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第 61 章

    森林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静, 光晴跟在白狐身侧略比他稍后半步,小狐狸已经从白狐怀里转移到她的肩头,毛茸茸的大尾巴翘起, 左右摆动,扫过光晴的脖颈, 带来酥酥痒痒的感觉。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呀?大人刚才说有客人过来, 我还在猜是谁呢。”小狐狸的爪子扶在光晴的肩膀上, 像人类似的坐在上面, 两只三角耳一耸一耸地抖动了两下。

    “遇到了一点事情,想拜访大人寻求一些帮助。”光晴的情绪有些低沉,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略带忧郁的笑容, “我没有打扰白狐大人吧?”

    说起来,她这不仅有求于人,还算是冒昧拜访。这会儿见到两位她才恍然觉察出不妥来,声音里自然而然带出几分忐忑。

    “没事啦,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狐狸伸爪“啪啪”拍了两下, 相当豪放地说道, “我每天都快闲得无聊长毛了,你来了要住几天再走嘛?正好可以陪我一起玩。”

    “你本来就一身毛。”

    白狐优雅清和的声音传来, 光晴抬头看才发觉她和小狐狸聊天中不知不觉走慢了, 于是脚下加速快步上前追上停下等待的白狐, 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对方笑了一下。

    白狐回给光晴一个温和的微笑, 视线移到她肩头的小狐狸身上, 开口道:“看来还是功课太少了,焱, 下一阶段课业翻倍。”轻飘飘地说完这句话,没等像是被雷劈了浑身一个激灵僵愣住的小狐狸, 白狐点头示意光晴跟上。

    剩下的路程,小狐狸一脸魂归天外备受打击的模样,沉浸在自己即将面临的繁重功课中悲伤不可自拔,白狐则主动问起光晴这次过来的原因。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白狐声音轻柔,话语里似乎带着魔力一般,让人的情绪不由自主就放松下来。

    光晴神情有一瞬的恍惚,然后被随身携带的御守散发出的微光一照,立刻清醒过来,她有些难为情,颇为不好意思地开口:“是这样的白狐大人,我的……我的男朋友生了很严重的病,他的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我想有没有办法可以帮助到他?”

    “他现在状况很糟糕,突然发展的很迅速,导致身体各项数据降得很快,完全达不到最低的手术标准,主治医生原本建议尽快手术治愈希望会更大一些,但是现在的情况……”

    “我知道这有些难,我之前有查阅过相关资料。”少女婉转的声音带了几分低沉和喑哑,“可我还是不想放弃任何希望,所以冒昧前来拜访您,想问问大人您这边有没有知道一些方法。”

    这段小路其实不远,也就在光晴说话间,两狐一人走过几处弯折就已经来到了她初次见到白狐大人的那座湖畔边。

    白狐挥挥手,在丰沛茂盛的草地上变出一张编织毛毯,不只是什么动物的毛发,毯子浑白如雪,不染一丝杂质。白狐率先走上去坐下,然后挥手向光晴示意让她近前来细说。

    “我没有办法掌控人类的生老病死。”白狐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出最关键的一点,“但是我可以送给他一点小礼物,帮助他提高手术成功的概率。”

    光晴原本听到前半句暗淡下去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晶亮,峰回路转让她整个人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身体猛然坐直微微前倾,这一系列动作差点把待在她肩膀上发呆的小狐狸惊得直接掉下去。

    光晴:“啊,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不好意思呀。”伸手托着让气鼓鼓的小狐狸重新在她肩头坐稳,对着他连声道歉后,光晴的心神完全被白狐刚才所说的内容吸引:“您是说?真的吗!”

    白狐矜持地点点头。

    喜悦之情骤生,光晴简直想原地来个四周跳冷静一下。

    按耐住自己的情绪,她完全没想到更加惊喜的事情还在后面。

    “至于身体情况,我知道有一位大人,虽然不能直接治愈,但是如果祂出手,那么情况会好很多。”

    “请问那位大人是?”光晴有些迫不及待。

    白狐颔首敛眉:“是我今天原本就要带你去见的一位山神大人。”

    ……

    请山神大人出山需要一些准备仪式。不算繁琐,但需要诚心且恭敬。

    光晴跟在白狐的身后,沿着山间小路继续向上行走。两边的树木郁郁葱葱,阳光穿过枝丫,给地面撒上一层薄薄的碎金光影。林中很是寂静,偶尔能看到穿梭在枝头的鸟雀,还有攀在高处张望的小兽,但很奇怪的是它们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声音在这片树林中仿佛被隔绝开来,被下了禁咒一般,完全不存在。只有偶然吹拂在脸上的徐徐清风,可以让光晴感受到这片空间是开放流动的。有些诡异,又有些让人感到害怕。

    纯粹的安静是一种会让人心里发毛甚至崩溃的氛围。

    明明进来前她只看到一片种满树木的平地,此刻却清晰地感受到她是在不断向上攀登,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时间很长,也许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白狐停下脚步他们已走至一块空地,面前是一块历经风吹雨打后表面有些斑驳的不规则巨石。

