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捡了龙傲天金手指后 > 7、第七章
    两刻钟之后,白渔两人被迎进了正堂。

    而季砚和他那位族兄站在外面稍远处的游廊里,似乎正在进行某种激烈的交流。

    白渔左右看了看,见没人盯着,悄咪咪挪到了门边。

    旁边的谢止一顿,“你……”

    白渔闻言往旁边挪了挪:“你要听吗?这里还有位置。”

    谢止:“……谢谢,不必。”

    白渔便心安理得地支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游廊里,季砚语气沉重:“……我检查了,房契是真的,那印章是万道盟特制的。”

    季砚那位族兄十分的无奈:“几十年了,咱们兄弟两个几十年未见了对吧。”

    季砚语气有些虚:“……是。”

    族兄:“所以你一见面就给我准备了这么大一个惊喜?季砚!季墨知!咱们小时候好歹也是一起偷过夫子十几双袜子的交情吧!”

    季砚尴尬:“这、这小时候的事就别提了,而且我真不知道白渔道友是为这个来禹州城的!”

    族兄听起来不信:“你不知道她带着房契?”

    季砚的解释苍白无力:“我其实刚认识她一天,我还是半路上被他们绑来治病的。”

    族兄:“……你的意思是你路上随便碰见的一个人就带着这宅子的房契?”

    季砚艰难:“是啊,真巧……”

    堂兄无语极了:“我半个月后成亲,你现在让我怎么办?”

    季砚挠头。

    族兄看着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沉默了半晌,族兄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宅子四百年前就无主了,所以那小姑娘是从哪里得到四百年前的房契的?”

    季砚若有所思:“对啊。”

    族兄抬脚往正堂走:“不行,我得先问清楚。

    正堂内,白渔闻言连忙小跑回了原本的位置。

    等两人进来时,白渔就像没偷听过一样,神情自若极了。

    那位族兄进来先冲白渔行了一礼:“在下季先,事出突然,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他都这么周到了,按照正常人的反应,接下来就该说是自己造访突然,然后他们互谦一番就能顺理成章进入正题了。

    季先接下来的话术都准备好了。

    然后白渔:“没事,我见谅!”

    说罢还拍了拍胸膛,一副大度极了的模样。

    季先:“……”

    给他整不会了。

    这位世家子约莫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不客气的,一时间准备好的话卡在喉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季砚跟在他身后看着这熟悉的一幕,一时间居然有种过来人的感慨。

    他替自家族兄直言:“其实我兄长是想问你从哪里得到这张房契的。”

    再这么客气下去,那下场就和他一样,客气话直接被当真,然后永远绕不到正轨!

    季先:“……对,我想问姑娘是从哪儿拿到的房契。”

    白渔笑眯眯:“哦,是问这个啊。”

    她如实相告:“是我伯伯留给我的。”

    这话一出,季砚一下子就激动了:“是那位炼制辟谷丹的丹师吗?他留给你的?”

    白渔:“就是这位伯伯。”

    季砚更激动了。

    这幅样子让季先不由得看了过去:“墨知?”

    季砚回过神,介绍:“哦,这位白渔姑娘也是出自丹师世家,她有位伯伯是位大丹师,仅是辟谷丹就炼制的几乎登峰造极!”

    季先闻言皱眉。

    他这位族弟少年成名,也向来高傲的很,能入他眼的人不多。

    能得到族弟如此评价,但他为何从未听说过修真界有个白姓的丹师世家?

    白渔:“……”

    她根本就不是丹师呀。

    她只说自己有个丹师伯伯,就被默认为也是丹师了。

    季先按住了自己激动的族弟,艰难拉回话题:“但是白姑娘,这座宅子四百年前就无主了。”

    他有了点自信:“众所周知,这府邸的前任主人是四百年前的丹师第一人萧疏尊者。”

    白渔:“……”

    她萧伯伯居然还是丹师第一人嘞!

    原来他们没有骗她啊!他们还真是赫赫有名!

    见她不在状态的样子,季先加重语气:“四百年前萧疏尊者和其他三位尊者不知所踪,萧疏尊者既无后代又无族人,更无师门,于是前辈的这处别院便被万道盟收公了。”

    白渔:哇,原来师尊他们还是尊者欸。

    陆辞霜在一旁骄傲挺起胸膛。

    师徒两个傻乐完,白渔这才好奇问:“什么是万道盟?”

    季先:“……”

    他嘴角客套的笑完全僵住了。

    一个修士不知道万道盟,真的不是故意来他季家找茬的吗?

    季砚倒是已经习惯了,顺口解释:“就是由五大宗门牵头组织的宗门联盟,总掌各宗门事务、维护修真界秩序,与魔族的战场也一直是万道盟的人带头在前线。”

    然后又对族兄解释:“白姑娘住得比较偏僻,这是她第一次出门,所以很多事都不懂。”

    季先抽了抽嘴角。

    连万道盟都不知道,那确实住得够偏的。

    白渔得到了解释,晃着脚问:“既然宅子归了万道盟,那你怎么住在这里啊?”

    季先深吸口气:“当年家父家母离开本家来到禹州城,几年间名噪一方,此地的万道盟分盟觉得四百年前禹州城失去了一个大丹师,而今禹州城又等到了优秀的丹师,正是天意,于是将空置已久的府邸给了家父家母,视为传承。”

    白渔懂了。

    原来是人才安置房。

    “所以我才想问问姑娘,萧疏尊者已离世四百年,这张房契究竟是如何到了姑娘那位伯伯手中的?”季先眯起了眼。

    白渔正想诚实说是他们口中的萧疏尊者亲自给的,就听季砚冷不丁道:“我知道了!”

