染血的鞭子抽打在身上, 只怕与标记的疼痛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除却鞭子之外,是否还有别的工具?
祁羡溪不知道。
他几乎不敢预想嫁给徐徊后的生活, 身体止不住战栗, 一瞬间恐惧在心头攀上顶峰。
在徐徊和余初雪相贴的唇分离时,祁羡溪终于忍不住转身,逃离似的跑下楼。
他满心惶然、惊惧, 又怕被徐徊发现, 只能拼命地跑。
跑向外面, 离开徐家,假装不曾回来过, 也不曾发现那一幕。
跌跌撞撞间,未曾预料竟一头撞上一具坚实的身躯,猝不及防相撞之下,鼻尖发疼,眼泛泪花。
他迅速退开,抬眼望去,怔然立在原地。
许久未见徐阶,他神思恍惚,一股无言的悲凉凄怆忽然涌上心头。
他喜欢过的人,厌恶他。
他所求的姻缘,非良人。
世上怎会有他这样失败的Omega?
顶着一张人人称颂的漂亮脸蛋,却在爱情、婚姻上一败涂地。
徐阶甫一进门,一道身影似等候多时般恰好投入怀中。
他下意识皱了眉,还未将人推开,下一刻,怀里人往后退了两步,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一双眼睛不复往日清亮透澈,眼尾洇红一片,眼眸潮润。
徐阶眼神凝滞,沉寂已久的心毫无预兆被拨动。
心底如同被下了钩子似的,微微泛痒,涟漪频频。
脑海里迅速掠过许多碎片般的画面,有梦里的,也有亲眼见过的。
最终一切画面落回眼前这双发红潮湿的眼睛,楚楚可怜,愈发动人。
徐阶唇线绷直,移开视线。
为自己竟然因他一个眼神心动而感到可耻。
未来得及深思,他下意识觉得祁羡溪这般精准地奔向他的怀中,又恰到好处挑起自己平息已久的情念,绝非无意之举,而是刻意的引/诱。
原以为祁羡溪至少也会有所收敛,可没想到他非但没有,反而更加放肆了。
想到这,徐阶面色愈加冷峻,语气淡漠,缓缓吐出两个字:“浪荡。”
祁羡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这是从徐阶口中说出来的话。
大脑嗡嗡作响,嘴唇哆嗦,身形发颤。
想要质问,想要解释,却是攥紧了掌心,说不出一个字。
徐阶说完,没再朝祁羡溪投去一个眼神,绕过他往里走。
擦肩的瞬间,他感受到了那具身体在轻轻颤抖。
脚步几不可察停了一瞬,复又若无其事、毫不留情地越过他。
面庞绷得冷硬,手提包被握得很紧,身体反应犹如拉到极致的弓弦。
只弓满易折,弦紧易断。
徐阶从身旁走过,祁羡溪眼眶里的泪花终于淌了下来。
扶着门框,身体不住发抖。
门外分明烈阳如焰,他却浑身冰凉,眼前一片绝望的灰暗。
他一直知道徐阶不喜他,却不想竟然对他厌恶至此,不惜自降身份出言羞辱他。
可他分明什么都没做,何至于要被安上这种极具侮辱性质的名头?
顷刻间,无尽的委屈一浪又一浪吞没他。
坠落的眼泪拉成一条细线,如一把生锈的钝剪刀,慢慢将他裁开。[1]
接连遭受打击,以至于他不知该作何想,眼神空洞,尽是茫然、彷徨。
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徐家大房门口哭得昏天黑地。
手背狠狠抹了把眼泪,低头奔向车子,嗡着声音,用简短的语句吩咐司机开车。
下了车,他独自站在热浪滚滚的路边,脑海一片空白,不知该何去何从-
徐阶站在徐徊房间外,立即明白,他误会祁羡溪了。
祁羡溪撞到他怀里,不是刻意为之,只是巧合。
那双泛红潮湿的眼睛,更不是故意装给他看的,只是因撞破未婚夫奸情而伤心欲绝、失魂落魄、委屈不敢言。
而他,却在未明一切之时,说出饱含侮辱性质的话,进一步伤害了祁羡溪。
徐阶想起在他身侧轻轻颤抖的身躯,胸口沉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
那双眼睛是不是哭了?