    一句指令跟一个动作。

    光晴按照白狐所教导做完全部流程,静静地站立在巨石面前等待结果。

    山间的风好像变大了些。

    空气中传来的声音逐渐丰富起来。

    周围草地上蔓生的草叶随风摇动,树林里响起鸟雀的啼鸣,树叶哗啦啦的交错摩挲,不知名动物的嚎叫声响起。

    她像是从神的世界被拉回人间,凝滞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活跃轻快起来。

    面前的巨石散发出盈盈光辉,由微弱逐渐变亮,亮到刺眼的一瞬,光晴忍不住闭上眼睛,等待眼前的白光散去,原本斑驳的巨石已经焕然一新,变得盈润光滑,表面的裂痕瑕疵全部消失不见,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泽。

    当然很有可能是石头本身就在发光。

    莫名的,光晴脑海中浮现一句突兀的话这个石头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冒犯了,冒犯了。

    耳边响起一道沉稳厚重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时空深处传来如同山川大地般沧桑,带着岁月的痕迹和历史的厚重感,又似乎很年轻,充满了勃勃生机与活力。

    “我记得你,孩子。”祂的声音缓慢而有力,“你是来寻求帮助的吗?”

    光晴看向白狐,见对方点头微笑,犹豫几秒后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我想知道,您能否可以帮助我?”

    “这不是什么大事。”祂的声音充满了智慧和慈爱,“我可以给你一点小小的能量,当然是人类足以承受的大小,在它耗尽前,可以帮助加速身体的恢复,当然,它也可以小小地改善一下人类脆弱不堪的身体。”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得到最理想的结果的光晴格外激动,但她内心深处充满了疑惑和忐忑不安。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有看似“免费”的东西,在之后说不定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我需要付出什么吗?我的力量?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光晴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她可以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变异之后获得的力量了,那是什么神奇的东西吗?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是可以拿来交换的。

    笑声响起,少了几分属于长者的沉稳睿智,多了属于少年的纯真热情。巨石的荧光闪烁了几下,每一下都和祂的笑声重叠在一起。

    “有警惕心是好事,孩子。”

    山神的语句越来越流畅了,似乎经历了磨合,从沉睡中逐渐苏醒起来:“我暂时并没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当然,如果有一天需要,那么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光晴面上露出几分疑惑和迷茫:“那为什么……?”

    “你已经帮了我的老伙计大忙啦。”

    “好奇自己身上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吗?”

    光晴好奇地点头。

    祂的声音里充满了怀念:“是来自另一个老家伙的,原本他是要消失不见的。因果轮回原本自有定数,我们已经活得够久啦,本就要消散在世间的。”

    “我上一次感受到你身上的气息时从沉睡中醒来,那是属于一位老朋友的。他原本应该消散于十三年前,变成一块普通不起眼的石头。但是有人在他消散前,把他从地下挖出来,带进实验室里做研究。”

    “我猜应该是你的母亲孕育你的时候误食了一些东西,让他的力量借助你的身体得以存续。”

    所以她变异的源头来自另一块石头?

    实验室……

    是妈妈的研究吗?

    “那如果我死后,力量不就会继续消失了吗?”

    “会也不会。你可以理解为原本被应该删除的源文件有一部分被保留下来,以后还有恢复的可能。”

    光晴若有所思:“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这不就相当于那个神灵用她的身体“偷渡”,悄悄活下来了嘛,原来如此呀。

    她还有一些困惑的地方:“那我的力量还会继续增长吗?”现在这点力量好像不太符合神明的格调啊,不过如果乱涨的话,她也会很苦恼欸。

    “会随着你的生长在成年阶段达到峰值,不用担心,他只剩力量了,是绝对不会对你本身产生威胁的。”

    “在我看来,你就像隔壁老朋友家的小辈一样,长辈给予小辈一点小福利,那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祂的声音有些调皮,就像疼宠自家小孙女的爷爷一样,带着理直气壮的偏袒。

    光晴:“!!”

    这就是有关系的好处吗?!

    山神爷爷万岁!

    ……

    紧赶慢赶在规定时间前下山,光晴告别拉着她依依不舍眼泪汪汪的小狐狸,高高兴兴直奔等着她的毛利静两人去了。

    “事情办得很顺利?”中野尤里看着上山一脸忧愁凝重,下山后几乎是活蹦乱跳的光晴,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这孩子不会是伤心的傻了吧?

    “非常顺利!”光晴晃了晃她手里和白色御守一个样式的同款火红色御守,神采飞扬,“山神大人一定会保佑精市的病好起来的!”

    车子驶离山路,在三人听不见看不到的地方,小狐狸一把鼻涕一把泪:“光晴带我走吧,你带给我的好吃的全被大人包圆了呜呜呜!”

    第062章 第 62 章

    “幸村君, 天气不错可以晒晒太阳,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呢?”护士轻轻敲了敲房门,她走进病房的时候, 幸村精市正靠坐在床头的位置,面向窗户, 眼神放空没有着落点, 看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听见护士小姐温柔亲切的询问声, 幸村精市回过神来, 朝进门的年轻女人点头,颔首送上一个温柔浅淡的微笑,说道:“我感觉还不错。”

    他的声音轻缓, 听起来还有几分虚弱,但是精神格外不错,没有了前几天被病魔折磨的痛苦,眼神明亮,脸色也好了几分。

    “最近这几天发作减少了, 应该是药物起作用了。”

    护士上前记录体温并其他身体数据, 看着鲜红艳丽的血液沿着窄窄的管道流进贴有幸村精市名字的塑料管里,苍白劲瘦的手臂依稀可以看到血管的颜色, 护士小姐不由得替眼前这个少年感到心疼。

    还是一个孩子呢, 听说梦想是职业运动员, 却得了这么一个病, 天妒英才呐。

    “那就好, 如果幸村君有任何不舒服的情况,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哦。”护士将棉签按好交给少年, 声音更温柔了几分,“我们那边随时都有人在, 你之前的情况有些反复,所以要格外注意一些,我们也会定时过来查看的,请放心。”

    “好的,麻烦你们了。”幸村精市笑着点头,目送护士出门。在房门闭紧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开来,目光变得空洞,显露出冷淡和漠然的神色。

    病情反复?

