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间野葵已经当了一个星期的金牌马仔。
日子特别‘充实’。
没有一天是没任务的！
多到他想把负责分配任务的部门吊起来抽，问问他们是不是把全东京的祓除咒灵任务都分到了这里。
到底怎么想的，竟然敢这样劳役还在长身体的人！
需要祓除的咒灵级别从二级到一级不等。
长的丑的居多，比他过去二十几年里在恐怖片里看过的鬼加起来还全。
这堆任务有些是悟大人的单人任务，有些则会和夏油同学组队，偶尔家入同学也会一起。
当然，她不用动手，只需要在任务结束后确认一下有没有人需要治疗。
但不管几人，只要任务名额里有悟大人，随行的辅助监督都是他。
「帐」也在这种高频率的锻炼中用的愈发熟练起来。
最最值得庆祝的是，在自己坚持不懈的舔.....照顾下，他和悟大人的关系取得了显著性进展。
--对方现在闲着没事时会给他发信息了！
全靠间野葵厚着脸皮人皮子讨封。
虽然大多都是些没头没脑的话题。
但间野葵聊的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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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旧是工作日。
难得没任务，间野葵原本的计划是把自己那间宿舍认认真真的打扫一遍。
但不知道上面的人咋想的，开会这种严肃的事情竟然非要把他这个小卡拉米也叫去。
来都来了，他索性发挥自己时间管理大师的天赋，提前把五条悟那些需要干洗的衣服都收拾了起来，开会前先把它们送去市里的干洗店。
会议室比他预想中要大，也要高。
穹顶是木质结构，深褐色的横梁一根根从头顶交错过去，屋内照明全靠一排昏黄的筒灯。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好多水墨挂轴，画的都是些山山水水，绢面泛着些许茶色，一看就知道历史久远。
说不定会是古董之类的.....
整间屋子弥漫着和面试时闻到的一模一样的奇怪香味，可能是他欣赏功夫还不到家吧，到现在也不怎么闻的上来。
间野葵是最后一个到的。
来开会的人不怎么多，在长桌两侧坐的稀稀拉拉的。
打眼望去，间野葵就认识一个面试他的铃木先生。
对方坐在长桌中段的位置，正低头翻看着什么文件。
发际线.....在头顶那盏筒灯的光照下显得比上次见面时又往后退了一点。
中年男人的悲哀啊，唉！
间野葵心里一阵唏嘘。
他看过去的时候，铃木正刚好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空气里碰了一下。
“.....”
铃木正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间野葵也跟他点点脑袋，找了个最后面的位置坐下。
其他则全都是陌生面孔。
大多是和他一样穿西装打领带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的辅助监督，间或夹杂几个便装打扮的，大概是「窗」的人。
长桌最前方中间的位置垂着一道帘子，料子很厚实，把后面的人遮得严严实实，只在筒灯的投射下映出一道非常模糊的身影。
还怪害羞的。
“咳.....！”
帘子后面传来一声咳嗽，然后是一个很老很黏牙的声音。
“会议....开始。”
-
这位领导语速极慢，每说完一句话就得停下来咳一声。
咳完了，再继续讲。
间野葵听了大概十分钟，就放弃了从中提取任何有效信息的企图。
叽歪了半天，没有未来蓝图，没有工作安排，更没有具体要求。
全都是爹味十足的规训。
从做人的态度讲起，讲到辅助监督应该具备的职业精神，再讲到年轻人普遍缺乏的敬畏之心。
其中，「敬畏」这个词出现了很多次。
间野葵一边听一边在心里数，数到第七次的时候他放弃了。
这比他大学时的水课还让人难熬。
“不管是辅助监督，还是窗，工作效率都越来越低下！”
“端正态度，摆正位置，不要有不切实际的同理心和责任感，记住到底是谁在给你们发工资！”
来来回回就是这些车轱辘话。
身体不行了就赶紧领退休金回家种花养老啊！
把舞台留给像他这种英俊非凡又蓬勃向上的年轻人。
还有，也不知道空调是安在了哪，屋子里温度特别低。
间野葵感觉出风口似乎正好对着他这个倒霉蛋的后脖子，小凉风嗖嗖的往背上吹。
要不是装配着牛符咒体质好，吹这老半天非得感冒不可。
他要给这次会议打零分！
-
“沙沙.......”
是旁边的同级正用笔在本子上唰唰地记着什么。
间野葵侧过头偷看了一眼--
只见那人正在把帘子后面那位的废话逐字逐句地往本子上誊写，连咳嗽的停顿都特地用省略号标了出来。
特别认真。
对比一下，就显得他特别不敬业。
间野葵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摊开的空白笔记本。
为了让自己合群一点，他拿起笔，在页眉上写了个日期。
然后.....开始画画。
先画个圈，再从上面画两个小耳朵。
再画胡子....眼睛....
