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待在房间里也没意思,他想了想就出门散步去了,没有打扰雪松。
天亮之后,雪松吃过早餐出门,忽然想起自己从前在这附近似乎有个临时的落脚处,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但他隐约记得,从前离开的时候给那个地方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防护阵法,可以扛一段时间,免受风雨摧残,应该还能找到。
他在街头上顿了顿,就向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没走多远,离开了人群,周围逐渐安静下来,他还没找到自己的院子,突然看见,前面的路口乱糟糟围了一群人,有些好奇,上去查看,发现那群人中间还躺着一个,气若游丝,看起来快要死了。
他就问:“这是怎么了?”
旁边围观的人回答:“他不小心吃掉了有毒的草,但是暂时没人认得出来那是什么草,也就不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没法救啊这!”
雪松左右看了看,没看出来哪里有什么草,又问:“有毒的草长什么样子?谁看见了?在哪儿呢?”
一个老人走过来说:“绿油油的,长条形的,边缘是锯齿状,闻起来有一股清香,尝起来是甜甜的,但是吃了就会中毒,不过不是立刻发作,通常发作的时候已经吃了一半,中毒的人会浑身发红,神志不清,不受控制抽搐,就像躺在地上那个人一样。”
雪松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解毒丸:“也许这个东西能有用,给地上那个人尝一口?如果解了毒,他就不用躺在那儿了。”
老人接过那颗药丸看了看,将信将疑问:“你确定?”普通的解毒药丸,不会对那种药草起效果,不然他们早就拿出来了。
毕竟普通的药丸,再贵也贵不到哪里去,一般人出门的时候随身也会带一两颗,免得自己出事故的时候没得用。
“我确定。”雪松点了点头。
横竖解毒药丸吃不死人,他没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他从前见过这种症状,也见过那种草,刚拿出来的药丸是那次事件之后专门制作了,储藏起来的,应该会起效。
老人若有所思看着他。神色笃定,面容熟悉,语气平静,这种姿态仿佛……什么时候见过?对了,是仙尊!
仙尊曾经就长着这样一张脸,在出这样的事情的时候,用这种姿态挺身而出,为其他人解决了问题。
这么看来,这颗药丸确实可能有效,因为很有可能是出自仙尊之手,仙尊出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有效果?
只不过仙尊已经死了,没听说过他有徒弟,更何况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那还能有什么人,能拿到他遗留下来的药丸,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直接拿出来而毫不心疼呢?
连性格也如此像?难道是道侣?如果是道侣,那就不奇怪了,毕竟,仙尊既无子嗣,又无长辈,也无亲戚,死了之后,若有财产,在有道侣的情况下,肯定是由道侣接手。在有一大堆仙尊遗物的情况下,用出一颗药丸,倒也不甚稀奇。
边上一个人皱着眉头过来说:“这人来历不明,恐怕根本认不得那种草,更不会有解药,还是别信了吧?不然治死了怎么办?”
老人摆了摆手,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用一种让人打哆嗦的呵呵笑声说:“你不知道,用就是了,我看有用,要是出事,我负责就是了。”
说话的人皱着眉头感到惊讶:“那你岂不是成了担保了?你平时都不随便给别人担保的!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被下迷魂药了?”
老人抄起自己的烟袋就敲了他一下:“你小子给我闭嘴!救不了人,还要在这里捣乱,你再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我就要让人把你捆了,堵住嘴,丢进房间里关起来去,等人好了再出来!”
那个人不说话了,默默游回人群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小声嘀咕:“相信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也不相信我?我看绝对不会成的!”
老人拿着解毒丸靠近了地上那个人,那个人现在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身体在地面上轻微抖动着,仿佛有什么寄生虫要从他的嘴里钻出来,皮肤红得像一只被煮熟了的大闸蟹,看起来分外可怕可怜。
老人把解毒丸塞进他的嘴里,看着他吞下去,慢慢站起身来,等了一会儿,众人清清楚楚看见,他身上发红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了正常颜色,颤抖也逐渐消失了,平平整整躺在那里,连喉咙里的声音,也一点一点没有了,只剩下呼吸。
边上的人愣了一下,以为这个人要好了,但是等了一会儿,没看见他睁开眼睛起来,就以为那个药,其实还是没有太大作用,脸上露出嗤笑的神色,心中暗道:果然是不知哪里随便来的路人!也许拿的是假药,只是看起来有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