    他还有治愈的希望吗?

    幸村精市的目光停留在刚被抽过血的针眼处,因为他的漫不经心,棉签没有被压好,针眼周围晕出一点血渍,红色的痕迹映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有一瞬间,他的内心几乎生出了无限的狂躁情绪,想要把面前的一切东西都毁掉。

    他还会有未来吗?

    一个可以自由实现梦想冲击职业网坛的未来?

    幸村精市自嘲地笑了笑,带着无尽的悲伤与酸楚。

    一向战无不胜从容恣意的他,现在简直就像一个废人一样,不能跑不能跳,连拿着网球拍做基础的挥拍动作都做不到,他还有可能痊愈吗?

    只有百分之五十成功率的手术……

    百分之五十……

    幸村精市突然犹豫了。

    害怕和恐惧隐藏在阴影里鬼祟行动,无时无刻都在试图动摇着他的内心。一向被称作“神之子”的幸村精市,这一瞬间害怕了。

    他怕自己争不过命运,害怕自己永远地躺在那个冰冷的手术台上,就此结束自己的一生。

    他该怎么办呢?

    幸村精市将手里的棉签扔进垃圾桶,起身走到窗户前站立,窗外是秋风簌簌吹拂黄叶,草地上有穿着病号服的大人和小孩在嬉笑玩耍,天空中飞过一排整齐的鸽子,扑扇着翅膀向远处飞去。

    明明只隔着一面玻璃,幸村精市却觉得现在的自己和曾经健康的自己似乎隔着一个世界那么遥远。

    “精市?我可以进来吗?”

    思绪被打断,门外响起少女甜美清脆的声音,光晴拎着带给幸村精市的一大包东西,语调欢快的询问。

    在幸村精市生病刚查出来的时候,光晴也思考过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他,悲伤、忧郁、紧张?亦或者强装欢喜和高兴?好像都不是很合适。

    思考之下,光晴决定用最寻常的态度去面对精市,他不是一个轻易被打败的人,她也不应该用面对易碎品的态度去小心维护。

    虽然,精市现在可能真的很“脆弱”啦。

    “请进”幸村精市的声音微微拔高,他很喜欢看见光晴开心的模样,比起众人的小心翼翼,光晴会让他有一种更真实的感觉。

    “今天心情怎么样?身体感觉还好吗?”光晴走进来,将自己带着的东西放在一旁的小沙发上,等不及幸村精市回话,就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起来,“你前两天不是说每天靠在床上很无聊嘛,这个是我托朋友寄过来的画册,俄国那边新出的,带给你打发时间。”

    “还有这个小零食,我问过医生了,是可以吃的,每天可以吃一点哦,不可以多吃!”光晴拿着手里的罐子晃了晃,扭头附送一个晶亮的眼神,带着调皮的神色。

    又絮絮叨叨地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整理好,光晴突然面色严肃,很郑重地冲着幸村精市问道:“我是不是变得很烦人啊,感觉我都变啰嗦了!”

    幸村精市眼含笑意,没有半分不耐,摇摇头说道:“怎么会,很可爱呀。”在光晴一一介绍给他带的东西的时候,幸村精市就静静靠在窗前看着她,脸上不由自主带出了笑意。

    “别站着了,坐下休息一会儿。”光晴眼尖地发现幸村精市额角出了一些吸汗,反应过来他估计在自己到来以前已经站了不短的时间,立刻上前两步,凭借着自己过人的力量,强行把精市拐到病床上坐好。

    “拜托。”幸村精市很是无奈,“你这样让我很伤自尊心呐。”

    光晴毫不在意地睨了他一眼,上下打量,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神色分明是在说“没关系,你健康的时候也没我力量大的好吗?”。

    幸村精市顿时笑出声来,眉眼间的忧郁明显比一开始消散许多,整个人明媚了不少。

    打趣结束,光晴把话题拐到她关心的重点上。

    “说真的呢,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身体有好一些吗?”

    上周末她把自己从山神大人那边求到的御守带给了精市,并且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保管好:“这个是我从非常灵验的地方求来的,是很管用的,精市你一定要贴身带好!”

    “最近好像确实好了一些。”光晴没来的时候他还想不到这件事情,但是光晴特意问起来,幸村精市心里有股莫名的直觉,让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问道,“真的很灵验吗?”