他闭了闭眼。
怒声:“徐徊,给我滚出来!”-
徐徊一开始没打算和余初雪发生什么。
他只是近来越发感到暴//戾躁狂的情绪难以忍压,今早犹甚,几乎不能多忍耐一秒钟,这才趁着今天无人在家,急急把余初雪叫来。
一顿抽打发泄,徐徊蓄积在心底的戾气暴躁散了许多。
他看着余初雪跪//伏在脚边,任他施为,越是痛,越是兴奋,眼里对他的迷恋满得快要溢出来。
没由来地想起祁羡溪,在祁羡溪眼里,从未看见过这样浓烈的爱意。
手中鞭子抬起余初雪的下颌。
徐徊细细端详,第一次认真注视余初雪的脸。
余初雪能成为娱乐圈顶流,容貌自是不必说。
徐徊看着他,竟有片刻同病相怜。余初雪渴慕他,如同他渴慕祁羡溪。
徐徊不知自己与余初雪说了什么,总之,他带着一种近似于报复的疯狂低头吻上余初雪。
——报复谁?为何报复?他不知道。他只是一想到祁羡溪对他的抗拒,一次又一次无声的拒绝,就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证明什么。
于是,吻越发粗//暴,没有丝毫怜惜。
一吻结束,自然是痛快的,仿佛在某场无形的对弈中大获全胜。
可他没料到,大哥居然在这个时候回家。
徐徊慌乱无措,迅速推开余初雪,扔掉鞭子。
后悔、不安、以及久违的仿若学生时代被兄长管教的畏惧纷然涌上来。
心虚使他低下头,平日的游刃有余也荡然无存。
他与余初雪的事,本是无可辩驳,可听着徐阶一声声怒不可遏的斥责,不知为何渐渐心生不岔。
余初雪披了件外衣裹住身体,站在他身边,将一切过错往自己身上揽:“不怪徊哥,是我蓄意勾引他,徊哥只是……”
“你哑巴了?需要别人替你说话?”徐阶没往余初雪的方向看一眼。
余初雪往徐徊身边缩了缩,不敢再开口。
徐徊忽地抬头,眼底涌上执拗和幽怨,唇边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哥,你不知道,祁羡溪根本不爱我,让我碰一下都不愿意。”
所以他有没有和别的Omega接吻、甚至于上//床,又有什么关系呢?祁羡溪大概也不在乎。
余初雪低垂的眼中浮上欣喜,使劲咬住唇才忍住了想笑的冲动。
原以为他能留在徐徊身边已是不易,没想到他还有机会,这可是祁羡溪不愿珍惜,不能怪他。
徐阶张唇,倏尔神情微顿,咽下即将脱口的一句“他可曾有对不起你”,心下有些不自然,默了片刻。
这片刻的沉默却让徐徊误以为占领了道德的制高点,拥有了一张遮羞布。他故作轻松,揭过此事:“哥,这是我和小溪的事,我知道分寸,你就别管了。”
“这就是你肆无忌惮带别的Omega在家中厮混的理由?”
徐阶心中那丁点儿不自然顷刻消失,似乎怒意更盛了。
徐徊张了张嘴,又沉默下来。
徐阶看得来气:“我看你书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婚姻并不只爱情,更多的是一份郑重且合法的承诺和责任。
若是因祁羡溪不爱他,不让他碰,便意气行事,岂非将婚姻视作儿戏?
家中长辈何尝没有给徐徊拒绝婚约的机会,徐徊应下婚约之时,难道不曾问明祁羡溪的心意?
他定定地看着徐徊。
良久,语气恢复平静,极为冷淡,道:“若你不能解决好这件事,订婚宴也不必举办。”
徐徊猛地抬头,却只看见一个的背影。
手被轻轻拉了拉,余初雪蹲在他身前,神色担忧:“徊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徐徊虚浮的视线重新聚焦,触及余初雪的脸,歘一下变阴沉冷戾,掐住他的脖颈。
“徊哥,他看到了。”
余初雪含着泪,艰难开口:“你难道就这样心甘情愿接受他一次次对你抗拒吗?你也想要他在意你,对不对?”
脖颈上的手渐松。
余初雪心里笑了笑,继续道:“徊哥,他愿意同你结婚,既不是出自爱意,亦不可能只为一桩无效婚约,那就只能是看上你的家世了。”
他斩钉截铁:“他想要的只是徐家少夫人的位置。”
“他如今对你抗拒,不过是因他断定你一定会和他结婚,他想要的东西胜券在握。只有感受到威胁,他才不敢不把你放在心上。”
“徊哥,让我帮你吧。”
徐徊如何看不出来余初雪所提建议实则另有所图,可他听完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否定这个办法。
仅有的顾虑只是……如何避免再次被家人发现。
片刻后,他的手彻底松开,身体放松靠回椅背:“回珈莱……不,我让助理把另一栋别墅地址和密码发你,去那里等我消息。”
祁羡溪的发热期没几天了。
比起不情不愿被迫答应,他还是更希望祁羡溪心甘情愿成为他的Omega。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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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句是:眼泪本是圆的,但坠落时拉成一条细线,像一把钝剪刀,慢慢的裁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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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市,无人不知方至。
云科集团席家大少席琰曾在情人节高调示爱,一场无人机表演,整个海市的人都知道了方至这个名字。
无数人羡慕,这个叫方至的人居然得到了席大少的青睐。
只有方至知道,席琰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以情人身份将他圈.禁在身边,每一次公开示爱,不过是恶劣的报复。
席琰让他看见名利、权势,看似触手可及,实则是摘不到的星、捞不着的月。
可方至得罪过席琰,只能两手空空,灰不溜秋待在席琰身边,任他高兴了踹一脚,不高兴了也踹一脚。
方至以为到死都逃不出席琰的手掌心。
但幸好,席琰出车祸,成了植物人,方至可以逃了。
然而,席琰的弟弟席琅回国,接管了云科集团。
医院高级病房里。
席琅双手撑在床沿,圈住一脸惊惶的方至,一双桃花眼微眯,意味不明:“嫂子,我哥车祸的原因尚未查明,嫂子是我哥的爱人,在他醒来之前,劳烦嫂子费心照顾。”
方至恨得牙痒痒,余光瞥见门口黑衣保镖,只能忍气吞声答应-
车祸原因查清,与方至无关,可席琅却没撤走保镖。
方至忍无可忍,不干了。
席琅轻笑一声,捏住他的后颈,俯身低语:“嫂子不愿那就不干了,不过,我哥如今成了废人,没人照顾我,我看嫂子对我哥挺体贴周到的,不如替我哥照顾照顾我?”
方至惊恐,他就知道,席琅哪里是关心他哥,分明是惦记着三年前的事!!
都怪该死的席琰,居然把他送给席琅当成年礼物!!!
