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亲得认真,唇舌要深入勾缠在一起,总是带着冷光的眸子紧紧闭着,身体要压上来,非要密不可分才行。
他身上有雨水混合青草泥土的味道,衣领边有淡淡的烟味,仍旧呛辣,少了那股甜腻的女士香水味道,闻起来干净又热烈。
江澈快被吻到缺氧,推拒着阿曼的胸膛,两个人的呼吸都不平稳,慢慢平复过快的心跳。
江澈哑了声音:“这算早安吻吗?”
阿曼紧紧盯着他的唇,头脑中已经勾勒出它被碾压后嫣红的颜色,手指不轻不重地压上去,“算。”
江澈就笑,阿曼的手指染上晶亮,江澈翻开他的掌心,五指嵌入指缝。
“先生,你真的很喜欢早安吻。”
他话语轻快,散入夜色里,阿曼搔着他的下巴,被江澈躲开。
“很晚了,你回家睡吧,这里没有床。明早我想吃南瓜粥,请叫芙丽雅帮我做一份,谢谢。”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这小混球的话,怎么这么像芙丽雅看得八点档狗血电视剧里面,睡过以后失去兴趣的渣男?
“我才刚回来,你就赶我走?”
江澈满脸无辜,“我是在担心你的睡眠。”他拉下阿曼,亲亲热热地吻着他嘴角,“先生明天……不,早晨见,我等你。”
阿曼看了他许久,久到江澈小心挪动自己的身体想要远离,他忽然笑了声:“行。”
直到阿曼的关门声传来,江澈才放松下来。
他也没有把握阿曼会不会让步,只是倚仗自己现在是病人这种绝对弱势的身份罢了,他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抛下自己,而这一结论已经被证实过,勉强能充当自己大逆不道的勇气因素。
而先生临走时的眼神就很耐人寻味了。
有点不甘,恼火,掺杂着一点无可奈何与纵容,最后只能让步。
江澈笑了笑,思绪清空,继续培养瞌睡。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阳光早早出席,海格将白色的纱帘打开,屋子里还是亮堂堂一片。
江澈端着小巧的白瓷碗喝粥,咬着勺子眼睛滴溜溜地转,芙丽雅忍俊不禁。
“别看了,阿曼先生没有过来。”
江澈咽下鲜甜软糯的南瓜粥,小声询问:“心情看起来怎么样?”
芙丽雅想了想,“没有起伏。”
“那就是……不好不坏?”
“可能坏心情占比多一点吧。”
江澈靠向身后的软垫,轻声嘟哝:“难搞。”
芙丽雅:“急不来。”
江澈问:“先生今天要去军区吗?”
芙丽雅面色凝重了些:“是的,出了一些问题,阿曼先生最近可能会很忙。”
那就意味着他们没办法经常见面,而且这段时间最好夹着尾巴做人,不要让他不高兴。
江澈有些沮丧:“希望他还记得后天帮我办理出院。”
阿曼到达军事基地时,布佩尔正等在大门口。
在一众亲信里,布佩尔是最年轻的,当初前总司令从古兰斯家族特意挑选出来跟着阿曼做事,一脸不服气的布佩尔私下和阿曼挑衅,忍无可忍的阿曼背着前总司令把他胖揍一顿。
暴脾气的布佩尔吃了大亏,却没有和家里人告状,反倒是安分了下来。
也算的上不打不相识。
布佩尔一头金发,有着灰绿色的眼瞳,圆眼娃娃脸,看着非常讨喜。
阿曼踩着踏板下来时,布佩尔一个箭步冲了过来,“长官!”
阿曼嫌弃地掏掏耳朵,“你在这儿当迎宾?”
布佩尔立刻行了军礼,顺势长臂一扬:“欢迎总司令莅临指导!”
一行人簇拥着他往前走,阿曼问:“里面怎么样?”
布佩尔笑嘻嘻的,“嘴很硬,我就和他单独待了一会儿。”
阿曼皱眉:“波尔同意了?”
布佩尔耸耸肩,“波尔上将让我自己掌握分寸。”
阿曼冷笑:“你有个屁的分寸。”
闸门打开,其他人分散开,只有布佩尔随着他一路往前,停在一块布满天蓝色水纹的墙壁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