    “那当然呀。”光晴也知道相信一个御守这种事情听着非常奇怪,如果不是她真实体验过,她也会觉得让自己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存在是一种很可笑的事情。

    然而正是因为她经历了,并且切实体会到了那种感觉,虽然每次回想起来的时候依旧恍惚觉得像是一场梦,但拿在手里的东西告诉她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让她不得不相信这些,相信真的会有神明来保佑。

    光晴很认真地盯着幸村精市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道:“精市,你要相信我,有御守地保佑,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

    一定会好起来的吗?

    我明白了。

    幸村精市恍然,终于有了些如释重负地轻松感。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治疗,然后想一下等手术结束后该怎么样去做附件训练。”光晴佯装抱怨道,“你是不知道,自从你住院以后,网球部那群家伙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每天训练量超级大,这是打着等你回去以后网球部全军覆没的主意吗?”

    幸村精市笑了一下,他明白光晴的意思。

    自从他生病住院以后,网球部把胜利的担子看得太重了,其中当然有一部分是受他的态度所影响。看来应该是他们最近的神经太紧绷了,连光晴都看不下去了,在这里拐弯抹角地打探他的心思呢。

    “我会和弦一郎还有莲二说的,适当的放松也是必要的。”

    光晴松了一口气,她最怕精市因为生病走入死胡同,连带着让网球部的成员也一起“发疯”。积极训练是一件好事情,但是过犹不及,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之前为什么中野尤里会让她去放松一下,找找感觉了。

    过于紧绷的状态也是不利于运动员的成长和发挥的。

    既然精市能明白过来她的意思,证明他现在的心态还是不错的,那么她也可以稍稍放心一些了。其实光晴不知道的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原本可爱温柔的男朋友,已经偷偷“黑化”了,只不过在危险的边缘被力挽狂澜了,所以她还是有一个温柔亲切的男朋友的。

    “你的新节目练习的怎么样了?”对于幸村精市来说是一成不变的治疗生活,而光晴这段时间因为比赛可是要繁忙许多。

    “还不错?”光晴回答的有些迟疑,见男朋友疑惑的目光看过来,老实地交代了实话,“说实在技术没什么问题,但是情感表达上,教练说我总是差了那么一点感觉。”

    “感觉?”

    “对,就是感觉!”光晴点头,“教练说有一部分内容很有割裂感,我的人和我的曲子像是两部分存在,虽然技术分摆在那里,但是艺术表现力总不能放弃它。”

    光晴很沮丧地垮起脸来,非常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感觉这种事情还真是伤脑筋啊,不能体会的感情怎么也没办法一点就通,真是愁人。

    “不过不用担心!”光晴又变回自信的样子,“尤里教练说已经帮我找好特训的地方了,我的节目一定会超完美的!”

    “加油!光晴是最棒的呢!”

    第063章 第 63 章

    灵感这种东西, 就像一瞬而逝的流星,短暂而耀眼地停留在脑海中,如果没有及时抓住, 那么就会像风一样飘散掉。

    “一、二、三、四,对, 停, 这里停下, 你该接下一种步法了, 然后等节拍准备跳跃。”中野尤里按下暂停键,音乐戛然而止,她手里轻轻敲打的节拍停下, 给光晴比了一个手势,“这里,你的动作应该是轻柔优雅的,不要急躁,手臂的动作延伸出来要优美。”

    中野尤里边说边在陆地上简单做了几个相应的动作, 给光晴演示起来:“听节奏, 脚下跟上,一、二……转身, 然后接一个捻转步, 这里要听音乐, 记住了吗?”

    光晴盯着教练的姿势若有所思, 在脑海里做着相应动作的意象练习, 她已经快把这首曲子熟悉到对每个节拍了如指掌的地步,一开始想象模拟动作, 脑海里自动开始进行配乐。

    认真回想了一遍,光晴再次进行模拟, 这次她加上了一点手部和脚下的动作:“这里旋转,然后这里……对,滑行。”

    中野尤里也没有打扰,看着她在原地小范围做动作准备。几分钟后,光晴给她比了一个准备完毕的手势,脱下冰刀保护套,上冰准备实战一次。

    悠扬的音乐响起,清澈明亮的琴声响起,在经历了无数次的纠正和调整,光晴精准无误地在最合适的节奏点切入,开始进行她的表演。

    场边架着三台摄像机,从不同角度对光晴的训练内容进行记录,以便于训练结束后教练团进行总结调整,有些时候光凭教练在现场一瞬的视觉很难发现运动员潜在的一些问题,只有在训练结束后,通过录像不断复盘分析,才能挖掘出更多的更深层次的瑕疵。

    这一次,光晴没有再犯之前的错误,转换流畅,很灵动自如的就更换到下一个动作中,没有了动作刚调整后的滞涩感。

    中野尤里点点头,又成功解决了一处动作问题的感觉让她有些兴奋,指尖在手臂上轻轻弹动,她张嘴无声地哼着歌,目光追随光晴的一举一动。

    中野尤里正沉醉其中,肩膀处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她扭过头去看到是藤井洋子,略微疑惑地挑挑眉以示询问。

    是有什么事情吗?

    一般她上课期间除非特别重要的事情,不然是不允许别人中途打扰的。

    藤井洋子递过来一部手机,示意她看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

    【随打必接707】

    中野尤里的目光扫到这个特殊的备注时,目光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她伸手接过手机,并没有第一时间接通,而是先将其抓在手里,然后带着微笑示意藤井洋子帮她暂时接管一下光晴的剩余训练:“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会儿结束这部分训练以后让光晴去舞蹈室吧,再抠一下动作细节。下午我可能会出去一趟,有急事先让知佳子处理一下。”

    柴田知佳子,一个业余的前台,专业的理疗师,以及四分之一个俱乐部合伙人。

    真的是身兼数职啊!