但方至是个俗人,席琅没坏到席琰那样恶劣的程度,会给他钱,不允许别人欺负他。
唯独因为惦记了三年的滋味,每一次都像是要将这三年的次数尽数补上。
方至一边呜呜地哭肿了眼睛,一边数着卡里的钱,心花怒放。
他享受着奢靡无度的日子,挥金如土,快乐得完全忘记了躺在病床上的席琰-
席琰醒了。
席琰说他爱方至,他要和方至结婚。
婚戒早已做好,是纯手工定制的,一直寄存在知名珠宝品牌店里。
方至傻眼,又想跑了。
席琅把方至抓回来,咬牙切齿道:“老实待在我身边,被我哥抓住,你手里的钱都保不住。”
方至赶紧捂好小钱钱,猛猛点头。
席琰恶毒又抠门,他才不会信席琰的花言巧语!
第63章 第63章[VIP]
中午要跟蒙蒙哒见面, 祁羡溪不得不强行将所有情绪压下去,擦干眼泪,提前到餐厅等待。
未曾想, 到了约定时间, 却见到许久未见的伊蒙径直朝他走来。
伊蒙没想到他喜欢的画手太太兼合作对象居然是祁羡溪, 兴奋地冲祁羡溪挥挥手, 一边发语音跟未婚夫程潜说,一边奔向祁羡溪,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上午才到家,本来想明天来找你玩,没想到居然提前见面了。你怎么瘦了好多啊?”
“我也没想到居然是你。”祁羡溪回抱他, 笑道:“最近天气热, 没胃口, 吃得少就瘦了。”
原来伊蒙的漫画工作室是他和程潜一起创办的, 他出钱参股,其他的事全都甩给程潜, 便是当初发给祁羡溪的合同他都没打开看一眼, 直接当两人的中转站,完美错失提前认出好友的机会。
而祁羡溪一直以为合同上甲方名字就是蒙蒙哒的真实姓名, 因程潜的性格和蒙蒙哒大相径庭, 他只以为是同名同姓,没有往伊蒙身上想,这才有了现在的惊喜。
这份惊喜冲淡了祁羡溪低落的情绪, 伊蒙大大咧咧惯了, 并未看出他的异常。
两人玩了一整天, 晚上去餐厅时恰好碰到卫烁,三人便一起吃了, 吃完看了场电影,又在卫烁提议下去了一家清吧。
伊蒙和卫烁聊了两句,转头看见祁羡溪闷头喝酒,心中纳闷,这才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卫烁问:“心情好点没?”
祁羡溪冲两人扯了扯嘴角,示意自己没事,没说一个字,只一味地喝酒,眼睛微微发红。
饶是伊蒙再迟钝都看出来他的状态糟糕极了。
伊蒙暗骂自己蠢,居然一整天都没发现,还让祁羡溪陪他玩。
他急道:“怎么了?”
转头问卫烁:“学校里有人欺负他?”
卫烁摇头:“他昨天在学校还好好的,应该是回去后发生了什么事。”
他犹豫了下,又道:“不过这段时间我看他好像有心事,经常疯狂刷题,不刷题的时候时常发呆。”
这几个月祁羡溪的状态一直算不上好,但远不如今天糟糕,卸下脸上的笑容后,用失魂落魄来形容他也不为过。
伊蒙上的大学和徐薇徐砚一样不在莫尔市,与祁羡溪见得少,不知道他近来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受了委屈。
可看着祁羡溪借酒消愁的模样,张开的嘴巴又闭上,将想问的话咽回肚子里,和卫烁一起默默陪他喝。
“徐徊他在外面早就有人了。”
“他……把那个Omega带到了家里。”
祁羡溪突然开口,伊蒙和卫烁一齐朝他望去,只见Omega精致白皙的面庞在酒精作用下染了一层淡淡红晕,晶莹的眼泪滚落而出。
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任谁都会不由自主对他产生怜惜,于是越发痛恨令他伤心的那人。
听完事情的经过,伊蒙和卫烁愤怒不已。
“我该怎么办?”
哭过的嗓音嘶哑,语气茫然。
祁羡溪平时性子极好相处,如一颗经打磨的石头,处处圆润,不见棱角,内里却分外坚实,并不怯弱。
伊蒙从未见过他这副脆弱无助的模样,心中揪了一把,替好友感到不值,干脆道:“你和他退婚,我给你找更好的Alpha!想要什么样的,就找什么样的,找到让你满意为止!”
卫烁愤然:“看不起谁呢,我们小溪年轻美貌,温柔可人,不知多少Alpha排着队等你挑,才不稀罕一个破残废死变//态!走,我这就带你去银骑会所,体验人生快乐!”
祁羡溪破涕为笑,感动之余,好奇道:“银骑会所?”
卫烁脱口而出:“银骑会所就是一家……”
在伊蒙的眼神里及时收住,改口道:“一家普通的Omega会所。”
他觑了眼伊蒙不赞同的神色,咳了两声,转移话题:“伊蒙说得对,这样的Alpha根本不配和你结婚,趁还没举办订婚宴,赶紧退婚。”
祁羡溪却是神色一黯,静默几秒后才道:“如果退婚,我和小星就要离开徐家……”
从此失去徐家的庇护。
如果有选择,他自然不愿继续履行和徐徊的婚约,可他不能任性,他还有小星需要照顾。
伊蒙和卫烁沉默下来。
片刻后,伊蒙:“那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否则也太便宜他了。”
卫烁小声补充:“他还有那种癖好,肯定会伤害到你的。”
祁羡溪扯出一个发苦的笑容,继而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桌上的酒喝完了,又点了新的。
伊蒙和卫烁知道此时与其劝说,不如陪他痛痛快快喝个够,将淤积的情绪发泄出来。
两人左一句右一句帮他骂徐徊,祁羡溪一边喝一边默默掉眼泪。
忽然,酒杯重重一砸,高声附和:“他就是个混蛋!”