    这下白渔和季先都看了过去。

    白渔更是莫名。

    我什么都没说呢你知道了什么?

    季砚已经看向了白渔,语气十分的笃定。

    他道:“我幼时有幸见过尊者遗留下来的丹药。”

    “白日里我见到那枚辟谷丹时,就觉得十分熟悉,而今细想,那枚辟谷丹的炼制手法几乎和尊者的手笔如出一辙!”

    白渔:“……”

    确实如出一辙。

    因为那就是一个人炼得呢。

    白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看他还能说出点儿什么。

    季砚成竹在胸:“我想,白渔道友的那位伯伯应当是意外得到了萧疏尊者生前留下的传承,而这房契,就是尊者留给传承人的东西!”

    圆上了!全都圆上了!

    白渔抬手为他鼓掌,由衷道:“太对了,你猜的太对了啊!”

    她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么编呢!

    一旁的季先听得脸都黑了。

    他一把扯过季砚,咬牙切齿:“你站那一边的?你究竟是站那一边的!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季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阵心虚。

    季先被气得胸口疼。

    他知道自己这个族弟从小就崇拜萧疏尊者。

    就连他的成名作还生丹,都是继承了尊者最后的遗志,所以才开始自少年起就钻研断脉再生之法。

    而今又有一个疑似尊者传承者的人站在这儿,他哪怕当场反水了季先都不觉得稀奇。

    他把季砚往后一推,知道已经靠不上这家伙了。

    季先试图力挽狂澜:“但是这间府邸是万道盟所赠,而今我也是有房契的……”

    “季家主。”一直沉默的谢止突然开口。

    他不紧不慢:“你刚刚也说了,尊者既无家族又无后代,也没有宗门传承,所以这宅子才归了公。”

    “但是如今,尊者的传承人已经出现,尊者就算是后继有人了,这宅子又是尊者留给传承者的东西……”

    他点到而止:“您觉得呢?”

    季先:“……”

    他要怎么觉得?

    恭喜他成婚之前痛失婚房?

    他试图垂死挣扎:“那要如何确定白姑娘那位伯伯就是尊者的传承者?尊者并没有生前留下传承的记录!”

    谢止给白渔使了个眼色。

    而此时白渔看热闹看得正开心。

    她感慨:“这就是宅斗!”

    看见谢止冲她挤眼,她一沉默,突然反应了过来。

    哦对了!这是在为她的宅子而斗啊!

    她当即加入:“我这里有伯伯留下的丹药,我保证和那个萧疏尊者留下的丹药一模一样!”

    季砚在一旁小声道:“这个我可以证明……”

    季先狠狠给了他一眼刀!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头痛。

    他们虽是季家旁支,但在此深耕两代,倒也不是没有其他宅子。

    事到如今,要是主动将宅子赠与四百年前的萧疏尊者的传承者,倒也能算一段佳话。

    但……

    他揉了揉额头:“我半月之后就要成亲,而今请柬都已经发往五湖四海,禹州季家虽是旁支,但愿意给我这个面子的人也不少,如今有不少宾客都已经提前到了,我若是突然说换了个地方成亲,那就真成笑话了。”

    他苦笑:“各位,此事不如等我成亲之后再议如何?期间各位尽管住下,一应开销由我负责,等婚后我与二位一起去万道盟请他们见证房契。”

    白渔闻言耳朵一竖,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成亲啊,那我能看新娘子吗?”

    季先一愣:“姑娘要是参加婚宴,自然是能看到的。”

    白渔憧憬:“新娘子好看吗?”

    季先咳了一声:“是兖州第一美人。”

    白渔闻言对了对手指,“那、那你们成亲之后不急着搬走也行,你是家主,那么忙,我可以替你陪陪新娘。”

    季先:“……”

    其他人也:“……”

    陆辞霜捂脸:“白渔!你能不能把你那痴样收一收!”

    她就知道,一听新娘这丫头就高兴了。

    小丫头五六岁的时候见到过山下渔村里的人成亲。

    小渔村的婚礼很简陋,但新娘一身红衣,温柔又可亲。

    她以为小鱼是村里的孩子,看见小鱼痴痴地看着她,就抱着她哄了好一会儿,还拿婚宴上的糖给她吃。

    那是小鱼第一次被活生生的人抱着,而不是没有温度的傀儡。

    小丫头回去就问她,她娘亲是不是也像今天的新娘子那样好看。

    陆辞霜就说她娘亲很美,比新娘子还美。

    说完她才意识到,小丫头不是想知道娘亲美不美,她是想娘了。

    新娘子是第一个抱她的人,她觉得那就是娘亲的感觉。

    ……后来村里但凡有亲事,村里人都得先把新娘怀里的小鱼哄出来,这婚事才能进行得下去。

    那丫头从那之后听见新娘两个字眼睛都是亮的!

    陆辞霜同情地看着季先。

    季先沉默片刻,突然一改方才有些不情愿的姿态,冷静道:“婚宴之后,季某立刻带着家妻离开!”

    白渔有点失望:“哦……”

    季先深吸一口气,觉得现在就该把新宅子准备起来了。

    绝对不能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