    中野尤里微笑着告别藤井洋子,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还和遇到的其他教练和学员欢快地打招呼,而实际上,她一只手紧握着已经不再震动的手机,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头,指甲已经深深陷入掌心的皮肉,她好似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以平和且镇静的态度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门,她迅速将门反锁,先是谨慎地检查了一遍办公室的安全,再确认无误后,疾步走至书架前,在一众书本之间挑挑拣拣,不知道移动了什么按钮,旁边隐蔽的位置处弹出一个暗格来。

    中野尤里从暗格中拿出一部略显老旧的手机,找出一张电话卡插进去,动作迅速地按下开机键。

    几秒之后,手机屏幕亮起,显出寥寥几个应用图标来。她点开其中一个图标,操作发送了什么内容,很快受到一串数字反馈,内心默念几遍记下,中野尤里点击删除后,退回桌面按键拨打了这串号码。

    在几声系统提示音过后,电话被接通了。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您好,业务办理请按1号键……人工服务请按0号键……”

    中野尤里没有动作,静静等待自动语音重复三遍以后,在键盘上按下一个数字,然后电话终于转接到了她真正想要联系的人手里:“你怎么样?!现在人在哪儿?”

    中野尤里几乎没有等对方先开口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声音急切,似乎害怕接通的下一秒传来的将会是好友的死讯。

    “放心,还活着呢。没有那么严重。”

    电话那一边的人居然是毛利静!

    如果是光晴在这里一定会非常震惊,因为大约四天前毛利静说接到老板的电话需要临时回国外去处理一部分业务,让光晴好好训练,她已经把临时监护的事情全权交给中野尤里了。

    明明应该在工作的某人,现在却语气虚弱恨不得下一秒就会咽气的待在中野尤里的神秘电话里,这其中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毛利静的语气虽然很虚弱,但是听起来精神似乎还不错,而且应该处在一个比较安全的环境内,不然她不会这么放松地和中野尤里说些不着边际的闲话。

    “你别凉在外面,我都没办法给你收尸。”中野尤里上来就是暴击,其实在她听到毛利静的第一句话时心下就稍稍放松了,从简单的一句话中她已经听出对方是在变相地告诉她自己状态处在可控范围内。

    毛利静轻笑了一声:“放心,不会替你省下墓地费的。”

    中野尤里:“你怎么用这个打电话,我刚才心都要跳出来了。”

    谈及正事,毛利静原本放松的神情褪去,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她声音还有些沙哑,尽量用最简洁的话语将事情讲述明白:“霓虹似乎有未知力量在阻隔外部视线,他们不是没有查到光晴,而是逐渐淡化对光晴的认知,自动把她排除在外。光晴身上的力量有问题。”

    中野尤里心跳都慢了一瞬,话赶话开口问:“对她有影响吗?”先不说光晴是她见过天赋最强的得意弟子,只凭着她和光晴相处这么久的时间,她已经把这个孩子划归到自己人的范畴内,她一点都不希望光晴出事。

    “研究结果未知,光晴可能自己知道些什么,但最好不要问,少一个人知道少一分风险。保护好她,你的那件事情可能会有希望。”

    “你……是说?”中野尤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她的眼底划过一道浓重的恨意,面上都带出几分冷然,“算了,你不用说了,越少知道越好。”

    “我会保护好光晴的。”她保证,“还有吗?”

    “光晴的父母失联了,情况很复杂,如果她没问当不知道,如果问起你先稳住,我大概还有四五天就能回去,我会当面和她解释。”

    ……

    挂掉电话,中野尤里将手机关机,电话卡退出来,两手用力掰成两段,然后随身装在裤兜里,这个需要她一会儿出门扔掉。将办公室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中野尤里对着桌上的小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又恢复平时有点不靠谱的样子,带着笑容走出了她的办公室,随后驱车离开了俱乐部。

    数年如一日的压抑改变着自己的本性,她有时候简直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只是仇恨的怒火一直在心底熊熊燃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提醒着她不要忘记自己遭遇过什么,她又是因为什么永远地离开了花滑的冰面。

    现在还不到时候。

    中野尤里在心里告诉自己。

    总有一天,她会让那帮人永远地付出代价!

    训练馆内,藤井洋子正陪着光晴细致调整曲目中的动作。

    “这边转换有点快,你没有踩在点上,这会直接影响到你下一个四周跳的动作,它不是最完美的起跳点。”藤井洋子带着光晴一起翻看训练录像,给她讲解哪一步出了问题,“你看这里,动作明显有点收紧,你这个步伐可以在自由一点,正好搭配这段音乐。”

    “我当时有点担心滑行慢了接不上跳跃,我会注意的。”光晴点点头,记下了这一处变化。

    藤井洋子:“再来一遍吧,这一边除了刚才需要注意的问题,完整的重滑一遍,我给你记录。”

    光晴应声,将手里擦汗用的毛巾放下,重新又回到了冰面。

    编排新节目并且磨合练习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很多时候在真正滑行过后,她才能发现有哪些编排是需要调整的,有哪些步伐的衔接会不够流畅,甚至有些动作在和乐以后会能感受到明显的割裂感。

    这些都要进行重新的调整。

    不过好在教练组非常耐心,一遍遍陪她进行磨合,才能将她的新曲目一步步打造的更加完美,让她在训练中实力更上一个台阶。

    这一遍结束,藤井洋子比了个“厉害”的手势,不是她自夸,在光晴这个年龄能把四周跳做到如此干净利落并且还掌握了两个四周的非常罕见。

    她有信心,光晴未来在花滑界的前途一定不可估量。

    “搞定!休息一会儿吧,我们半个小时后去做体能训练!”