周遭一静。
始作俑者却毫不尴尬,双颊坨红,迷迷瞪瞪地睁着眼泪汪汪的眸子,继续嚷道:“混蛋!”-
徐家。
徐阶书房。
祁羡星做完题,收拾书本准备离开。
徐阶叫住他。
看着祁羡星那双和祁羡溪相似的眼睛,徐阶目光稍移:“今天晚上没看见你哥哥,他出去玩了吗?”
祁羡星:“他说今天和一位重要朋友见面,应该快回来了吧。”
徐阶心下微松。
祁羡溪不见踪影,他实在难以控制不多想。
时至半夜,徐阶看了眼时间,摘下眼镜,凝眸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右手搭在左手食指上,转动暗金色的蛇戒。
有些坐不住了。
他握着手机,犹豫许久,翻出祁羡溪联系方式,拨了出去。
铃声响了许久,终于被人接听,对面却不是祁羡溪本人。
“喂,是徐大哥吗?”
徐阶皱眉:“你是谁?祁羡溪呢?他在哪儿?”
“我是他朋友伊蒙,他现在在我家,今晚不回去了。”
徐阶沉默片刻,什么也没问,只道:“麻烦加一下我,发个地址,明天来接他。”
挂断前,又嘱托道:“请照顾好他,谢谢。”
伊蒙把地址发过去,把手机放回卧室床头。
徐徊那边不见半点消息,反倒是徐阶打来电话,听那意思,明天会亲自来接祁羡溪。
伊蒙看着熟睡的祁羡溪,烦躁地揉了揉脑袋,若和祁羡溪有婚约的人是徐阶就好了,断不会出这样的事。
徐阶和祁羡溪分明也很登对,结成伴侣也未尝不可。
不过,也只能想想罢了。
次日。
祁羡溪睁开眼睛,看到伊蒙时有点懵,完全想不起来这是哪儿,怎么到这儿的。
不过伊蒙在身边,应当是安全的。
祁羡溪喝了碗醒酒汤,再吃早饭,随口问:“卫烁呢?”
“他昨晚送了我们就回家了。”
伊蒙睃他一眼,又道:“徐大哥昨晚打电话说今天来接你。”
祁羡溪一顿,抬眼望去:“你答应了?”
伊蒙不明所以,点点头:“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祁羡溪搁下勺子,金属质地在碟子上碰出轻响,有些刺耳。
他垂下眼睫,缓缓道:“徐阶很讨厌我。”
“啊?为什么啊?”伊蒙不理解。
他还记得年初在珀利斯园,祁羡溪和徐阶关系似乎还不错。
祁羡溪脾气这么好,根本不可能得罪人,没理由两人关系会恶化啊?
昨晚那通电话也看不出来徐阶讨厌祁羡溪啊,他还想徐阶人还挺好,居然会关心未来弟媳。
祁羡溪轻嘲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伊蒙张了张嘴巴,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未婚夫如此,未婚夫的亲大哥亦不知缘由厌恶他,祁羡溪在徐家的处境可见一斑。
“那你回去吗?要不然在我这里玩几天,反正已经放假了,去朋友家里玩几天他们总不能不允许吧?”伊蒙说。
祁羡溪想了想,摇头。
他不知徐徊昨天有没有发现他,还是尽早回去为好。临近订婚,他最好不要触怒徐徊。
至于徐阶说要来接他……
他不知徐阶打着什么算盘,可伊蒙已经替他答应,他这时再拒绝,只怕又要得罪徐阶。
他还不能离开徐家,得罪徐阶对他没好处。
一个半小时后,祁羡溪下楼。
徐阶坐在车里,看着他走近,视线落在那具瘦削单薄的身体上,神色逐渐凝重。
昨天被情绪裹挟,一心只想逃避下意识的反应,远离祁羡溪,没注意到祁羡溪竟消瘦得像一张薄纸片,脆弱伶仃。
这才多久没见,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祁羡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别的,还是又因为徐徊?
祁羡溪一上车,感受到徐阶浑身散发生人勿近的气息,规规矩矩坐在车门边,低眉垂眼,呼吸都小心翼翼,保证尽可能远离徐阶,不引起注意。
“先带你去吃午饭。”徐阶敛了外露的情绪。
祁羡溪轻声拒绝:“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刚吃过早饭。如果不方便,可以在路边放我下来,我打车回去。”
徐阶侧目,祁羡溪保持一个极为端正的符合Omega标准的坐姿,微垂脑袋,额发遮挡了眼睛,看不出神色。
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写着疏离、抵触。
挑不出一丝错,很符合徐阶对祁羡溪的期待——和他保持应有距离。
可徐阶丝毫不觉高兴,心口仿佛坠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
移开视线,语气依然淡淡:“我问过,你朋友说你早饭没吃两口。”
祁羡溪还想再拒绝,却听徐阶吩咐司机开往餐厅。
手搭在膝盖上攥了攥,扭头看窗外,不再吭声。
抵达餐厅,侍应生刚上完菜,方梧敲门进来,放下芋泥蛋糕又出去了。
祁羡溪没什么反应,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毫无食欲。
徐阶拆开包装,切了一块推到他面前:“吃点。”
不待祁羡溪回应,拿走他的餐具,挑拣好食物,重新放回去。
碗碟里装的,全是祁羡溪平时爱吃的。
“你瘦了很多,要多吃饭。”
祁羡溪嘴唇翕动,很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厌恶他?既然厌恶他,又为什么在意他瘦没瘦,有没有吃饭?