一只萌萌的小猫头就这样诞生。
简直是灵魂画手。
干一行行一行啊！
间野葵在心里自卖自夸。
再画一只！
画着画着，心里思绪不由飘远了些。
小悟会在干什么呢.....
间野葵偷偷在心里换了个称呼。
这个时间的话，应该已经下了课？
想啥来啥。
手机在兜里嗡了一下。
精神一震，也不管这是不是在开会，间野葵直接就是一个掏手机的动作。
「wdicncfow：戳」
真的是他。
-
下意识弯弯眼睛，把手机藏桌子底下，间野葵用拇指飞快的打字。
「1：怎么啦？」
「wdicncfow：好无聊」
「wdicncfow：你在干嘛？」
「1：还在开会」
「wdicncfow：？」
「wdicncfow：老东西讲了四十分钟还没讲完？」
间野葵已经适应了他对高层们的态度，面不改色的继续打字。
「1：你怎么知道讲了多久？」
好聪明呀。
「wdicncfow：猜的」
「wdicncfow：（图片）」
间野葵迅速点开，但这里网速慢，转了两秒才慢慢加载出来。
阳光把窗框的影子投在课桌上，切成一块一块的菱形光影。
照片的角落里露出半截黑色袖口和白皙的手腕，指尖懒懒地搭在桌沿。
忍不住把照片放大，间野葵盯着那半截手腕看了好几秒，才开始看照片上的其他信息。
原来桌面上正摊着一本课本。
书页边缘用铅笔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猫和一个火柴人。
猫的耳朵尖尖的，尾巴翘起来卷成一个问号的形状。
火柴人则把手臂画的很长，手里拎着个正方形的东西，还配了个蝴蝶结，可能怕间野葵不认识，旁边特意画了个箭头，备注这个东西是「蛋糕」。
看着画，间野葵几乎能想象出对方这会儿趴在课桌上的样子。
下巴抵着胳膊，银白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漂亮的手指戳着手机屏幕，把信息一条接一条的往外发。
说不定唇角还微微勾着。
唉！
他一直eat不到这个小悟！
间野葵给自己想美了，顺手就把这张图片存进相册里。
然后偷摸摸把笔记本往桌下挪了挪，将自己画的猫也拍了进去，点击发送。
「1：好巧哦」
不等五条悟回复，又发：「今晚想吃什么？」
-
消息依旧来的很快。
「wdicncfow：我画的比你的好看^v^」
这句发完，又紧接着回复下一个问题。
「wdicncfow：肯德基，要全家桶」
「wdicncfow：还有新出的限定季汉堡，我要加双倍芝士片....」
间野葵回了句「好」，想着画里的‘暗示’，正打算继续问对方有什么心怡的甜点，耳边就传来一阵轻咳，胳膊也被重重的肘了一下。
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何时，羞答答的老头领导已经没再说话了。
整个会议室十分安静。
连窗外竹筒添水时“咚”的一声闷响都格外明显。
所有人都在看他。
铃木先生也不例外。
只是他的表情里多了几分敬佩。
“间野监督，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老东西领导阴森森的道。
下一秒就化身成什么奇怪的咒灵出来阴暗扭曲爬行也毫无违和感。
间野葵：“.....”
间野葵扯扯嘴角。
.....很好。
命运的齿轮一点没转，人生的链子倒是快掉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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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间野葵回话，帘后的人又道：“间野监督，虽然你入职不过一周，但连基本的敬畏心.....”
他雷霆小怒，准备杀鸡儆猴。
新来的辅助监督，第一次参加会议竟然就敢在下面玩手机。
这类年轻人他见得多了。
刚入职的时候散漫随意，不把规矩放在眼里，非得当面敲打一次才能老实。
正好，今天会议室里坐着这么多人，拿这个新来的做个示范，效果肯定比他讲一个小时都强。
高层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又往下压了半分，准备让这句训斥落得再沉一些.....
“大人。”
铃木正突然开口。
“这是分给五条家主的那个.....”铃木正小声道，视线牢牢盯在帘子上。
大人，深思啊大人！
人家特意打过招呼的！
前两天五条家的人还来找咱们，让给间野监督加工资。
五倍啊。
五倍！
除了工资还有一堆奇奇怪怪的奖金。
什么早餐费，甜品费，就连情绪价值费都有！
每个款项都单独列支，数额高的他都有些眼红。
他其实也很能提供情绪价值的！
高层冷哼一声：“什么五条八条.....等等，五条家主？”
五条悟？
高层的沉默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荡开。
半响。
“咳！”咳嗽声再次从帘子后面传过来。
“这次就先放过你，以后开会时不要摆弄手机。”
说这话时，高层语速极快。
也不拉腔拿调了，也不嗓子里卡痰了，依旧致敬传奇变脸王。
间野葵：“.....”
所以他这是葵假悟威了？
原来小人得志是这种感觉.....
爽哉爽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