    第064章 第 64 章

    “天赋这种东西真是羡慕不来啊。”

    藤井洋子和柴田知佳子在体能训练器材旁站着讲小话, 光晴正在训练器材上挥汗如雨,她现在已经能将自己的力量控制在突出但正常的范畴内,因而两位女士也只是感慨一下光晴的好身体。

    “看看这胳膊, 这腿,又瘦又细, 怎么就能跳那么高呢?”

    “可能这就是天才吧, 爆发力和稳定性一流, 啧啧啧, 羡慕也没办法。”

    两人一唱一和,听得旁边另外训练的一组教练带学员额头划过几道黑线,颇感无语。

    喂, 这可是你们自己教出来的啊,有必要演出这么惊讶的状态吗?!我们真的会嫉妒哦!真、的、会!

    心里恶狠狠地腹诽这两个炫耀的家伙,旁边的教练嘴下更不留情了,把自家运动员指挥的团团转:“再来五十个!不要偷懒,看看别人训练多认真, 再看看你们!”

    两名学员对视了一眼, 略无奈地耸耸肩。天赋这种事情又不是他们可以学得来的,教练这纯纯就是迁怒啊迁怒。虽然心里这么想, 不过两人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 都认真投入到训练中去。

    笑死, 天赋比不过人家就不说了, 要是还没有人家勤奋刻苦, 他们也就不用留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哪里舒服哪里待着不好吗?

    天赋是天赋, 态度是态度,天才总是稀缺的, 凭着他们的努力,虽然以后大概率不会成为滑坛最顶尖的那一部分,但好歹可以在中上层争得一席之地。孰轻孰重一目了然,怎么敢不认真训练。

    光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小插曲,她看似在全身心投入到训练中,实则现在正在凭着身体的肌肉记忆运动,自己借着运动方向的错位,悄悄走神想着其他事情。

    她昨天收到了来自舅舅和哥哥嫂嫂的电话慰问,关心了一下她的衣食住行还有生活情况,更细心一点的彩菜表嫂还私下里关心了光晴那些属于女孩子的比较私密的事情,生怕她因为害羞受到委屈。

    来自家人的关心让光晴感觉到自己被温暖所包围着,只不过国一舅舅有问到妈妈的情况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仅是舅舅好久没有联系到妈妈了,连她最近收到的消息也越来越少,明明应该是正常的联络时间,但是却一反常态地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她真的很担心父母现在的处境。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就像她之前面对精市生病的情况一样。

    她真的很弱小啊。

    ……

    美国某地。

    毛利静小心地抹除自己所有的痕迹,最后确定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后,才轻身离开这间安全屋,顶着伪装过后的形象准备转换方式返回霓虹。

    做他们这行就是麻烦,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惹到什么仇家,有时候还可能莫名其妙遭遇打击报复,一天天没个消停日子。

    就拿她现在来说,明明是替老板处理问题,结果不知道又被什么人盯上了,这帮阴沟里的老鼠还挺粘人,从意大利追到美国,中间她换了三四个国家都没能甩掉,差一点就着了道。好在还是自己技高一筹,成功把他们撂下,不然回霓虹的时间可就真是遥遥无期了。

    这次回去必须得申请休假,本来就是帮那几个惹祸的擦屁股,背上开了道口子的账还没找他们算呢,嘶,别说还真疼。毛利静现在伪装的是一个看起来畏畏缩缩走路低着头的小混混,和那些平常混迹在街头巷尾的人没什么两样,刚才动作稍大了点扯到了背上的伤口,让她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勉强才维持住表情。

    该死的。

    低低咒骂了一句,毛利静调整好表情和姿势,不让自己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来。那些fbi最近跟疯狗一样的胡乱咬人,到处抓捕危险分子,“乌鸦”也不知道干了什么惹得他们又发疯,还连带着牵连她这种无辜人员,要命。

    躬身绕进一条小路,顺手搞定两次抢劫一次被抢,解救两名少女和一名哆哆嗦嗦的中年妇女,留下属于小混混“菲力”的虚假信息扰乱视线后,毛利静成功绕开检查人员,七绕八绕溜出了限制区域,找到专门负责送像她这种人出国的“点儿”,顺利踏上返程。

    不过毛利静没有预料到的是,真正的腥风血雨还处在酝酿阶段,现在还未拉开序幕。在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她和浅田夫妇坐在一起畅饮吐槽,当时就不该碍于关系接受他们的委托,结果给自己生生找了这么多的事情。