可最后,祁羡溪什么也没问。
答案没有意义。
徐阶的喜怒就像一颗随时会反复爆炸的炸弹,他无法掌控,唯有离他远远的,才能避免不小心触发爆炸,才不会被伤害。
一顿饭味同嚼蜡,芋泥蛋糕只缺了个小口,碗碟里的食物吃到一半,祁羡溪吃不下了,但有徐徊的前车之鉴,他没有停下进餐。
“别吃了。”
徐阶夺了他面前的餐具,脸色异常难看。
祁羡溪拾起餐巾轻轻擦拭嘴唇,仿佛不曾察觉那道落在身上的冷沉、不悦的目光。
他那样安静,无端让人想到被豢养的野猫,剪掉所有锐利的爪牙,听从主人的一切命令。
在他推开他、背离他时,不知哪一刻,他眼里的光黯然熄灭。
就像皎洁的月亮,在无人在意的深夜里,乌云如化不开的阴影侵吞了他。自此,黑寂的天空变得乏味。
祁羡溪不该如此。
徐阶的心口隐隐钝痛。
后悔、歉疚,以及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交织裹缠他,呼吸滞涩。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周四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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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锦手头缺钱,被朋友骗到高级会所当男模。
他正打算离开,不想被人一把推进一个长相硬朗的男人怀里。
男人看着高大威猛,性格却腼腆老实,还是个处男。面对巨额费用的诱惑,乐锦一时迷了眼,跟男人进了酒店。
反正男人是处,又没病,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还不是他想怎么睡就怎么睡,睡完还有钱拿,赚大发了。一夜过后,男人一脸餍足,乐锦差点下不了床。
艹,说好的老实巴交呢!怎么上床就变了!男人提出要与他建立长期关系。
乐锦拿了钱,直接跑路。
太能干的男人,不能要!-
魏江越从普通工人干到包工头,踩了狗屎运,一跃进入A市顶层富人圈。
受人邀请,他初次踏入会所。
一排男男女女进来时,他下意识产生厌恶情绪。厌恶不过两秒。
他的目光被一张脸吸引了,再也移不开。他破天荒地点了9号。9号长了一张蛊惑人心的脸,脾气却辣得很。
魏江越被那张漂亮的脸蛋迷得晕头转向,睡了一觉后,更是对9号念念不忘。他把人堵到家门口,一半逼迫一半诱惑,跟人签了长期协议。
然后,他脸上红通通的巴掌印还未消,就迫不及待将人带回家-乐锦跟了魏江越,再也不愁钱,生活无忧,唯一的烦恼是魏江越需求太大。
魏江越这人,只要一上床就像头不知疲倦的牛,埋头就是吭哧吭哧地干。
一下床,处处顺着、哄着乐锦。乐锦本想占尽便宜,及时抽身,却不知从何时起,面对魏江越就会脸红心跳。他舍不得离开。
但他还是走了。分开的时候。
魏江越臭着张脸说:“你离开我,以后再找不到像我这样大方的金主了。”
一个月后。
魏江越喝醉了倒在乐锦家门口,抱着乐锦的腿不放,闷闷地说:“宝宝,我想你了。”
第64章 第64章[VIP]
“抱歉, 昨天是我误会你了,不该说那样的话。”
徐阶的声音没有一贯的冷淡,听上去似有几分真心实意。
祁羡溪怔忪片刻, 缓缓抬眼, 和那双冷灰色的眼睛对上。
徐阶甚少有向人道歉的时候, 被祁羡溪看着, 面部不自觉绷紧,露出些微不自然,却没有躲开,任由他打量。
祁羡溪捕捉到那一丝不自然,心中先是觉得好笑。
既知是误会, 说一句道歉却仿佛在为难他, 搞得好像是他蛮不讲理。
接着又感到一种无以名状的难堪。
徐阶一定跟他一样, 发现了徐徊和余初雪的事吧。
他在徐阶面前当真颜面无存, 像个笑话一样。
祁羡溪低敛眉目,轻描淡写:“没关系。”
又问:“饭吃完了, 我可以回去了吗?”
徐阶岂会看不出他并非真心接受道歉, 唇线抿直,胸口闷得慌。
却不是因道歉被人敷衍, 而是越发明白他昨日说的话对祁羡溪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可话已出口, 覆水难收。
徐阶嗓音喑哑干涩:“嗯,我送你。”
回家途中,徐阶数次欲要开口, 想说点什么。
或再次诚恳道歉, 或说说关于昨天徐徊和小情人的后续, 顺便询问祁羡溪对于婚约的想法。
却始终难以开口。
前者,空口道歉未免显得轻飘飘, 难以抵消给祁羡溪带来的伤害。
他耻于说出口。
后者……
他不知为何下意识不愿提及,似乎害怕得到某个答案。
一路思绪纷杂,扰得人心烦意乱。
车内过于沉静。
到达徐家,祁羡溪下车,礼貌道谢。
刚一转身,手腕被一股力道拉住。
徐阶不知何时下了车。
在他回头,乌黑平静的眼神里下意识松开手。
“小阶哥哥还有别的事吗?”
徐阶:“好好休息,下午四点,我让方梧来接你去医院检查身体。”
“不用了,前不久阿徊哥哥已经带我去过了。”
这个理由极具说服力,也足以说明并非无人在意祁羡溪的身体健康,去不去医院,轮不到徐阶来管。
可他却下意识道:“听话,这次做个全面检查。”
说完,微微一怔,却不觉后悔。
也许是因为他在祁羡溪的事情上,对徐徊失去了信任。
不等祁羡溪拒绝,他回到车上。
黑色车子扬长而去。
无法拒绝,祁羡溪也不过多困扰,总归不过再跑一趟医院。
徐阶那么厌恶他,兴许等他折腾够了,就不会再分出一丁点儿目光在他身上。
他转身,看着敞开的大门,深吸一口气,缓步走进。
出乎意料的,徐徊居然没有在楼下。
祁羡溪心里骤然一松。
午时,在餐厅碰到徐徊,因今日沈芸恰巧在家,徐徊言行还算正常,祁羡溪看不出徐徊昨天到底有没有发现他在门外看到了一切。
待沈芸上楼午休,楼下只剩他和徐徊。
徐徊问:“小溪昨天不是说和朋友吃庆功饭吗,怎么没回家?”
