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鹤田海斗勾起嘴角，兴致盎然地想看看，被自己击败的木兔会露出什么样难看的表情。
但……这家伙怎么在笑？
“你超厉害啊！”木兔站稳身体，抬起头大喊。
鹤田海斗：“呃谢、谢谢？”
我为什么说谢谢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好可怕！这种性格好可怕！宫！这任务恕我不能胜任了！
鹤田海斗扭头，看旁边对自己下达命令的宫曜，发现后者正冷冷地看着他。
那目光充满了“你敢说一个不字试试”的威胁。
鹤田海斗僵硬转回头，算了算了，还是面前这个傻大个好欺负一点。
场下的木叶秋纪看得一阵稀奇，实在没忍住跑去问了赤苇：究竟跟木兔说了什么？让他这么开心，这么有劲！
赤苇笑而不语，说这是秘密。
被狠狠吊了胃口的木叶秋纪：？
木兔的状态好，不只是他一个人的状态会变好，一个人的状态有时候也是会影响整体的，特别还是他这种大咧咧的家伙。
枭谷的士气大涨，让井闼山和他们打的很胶着。
饭纲平稳了下呼吸，他看向宫曜：“要不要用快攻？”
宫曜：“配得上吗？”
“现在我手感很不错哦？”饭纲自信地笑起来。
而且现在正好是他们平常练习的站位，时机很合适，井闼山需要这一球来增添士气。
宫曜点头了，但他又看了眼旁边的人，改主意说：“先给佐久早来几球吧。”
“诶？”饭纲惊讶地张大了嘴。
“这一场你没怎么给他传过球。”宫曜转头看他，“磨得不顺手？”
“不，怎么说……”饭纲皱着眉，也跟着反思起来，“反倒是因为和你们太顺手了吧。”
所以在关键时候更倾向于会传给同期和岸本前辈，刚才佐久早好像也发现了这点，有在很努力的配合他。
“总之，我会改正的。”饭纲说。
“自己找时机。”
“嗯？”饭纲不解。
“那个快攻。”宫曜没再看他，只露出了半张侧脸，声音很淡：“我会配合你的。”
饭纲抿起嘴，“多谢！”
……
“砰！”
鹫尾辰生再一次接飞，脸绷得僵硬，“这家伙的球怎么这么恶心？”
对面的佐久早捏了捏手心，饭纲前辈开始给自己传球了，手感很不错。
“niceball！小臣！”
这是场下的古森。
……古森好吵。
饭纲愉悦地扬起嘴角，跟着说，“扣的好！佐久早！”
场下的木叶秋纪看的一阵胃疼，和赤苇说：“一个宫曜一个岸本已经够难搞的了，怎么又来一个球路这么恶心的！”
“毕竟是豪强吧。”赤苇说。
“啊啊！”木叶秋纪不甘心地喊道，“我们也是豪强啊！设备也很好的！还有理疗师诶！”
“嗯，我知道。”赤苇笑起来，他看向场中，眼睛很亮，“所以我来这里了。”
木叶秋纪一愣，然后感动地猛拍对方的后背，“我太感动了，真有眼光啊赤苇！”
“前辈，我的后背很痛。”
“啊抱歉！”
……
松井进体快下球，鱼跃趴到地板上的平宫响迅速爬起来，“抱歉！”
“don’tmind！don’tmind！”
木兔发球，一条瑛士接了起来，一传勉强到位，饭纲晃了一手对面的拦网，背飞传给了宫曜，强攻下球。
“niceball！”
饭纲激动地下意识过去想要击掌，宫曜抬起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流了多少汗，心里自己没点数吗？”
饭纲气急：“冷血！无情！”
佐佐木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气，汗水成股成股地滴在地板上，印出一片水渍。
好累、好酸、打得越来越吃力了……
场下的暗路建行皱起眉，“井闼山打出状态了。”
泷泽良文点头，“他们那个新人，底子很好，那种旋转的球路不多见，井闼山的攻击力又上升了。”
“他是怒所的前王牌。”一说到这个暗路建行就来气了，“没抢过！我去问佐久早的时候，他说他已经决定了。”
“真遗憾。”毕竟已成定局，泷泽良文语调没什么起伏：“要暂停吗？”
“嗯，他们节奏有点快了。”
得到首肯，泷泽良文站起身示意裁判，一只手手掌向下平伸，另一只手食指垂直抵在其掌心下方。
饭纲刚站上发球位，准备发球，裁判员突然吹哨示意暂停，他只能悻悻停下刚准备抛球的动作。
坐在板凳上，饭纲用毛巾搭在脑袋上，努力维持刚才的状态。
宫曜也没打扰他，只是把视线落在了身边佐久早的手腕上。
可以整个压下去的手腕，果然打出的球很刁钻，那种旋转会很难处理。
以往和佐久早训练，他只知道对方手腕很灵活，今天第一次见到对方热身，才知道，原来可以整个压下去。
宫曜默默想：原来真的有，能把手腕整个压下去的人。
注意到对方在看自己，佐久早偏过头，“前辈？”
宫曜摇摇头，“累吗？”
“还好。”佐久早如实回答，他的体力虽然不出色，但是打几局下来没什么问题。
“前辈。”
“嗯？”这种时候又会叫前辈了。
佐久早毫无狎睨地把目光落在对方的左腿护膝上，好奇地说，“前辈们说，你可以把整个身体叠起来。”
宫曜愣了下，随即脸色逐渐黑下来，瞪了旁边的那群人一眼，“是可以。”
佐久早没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他。
“……你想干什么？”
“可以看吗？”
“你当我是杂技演员？”宫曜反唇相讥。
“抱歉。”佐久早落寞地坐了回去。
……所以这又是闹哪一出？佐久早，好难搞一个人。
……
休息时间转瞬即逝，众人重新上场，努力保持好了状态的饭纲平稳发挥，两球才从发球位上下来。