    各人有各人发愁的事情。

    立海大网球部最近的日子也属实不太好过。

    不过,比起在原剧情线上,幸村精市突发病情晕倒被迫住院带来的震撼,现在由一次检查就查出问题主动住院的情况还是好接受了许多。

    然而网球部的固执还是一样的固执

    自从幸村精市住院以后,立海大网球部由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两人共同接手负责,之后的训练量也好、训练强度也好都开始直线上升。本来以前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量就已经是国中众多网球部的佼佼者了,不然他们也不会取得全国大赛二连霸的优异成绩,只不过现在的情况比之前更加严重,大家简直是拼了命在进行训练。

    虽然没有人叫苦叫累,但过度训练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事,很容易会因为疲劳累积造成机体功能紊乱,严重时候会直接影响到他们在比赛上的发挥和表现。

    因而幸村精市从光晴这里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思考之下决定约网球部众人见面谈谈。当然啦,他的理由不可能这么直白,当然会是“一个人真的是非常无聊啊,最近治疗好像也没有什么起色呢。很久没有见到大家非常想念,不知道诸位有没有时间来医院看望我呢?v”这样的说法了。

    幸村精市的这条消息显然把正选众人吓得不轻,几个人部活结束后专门留下来研究来自部长的消息究竟想要传达什么意思。

    切原赤也:“我们要去看部长吗?”

    丸井文太:“部长是不是想我们了?我们什么时候去看部长?我可以带最新的杂志给他!”ǜǐc

    切原赤也:“我可以带游戏!游戏!部长一定很无聊的!”

    赏给切原赤也头顶一个暴击,小海带委屈巴巴地闭嘴了,不再宣扬他的游戏至上理论,听另外几名比较靠谱的正选讨论。

    仁王雅治:“幸村是不是情绪不太好呢,不过我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啊puri~”见大家目光扫过来,他马上补上后半句:“对我们不好的感觉。”

    柳莲二翻开笔记本,他最近又换了新的本子:“精市高兴的几率为35.7%,不高兴的机率为46.9%,情绪不明的概率为17.4%,收集资料不充分,暂时无法得出结论。”

    柳生比吕士托着腮思考,似乎抓住了关键点,想了一下开口道:“我们上一次去看幸村君是什么时候呢?”

    众人:……

    众人:?!!

    “我们……上个月?”丸井文太咽了口唾沫,卡壳着开口,“真田你上一次什么时候汇报的情况?”

    真田弦一郎身体僵硬了一秒,把鸭舌帽往下拉了拉,声音依旧硬朗但明显底气不足:“我主要负责监督大家训练。”

    几人把视线转到柳莲二身上,这下僵住的换成他了:“我最近在制作新的训练计划,比较忙。”潜台词就是,他也很久没有和幸村精市汇报情况了。

    “所以”仁王雅治开口,“最近我们的情况部长完全不知道对吗?”

    没有人回答,大家同时把目光都凝聚到,放在众人中间空地上的那台手机屏幕上,那个微笑符号仿佛是赤裸裸的威胁:大家好像已经完全要把我忘记了呢,敢不来医院看我就把你们全部灭五感哦~

    “呃……”

    “嗯……”

    “要不……”

    “果然还是周末就去看部长吧!我不想被部长回来以后灭五感啊!”

    救命

    远在医院的幸村精市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查房的护士小姐姐非常紧张地关心到:“幸村君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没有感冒吧?要不要我们做个检查呢?”

    “没有事的,只是刚才鼻子有一点点不舒服,已经没关系了。”幸村精市微笑着拒绝了护士抽血检查的建议,明知道自己没有问题还是不要多做一项检查了。虽然他并不害怕打针抽血这些事情,但是住院久了,经常因为各种检查化验需要抽血,即使不害怕他也心里有了抵触的情绪。

    被扎几十针会对针头麻木吗?

    并不!

    反而觉得难以忍受了呢。

    大概是网球部的那群家伙在讨论关于他的事情,幸村精市送走查房护士后微笑着站在窗前欣赏外面的景色。他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三个小时了还没有得到回复,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刚结束部活,八成这会儿都在网球场纠结该怎么办呢。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发现已经有一个月没人向他汇报这件事情,他之前陷入黑暗的情绪里有些自顾不暇,就没有顾得上网球部呢,现在情况好转,是时候该和大家好、好聊一聊了呢。

    着重咬字在两个“好”字上,幸村精市忍不住轻笑出声。

    真是期待啊。

    第065章 第 65 章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 大家都过得很充实啊。”幸村精市意味深长地盯着来看望他的网球部正选们。

    “怎么会呢?哈哈……不可能的。”丸井文太疯狂摇头,这会儿连一向神经大条的切原赤也都尴尬的呵呵笑着,触感灵敏地意识到现在的部长是比副部长还可怕的存在, 绝对不能惹!

    “好吧。”幸村精市叹一口气,装作很失落的样子, “我还以为大家很开心脱离了我的管束呢, 乐不思蜀?”

    部长绝对生气了!

    小动物灵敏的警报响起, 反应格外迅捷。

    “不不不, 怎么会,我们超想部长你的!”掷地有声,不带半点犹豫, 生怕慢半拍就会得到来自部长的关照,日后成为灭五感的常客。

    就连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两位大佬的身形似乎都在这一瞬间矮了两分,几小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鹌鹑,藏起来不要被幸村精市注意到。

    柳莲二先主动开口道歉:“是我的失误,我应该及时汇报数据情况的, 抱歉让精市担心了。”他确实没有尽到管理网球部的职责, 虽然并非故意让网球部脱离了部长的管控,但确实是他的失误, 应该主动接受相应的惩罚。

    “是我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紧跟着大声说道, “请惩罚我吧!”