祁羡溪:“我没想到那个朋友正好是伊蒙,我们许久没见了,玩得晚了些,就在伊蒙家休息了。”
“是吗?那确实很巧。”
徐徊伸过来的手被祁羡溪躲开,徐徊也不恼,微微一笑:“马上就到你的发热期了,最近就别出门了,以免发生意外。”
祁羡溪嘴唇动了动:“伊蒙和卫烁说过两天约我出去玩。”
徐徊仍是温和地笑:“小溪,你应当明白,我不愿强迫你,若你不愿让我陪你度过发热期,那就算了。”
“我们的婚约,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反正距离订婚宴还有一段时间,大不了我临时随便换个订婚对象,也就被人议论几句而已。”
徐徊轻轻一叹:“我不想让你感到为难,也不想看着你继续消瘦下去。”
祁羡溪怎可能相信徐徊真的打算放过这次发热期,徐徊分明是威胁他,若不是心甘情愿,不如干脆别订婚了。
徐徊之前还那样执着,宁可强迫,也要将两人的关系彻底坐实,怎么现在突然改了想法,又要他心甘情愿才行?
一个念头浮了上来,祁羡溪又惊又慌,害怕在心底攀援而上。
徐徊一定知道他看到那一幕了。
他面部肌肉几乎僵硬,唇瓣嗫嚅几下,说不出话来。
若他不听徐徊的话,徐徊是不是就要悔婚,把他和弟弟赶出去?
徐徊将他的反应收进眼底,似有一股古怪的电流窜遍全身,却又觉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身心舒畅。
他重新露出笑容,口吻很是贴心:“不急,你可以慢慢想,我还有事,先出门了。”
“好,我会待在家里。”
身后响起一道很轻的声音,听得出来Omega的恐惧,以及屈服。
徐徊勾了勾唇,仍是离开了家。
至于去向何处,他想,祁羡溪很聪明,应该不难猜到-
下午,祁羡溪收到一条匿名信息。
点开没有一个字,徐徊和余初雪的亲密照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祁羡溪用力捏紧手机,闭了闭眼。
这是来自余初雪的赤/裸/裸的挑衅,还是徐徊向他发出的最后警示?
他不知道。
但两者大概没什么区别。
祁羡溪明白,徐徊不会再给他时间了,只要他还想留在徐家,和徐徊结婚,就必须认命,不能带着一丝一毫抗拒,在即将到来的发热期接受徐徊。
下午四点,佣人带着方梧敲响房门。
待方梧说明来意,祁羡溪这才想起下午要去医院的事。
可徐徊已经放言不许他出门。
两人他一个都不想惹怒,但毕竟徐徊才是他的未婚夫,以后和他一起生活的那个,他只能再次委婉拒绝。
方梧微笑说:“这是司长的吩咐,还请祁先生不要为难我。”
“不过您可以考虑与司长通话说明情况,我相信司长一定会体谅您。”
虽然司长前段时间在外出差,许久不曾回家,但在方梧印象中,司长一直对祁先生优礼有加。
若祁先生出于某些原因不能去医院,想来也只是跟司长一句话的事。
祁羡溪心中发苦,这种原因怎么跟徐阶开口?
即便开了口,想必徐阶也不会相信。
徐徊平日在家人面前装得温文尔雅,怎么叫他的家人相信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牵强地笑了笑,从方梧身边走过:“走吧。”
只希望徐徊能看在这次出门非他本意,是徐阶提出的份上,别再为难他。
到了医院,祁羡溪才发现这不是徐徊的医院,而是另一家名气同样不小的私立医院。
方梧领着他前往一间病房,推开门,便候立在一旁。
祁羡溪走进去,众多医生护士之中,率先看见徐阶。
他身高腿长,威仪不凡,最为显目惹眼。
徐阶看过来,轻轻颔首,吩咐一旁等候的医护人员:“开始吧。”
各项加急检查报告出来,徐阶一页一页翻看,眉心越皱越深,报告单上的褶皱也越来越多。
祁羡溪安静地坐在一旁,丝毫没有对自己身体的担忧。
比起检查报告的内容,他更在意徐阶什么时候让他回去。
徐阶啪一声合上报告,语气不容拒绝:“从今天起,你搬去我那里住。”
祁羡溪猛地抬头。
是他耳朵坏掉了,还是徐阶疯了?
徐阶没有理会他,转头吩咐方梧:“你先回我家,让佣人收拾他和祁羡星的衣物,送到屏湖湾。”
“通知厨师,从明天起负责三餐,稍后我会将饮食标准发给他。”
“好的,司长。”
方梧离开,祁羡溪方才回神,咬了咬唇,重重提醒:“我是徐徊的未婚妻。”
“我知道。”
徐阶没看他,转头与医生交流治疗方案。
他坐在椅子上,微微向后靠着椅背,双手交叠,不露半点情绪。
然而,右手拇指按住左手食指上,暗金色戒指在指根往下陷出一圈痕迹,血红的蛇眼仿似掺杂了几分无名的躁火。
祁羡溪愕然,继而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攥着拳头,腾地一下站起来。
迎来徐阶和医生共同的注视。
他神色一僵,小声说:“我去一下卫生间。”
说完埋着脑袋从两人身边路过。
卫生间门一关,他气恼蹲下,锤了锤地板。
徐阶凭什么专断行事,直接无视他,替他决定?