枭谷的监督应该是说了些什么，对面的士气逐渐回温，状态就更好了。
佐佐木的发球比较好对付，饭纲一传直接传球，岸本后排进攻，大力扣球，伴随着一记巨响，打手出界。
鹫尾辰生的表情有点扭曲，落地后甩了甩手，“无论是那张脸还是球都好臭。”
“噗。”在前排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宫崎雅人直接笑喷了。
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鹫尾辰生一大跳，他用那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看对方，就又移开视线。
井闼山前后辈关系这么差？
……
又是几个来回，井闼山再一次率先拿到赛点。
松井仰着头，突然觉得灯光很刺眼，特别是对面那几条绿黄绿黄的半熟香蕉更是刺眼。
他们并不弱，井闼山也并非是绝对的王者。
只是在这两年的井闼山，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巅峰而已。
平常心平常心，没什么好怕的，没什么值得胆怯的，只要做好每一步就好，只要尽全力就好。
松井！你现在已经不是后辈了！你现在是站在球场上！堂堂正正地鼓励着队员的主将了！
所谓主将！怎么能够畏惧？！
宫曜的发球再一次凌冽地袭来，裹挟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力道！
但是！并非无法接下！
松井向前一步，用力地跃过去，手臂无限伸长，仿佛可以够到天际，他咬紧牙关，用力顶起了这一球。
球高高的飞起，市川的心也跟着缓缓静下来，他笑了——是啊，没什么可怕的。
球从二传手中托出，市川大喊：“上吧！王牌！”
木兔大步向前，鼓起腮帮子，挥手扣出这承载了前辈心血的一球。
枭谷vs井闼山——24:24比平。
……
胶着的拉锯战拉扯到最后，呼吸变得滚烫，肌肉变得酸痛，皮肤也变得黏腻，所有不适的感官都在此刻无限放大。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颗球上，秉持着绝不让球落地的执念，所有人都为此坚持着。
每一次的鱼跃，每一次拦网，每一次的接球……
所有的所有，松井突然可以理解，为什么上一届的前辈就在毕业的时候哭得那么惨了，说不定今年春高结束，他会哭得更难看。
“咚”的一声。
最后一球缓缓落地。
松井跟着长长舒出了一口气，“啊，还是输了啊。”
……
双方握手，和松井握手的濑户一贤因为全程没上场，一身清爽，反倒是他满手的汗，“抱歉。”
“没关系。”濑户一贤反倒握紧了对方的手，笑着说，“松井同学，很值得敬佩。”
松井没想到自己会被夸，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说，“谢谢。”
宫曜的对面原本是木兔，饭纲见状紧急换了个位置，一把握住了木兔的手，“今天打得好好啊，木兔同学！”
木兔只觉得眼前一花，饭纲就在一股脑地夸自己了，此刻的他，完全忘记了宫曜的存在，开心地说，“谢谢！那下次再一起打吧！”
……这个还是算了。
累得要死的饭纲没应声，硬生生把话题扯到了别的地方，和木兔说了一堆没营养的话题。
宫曜和对面的鹫尾辰生面面相觑，后者早知道宫曜的习惯，所以干脆识相地没伸手，两个人单纯点了点头。
但是……赤苇看着面前一边伸手握着自己的手，一边还伸手握着自己同期手的古森元也，有些不明所以。
古森握着两个人的手，热情地摇着，“两位真厉害啊，真是厉害！”
佐久早后退一步，和赤苇点了点头。
赤苇：又一个社恐吗？
……
接下来就是繁琐的颁奖仪式，和一些采访，有经验的宫曜直接把佐久早拉走了，两个人全程划水度过了闭幕式。
就是难为了饭纲和古森。
看着左右周旋、运筹帷幄的饭纲，古森表示自己学到了很多。
饭纲只留一把辛酸泪，不言语。
……
枭谷返程的大巴上，暗路建行看着面前有几分消沉的众人，拍了拍手，“好了好了，抬起头来！”
看着这群充满稚气的面孔，暗路建行说：“既然感受到了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回去就要好好的反省了。”
他笑起来，“井闼山是很强没错，但是我们也不弱对吗？”
“是！！”
鼓舞完士气，暗路建行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泷泽良文正在旁边整理着资料。
他头也不抬地说，“井闼山的那个新人明显还没磨练好，等到了lh，井闼山会更难对付。”
“是啊。”暗路建行点头，“高二的队员也比去年更成熟了，王牌很出风头，井闼山的球风却一直很稳健。”
“因为宫曜本质上很稳，又很全能，对球场节奏的把握也很好，饭纲和他的配合熟练度也很高。”
“王牌是会影响队伍风格的。”
暗路建行笑起来，“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是我们的王牌先成长起来，还是他们的王牌更厉害？”
泷泽良文也跟着笑，“还真是溺爱。”
“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