    “医院不可以大声喧哗!”

    “哗”的一声病房门被推开, 护士小姐皱着眉探进来半个身体, 声音温和但严肃:“请小声一点, 不要影响到其他病人的休息!”

    “对、对不起!”真田弦一郎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了,本来肤色就比较深的他, 现在看上去黑中带红格外的狼狈,他下意识放低了音量, “我会注意的。”

    等护士小姐满意地点头退出去后,难得看到副部长窘态的诸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又要避免笑声过大再次吸引到护士的主意,又要躲开恼羞成怒的副部长的眼神加身体力行的制止行为,简直手忙脚乱。

    好半晌大家才平静下来,好几个人衣衫凌乱,头发像被鸡啄过的草窝一样乱七八糟,笑得脸颊泛红,头上还顶着“铁拳制裁”后留下的大包。唯一嘲笑了真田弦一郎还逃过一劫得以完好幸存的只有还在生病的幸村精市,他正带着促狭的笑意看着正选们狼狈的模样。

    “好啦,弦一郎,放过他们吧。”幸村精市开口后,真田弦一郎停下了动作,气氛也没有了之前的凝滞严肃。

    幸村精市话题一转,谈到了他关心的事情上来。他先让柳莲二给他讲了最近的训练计划和训练成果,这些数据柳莲二都了然于心,稍一思索,没费多少功夫就有条不紊地叙述完毕。

    柳莲二讲完,等幸村精市总结和点评。

    他们立海大没有教练一职,这个职位现在是由幸村精市直接代替的,他们所取得的优异成绩也能够证明不仅是在能力管理和网球技术上,在训练指导方面幸村精市都是当之无愧的立海大网球部第一人。因而他们对于来自部长的建议总是绝对听从的。

    幸村精市没有第一时间说好或者不好,他沉吟片刻,先对着真田弦一郎开口询问了:“弦一郎,你最近训练觉得累吗?”

    真田弦一郎扯了扯帽檐,声音低沉:“我觉得这是正常的,我们一定会取得立海大三连霸,绝对不能松懈!”

    幸村精市偏头看向他们里面最单纯的小海带,像是哄骗一样温柔笑着问:“赤也觉得呢?有没有觉得很累?”

    “啊?是超级累啊!”切原赤也挠挠头,一脸不明所以,还是老老实实说了自己的感受,并且夸下海口,“虽然真的很累,而且训练量比以前大了好多,还会被罚跑,最近好像大家都很累……不过我可是要成为立海大NO.1的人,这点训练量不算什么!”

    幸村精市笑了一下,很是赞成道:“那赤也还要加油努力呢。”而后他神色淡淡,开口一阵见血地指出最近训练安排上的失误:“你们太心急了,训练严重超负荷,是想干什么?”

    “我们……”真田弦一郎张了张口又闭上,最终保持了沉默。

    幸村精市继续毫不留情道:“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急躁、冲动、失控,谁告诉我,这是立海大网球部正选应该有的样子吗?”

    “这些莲二你应该不会没有注意到吧?”这是点名道姓地质问。

    室内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正选们低着头,不敢去看来自部长的对他们失望的眼神。

    “我真的可以把三连霸的目标交给你们吗!”

    ……

    这话说得有些过于严重了,网球部正选都讷讷不言,低着头反思情况。幸村精市停顿几秒,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才接着说道:“我知道是我的情况让大家担心了,不过这不是你们现在这个状态的理由。心理压力和身体负担超负荷的结果是什么我想各位都清楚,我不希望在明年的赛场上看到某一名正选因为训练不当失去比赛资格。”

    “是我……”

    “是我的问题。” 真田弦一郎说到一半的话被柳莲二直接打断了,柳莲二抬起头来很认真地看着幸村精市说话,“这是我的疏忽,我在制定训练计划时受到了影响,之后的训练单我会按照实际情况重新进行调整。”

    这没什么可以辩驳的。身为立海大网球部的“军师”,他不应该受到干扰做出不合理的安排,二连胜的成功和幸村精市的突然生病,让他压力倍增,有些失去了原本的谨慎理性,这不应该属于“数据网球手”的错误。因为在赛场上,不管是对手的身体状况还是心理状态,都是他完美数据网球的重要参考数据。

    “你打我一拳吧。”真田弦一郎握紧双拳,鞠躬道歉。他的性子一直有些急躁,平常由幸村精市压制可能不是那么明显,但是自从他接管网球部以后,他的焦虑多少影响到了其他队员,这是他的问题。

    “你是觉得我现在可以做到打你一拳这种体力活了吗?”带头的两个人认识到问题,幸村精市见好就收,颇为无奈地朝着真田弦一郎笑,“弦一郎,即使我现在身体有所好转,不过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太为难我了?还是说你想逃避惩罚?”

    “我没有!”真田弦一郎从鞠躬的姿势猛然起身,看着病弱靠在床头的幸村精市,意识到现在的幼驯染还在生病虚弱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