可他根本没有反抗徐阶的资格。
现在好了,他该怎么和徐徊交代?
徐家人又会怎么想他?
和端方自持的未婚夫的哥哥同住,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他居心不良,引//诱了对方。
祁羡溪抱着肩膀,仰头望着天花板。
白色灯光照进乌黑的眼睛里,折射出几许闪动的晶莹。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这样的生活糟糕透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说话声消失了。
“笃笃”的敲门声唤回祁羡溪思绪。
他忙抹了一把眼角,站起来开门。
徐阶目光在他发红的眼角停滞了几秒,才道:“走吧,去吃饭。”
徐阶带他去了一家私房菜馆,这次没再干涉他用餐。
用餐结束,司机一路开往屏湖湾。
途中,祁羡溪鼓起勇气试图与徐阶沟通。
徐阶说:“一切有我,你不必担心。”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充满令人信服的力量和安全感。
以至于祁羡溪差点就要相信他,以为他是一个会保护他的好人。
可一想起那双冷灰色眼睛里的冰冷、漠然,甚至是厌恶。
祁羡溪打消了念头。
到达屏湖湾。
祁羡溪看见安保系统上的录入信息界面,往后退:“不用麻烦了,告诉我临时密码就可以。”
徐阶却看向他:“过来。”
祁羡溪抿抿唇,只能由着他将自己的信息录入。
别墅里空无一人,装修简洁,却能看出生活痕迹。
也许这是徐阶近段时间居住的地方。
如此一想,祁羡溪浑身不自在,一刻也不想多留。
住进未婚夫哥哥的家里,这算什么事?
他踟躇,硬着头皮道:“我还是回家吧,阿徊哥哥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作者有话说:==========
要同居了哦
第65章 第65章[VIP]
阿徊哥哥, 阿徊哥哥,又是他的阿徊哥哥。
“徐徊高不高兴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徐阶久居高位,情绪管理于他是基本素养, 轻易不会动怒。
却在祁羡溪一次又一次以徐徊为借口, 迫切地想要避开他时, 没忍住发了火。
待回过神, 他看见祁羡溪一脸惊愕望着他,眼里似乎含着委屈,漫上一抹潮润。
他转过身,手指抚上指间蛇戒,闭了闭眼。
祁羡溪这两天经受的伤害已经太多了, 他纵有情绪, 也不该对他说重话。
须臾, 心绪平复下来, 语气恢复冷静:“抱歉。 ”
“你无需顾虑,只管住下来好好养身体, 我会处理好一切。”
“包括徐徊。”
徐阶朝里走:“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祁羡溪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挺括的背影,有种荒诞的割裂感。
徐阶居然在一天之内向他道了两次歉, 他今日所做一切似乎都在为他考虑。
可祁羡溪不会再轻易信任徐阶偶尔流露的善意了。
这般喜怒无常的人, 上一秒交付了信任,很可能下一秒这份信任就会刺伤了人。
不论是徐阶,还是徐徊, 都一样。
徐阶介绍了别墅各个区域, 其中包括提前让机器人管家给祁羡溪准备好的房间。
徐阶:“我还有工作要忙, 你随意就好,有问题可以找管家, 或者来书房找我。
祁羡溪低头盯着脚尖:“我们住在一起是不是不合适。”
徐阶微微拧眉,还未思考这个问题。
听到祁羡溪轻声说:“不如你回家住,我一个人在这里也可以养身体。”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时才提出,祁羡溪显然有意为之。
无非是记恨他方才冲他发火。
受了委屈,只敢用这种不痛不痒的手段回击,这在情理之中,徐阶应当体谅。
再者,他的诉求合情合理,他们的身份的确不该共居一室。
可徐阶仍不可避免又一次产生了微妙的不悦。
他不喜欢祁羡溪对他的疏离、排斥、拒绝。
他定定看祁羡溪几秒,淡淡道:“你不用担心,这事只会有家里人知道,他们会理解的。”
说完,他径直去了书房。
祁羡溪一口气直接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索性回房间洗了个澡,往床上一躺。
许是昨夜熬到很晚的缘故,没多久他眼睛间闭上,手机滑落在被子上-
书房。
徐阶坐在梨花木圈椅上接听电话,食指轻叩木质桌面。
“你扪心自问,你现在可有资格说这种话?”
“我是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
“父亲和母亲那里,我会亲自跟他们说。”
挂断电话,徐阶静坐着没动,片刻后才翻出母亲的电话,拨过去。
夜深。
徐阶忙完工作,回卧室准备洗澡睡觉。
卧室灯光一亮,他立即发现床上鼓起一个包,脚步立即顿住。
在充满他的气息的床上,祁羡溪睡得正熟,失去所有防备。
如同一颗成熟的梨子,主动褪下果皮,露出饱满多汁的果肉,毫不吝啬地挥发清甜的果香,企图用尽一切手段诱惑行人品尝。
空气里仿佛有一缕幽淡的梨香飘荡,寻至他的鼻间。
无声的蛊惑。
徐阶向前迈了一步。
床上的Omega无意识梦中呢喃了一句,含糊不清。
却惊醒了徐阶。
他脸色微变,转身离开主卧。
走廊灯光映照出他的背影,仓促中透着几分狼狈-
祁羡溪早早醒来,趴在被子里用手机刷题。
本想等到足以确保徐阶已经去上班了才出门,却不想还未到九点,管家来敲门,让他下楼吃早餐。
祁羡溪敲了敲管家圆溜溜的脑袋,试探地问:“你家主人出门了吗?”
显示屏闪过几秒思考的电流,管家回复:“是的,他出门上班了。”
祁羡溪这才换衣服下楼。
厨师根据徐阶发的饮食标准准备了丰盛的早餐,看上去很有食欲,祁羡溪仍然吃得很少。
用餐时,他点开社交软件一看,徐徊仍是一条消息也没有,想来徐阶已经跟家里说明情况,而徐徊,至少明面上对此事没有异议。
犹豫许久,终究还是没给徐徊发任何消息。
不发,还能装作相安无事,徐徊沉溺在温柔乡,未必想得起他。
发了,只怕反而提醒徐徊,他没有听话地待在家里。
刚吃了早饭,方梧正好送祁羡星过来。
祁羡星担忧地问:“哥哥,我们为什么要搬出来啊?”
他一路上都在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们被徐家赶出来了吗?
祁羡溪眨了眨眼:“放假了出来玩几天,你不想出来吗?”
祁羡溪眼睛一亮,使劲点头,高兴道:“想!是不是和踩冬节那次一样?”
祁羡溪弯唇一笑:“是呀。”
原是寻的借口,祁羡溪却突然想起徐阶并没有限制他的出行。
唇边笑意更浓了些:“今天哥哥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祁羡星欢呼:“好耶!”-
徐阶早饭没吃就出了门,直到八点半才收到管家发来的汇报信息。
他盯着手机屏幕,恍了下神。
脑海中竟是一道风雪中清瘦的身影,乌发红唇,脖颈如玉白的瓷,不逊于漫天飞雪。
是昨夜的梦。
原来初见时惊鸿一瞥,早已刻进记忆深处,从未忘记。
那时,他只知祁羡溪美貌浓艳惊人,却不知亦是他深陷泥沼的开始。
初从弗洛里斯岛回来,住进屏湖湾,将近整整一个月,他几乎不敢闭眼。
只要入睡,常常做梦。
梦里无一不是祁羡溪。
后来,随时间推移,他自以为将一切淡忘。
却不想,只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罢了。
叩叩——
“司长。”
下属示意进来请示工作。
徐阶按灭手机,淡声:“进来。”
下班后,徐阶照例又加班。
半个小时后,他忽然想起家里多了两个人,迟疑片刻,收拾东西下班。
到了家里,才知祁羡溪带着祁羡星出去,还没回来。
徐阶独自享用厨师备好的营养晚餐。
一直到临近睡觉时间,两人才到家,见到徐阶下楼,匆匆打过招呼,各自回房休息,没再出来。
第二天早上,徐阶在家中用了早饭,待到将近九点,楼下仍然只有他、几位厨师和机器人管家。
中午,徐阶没回家,查看管家日志,发现自祁羡溪兄弟二人出门后,关于两人的信息一片空白。
到了晚上,一切与昨晚无异。
当晚,徐阶发消息问祁羡星:假期作业做得怎么样?最近有没有遇到难懂的题?
祁羡星回:有的有的,我这两天陪哥哥玩,明天跟哥哥去公共自习室学习,没有时间找小阶哥哥。等我有时间了,把整理的问题一起发给你。
徐阶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许久,手机扔到桌上。
祁羡溪还不知自家弟弟把自己卖了个干干净净,第二天回归到复习计划中。
没有徐徊的干扰,心情轻快,效率也高了不少,晚上回来时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他的笑在看见客厅里徐阶的身影时,瞬间消失。
正打算和前两天一样,招呼一声就躲回卧室。
徐阶却比他先一步开口:“晚上好,小星,你先回房间洗澡,早点睡觉。”
转而目光移向祁羡溪:“你留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祁羡溪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星上楼,仿佛被班主任单独留堂,只能看着同学一个个离开教室。
“坐。”徐阶指了指沙发。
祁羡溪坐立难安,不知徐阶想说什么?
难道是关于他和徐徊的?
两弯好看的眉毛不自觉蹙起,心里紧张不安,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徐阶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胸腔被一只无形的手挤压,空气稀薄,呼吸窒闷。
他平淡的语气里不自觉夹杂了一丝冷意:“你很讨厌我,不想见我?”
“是为了与我避嫌,还是不满我擅自决定让你搬进来?”
其实二者皆有。
祁羡溪明白他应该回答前者,或者另寻借口,可他张了张嘴,别过头去。
他不该惹徐阶生气的。
可是他已经很努力地守好本分,无论对谁都听话顺从,为什么总要将他置于艰难的处境?
徐阶发出这样的质问,不觉得很可笑吗?
祁羡溪的答案如此明显。
徐阶一阵气闷,语气加重了些,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你的身体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对自己就不能上点心?”
“徐徊做了什么,还用我提醒你?难道回去天天面对他,你的身体能养好?”
“你是无所谓,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生病,出了什么事,你的弟弟怎么办?”
祁羡溪被他一句句质问震得心神皆颤,却越发觉得委屈。
是他不在意身体健康吗?
是他不想对自己上心吗?
他忍住眼眶涩意,讥讽:“你不是厌恶我吗,又何必假惺惺来关心我。”
“我什么时候厌恶你了?”
徐阶脱口而出。
祁羡溪嘴角扯出嘲意:“你用冰冷的眼神看我的时候,你漠视我、排斥我的时候,你说那些莫名其妙却诛心的话的时候,你可敢说,你不是厌恶我?”
一条条细数,仿佛又一次回到那些时刻,无数委屈、无助和迷惘曾令他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