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终于认真看起日常任务来。
光屏显示：总进度（2/10）
【1.基础练习40分钟√】
【2.复盘比赛25分钟】
【3.完成10次定位球练习（0/10）】
【4.给予球队正面反馈3次（1/3）】
【5.与100分以上球员交流15分钟】
【6.清理自己的储物柜】
【7.在社交媒体发表个人观点】
【8.与球迷互动1次】
【9.浏览奖励商城10分钟√】
【10.消费1积分√】
算算时间，他决定先把第7条和第8条做了。
打开instagram，维克托从首页划拉划拉找到昨天那场比赛的相关贴，随机给评论区留言的球迷点赞。
光屏上果然显示与球迷互动的任务完成。
很好。
少年满意地勾起嘴角。
接着他点开中间加号发布新帖，先来了张自拍，然后思索半天写下一句：足球是圆的。
点击发布。
【叮——】
【任务已完成】
系统：……
[每当我以为不会再被你惊到了，你总能给我新的惊喜。]它吐槽说，[球是圆的？这不废话吗，你想半天就想出这？]
维克托耸耸肩：“任务完成就行。”
这时屏幕自动跳转到他的个人页面，在看到上面的粉丝数后，光球差点从他肩膀滚下来。
[多少？？？]
系统的每个音节都透着震惊：[疯了吧330k！前几天我看你发照片才不到30k，怎么涨这么快！]
这次维克托没有反驳它。
330k。
少年看着那个数字，好半天，突然‘咔嚓’截图，保存进一个名为‘快乐’的私密相册中。
系统飘在旁边，本想调侃，却忽然想到什么。
[维奇？]
“嗯？”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涨粉？]
“还行。”
[但你截了图。]
“……”
[还专门建了快乐相册。]
“……”
[你是不是很喜欢别人看你？]
维克托手指一顿。
[肯定是这样。]系统越说越觉得有道理，[难怪你小时候总喜欢在家里踢球，还故意踢坏东西，我一度以为你就是准头不好。]
“……”
维克托：“你记错了。”
[不可能！]系统大声宣布，[我看得清清楚楚，你踢碎过钟表、踢坏过花瓶，还踢翻过你爸爸的燕麦粥！]
少年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那都是过去的事。”
[所以你承认了它们确实发生过。]系统得意洋洋地说，[我还记得你每次搞完破坏你全家都会看你。]
气氛忽然一沉。
维克托垂眼，好半天不说话。
系统后知后觉闭上嘴。
[呃，维奇……]
“pfft。”
少年发出一声说不清是轻蔑还是自嘲的气音，抬眼，冷冽的绿色直直对上光球。
“他们本来就该看着我。”
[……]
系统语塞，维克托关闭光屏，收起手机，离开角落向更衣室走去。
*
更衣室里，球员们还在叽里咕噜地八卦。
管理员收拾好最边上的柜子，把维克托的东西放好，又和相熟的球员聊了两句，随后便准备返回装备部。
他推门离开时碰巧维克托要进来。
“上午好，年轻人。”管理员打了声招呼，“你的柜子我给你整理好了，所有东西都在，唯一的问题是——你要保留原来的号码还是换个新的？”
听见维克托来，原本充斥着各国语言交谈声的更衣室瞬间安静，球员们下意识看向新人，然后又陆续移开眼神。
维克托本人倒是没什么感觉。
他扫了眼新的衣柜，上面挂着他的23号球衣，数字没太大的意义，只是从小用到现在，有些情怀在。
“不用换。”少年说。
半秒后又补了句：“我还没得到正式合同。”
管理员一怔。
“他们不打算跟你正式签约？”
“也许明年。”维克托说。
屋内的法国球员们互相交换了眼神。
和管理员道别完，维克托走向他的柜子，在所有人或探究或奇怪的眼神中换上训练服，穿好球鞋又走了出去。
低头系鞋带的时候他余光注意到，更衣室里除了几位伤员和内马尔，其他人都在。
不远处南美帮的几个人正靠在墙边，憋着笑，时不时看他几眼，然后互相打手势交流。
法国帮的球员们也在聊，只是更隐蔽些。
[他们绝对在聊你！]系统笃定地说。
维克托毫不在意。
换好衣服收拾好柜子转身离开更衣室去训练场做任务。
他走后，屋里安静了十几秒。
不知道谁问了句：“他这是…要去训练？可昨天才比完赛，今天不是休息日吗？”
没人回答。
*
维克托来到训练场。
他没叫任何管理员或教练来帮忙，而是自己去后勤处要了隔档装备，然后拖着一网袋足球来到球门前练习。
每日任务的要求是定位球，但它其实是个很笼统的说法，因为定位球指的就是在比赛中从固定位置发出的球，其中包括任意球、点球、角球、球门球和中圈开球。
仅仅从里面选10个来完成的话，对维克托来说甚至够不上他平时20分钟的训练内容。
他边踢边思考。
如果把这项练习运用到和贝利的对战中是否可行？比如先断球，然后拉开一定距离，在背后安全的情况下直接射门。
系统会判定他挑战成功吗？
不行，太理想化。
听到完成任务的‘叮’声后，维克托停了下来，单脚踩球在左侧任意球射门点开始头脑风暴，模拟单挑。
首先反抢这步就不容易。
贝利是小体型，技术好速度又快，还喜欢变换重心，目前他的抢断成功率大概只有35%。
其次，就算抢下来球，拉开距离到射门这步就不可能有背后安全的时刻。
除非他开着他爸研究的红牛赛车上来，1秒跑出去200米，那他还有机会看准球门的位置再摆腿射门。
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维克托突然瞥见训练场边内马尔带着他的保镖经过，看上去是结束了和俱乐部的活动准备回去。
“oláneymar——”
少年想都没想出声叫住对方。
“谁？”
内马尔向四周张望，好半天才意识到这声呼唤来自训练场，并且出自那个首秀名声大噪的青训小孩。
什么情况？
巴西球星领着保镖小跑进训练场，先看了眼地上散落的球和远处的隔档假人，又快速打量他两眼。
“你会说葡语啊。”内马尔笑着打趣，“味道还挺正。”
维克托：“我妈开拉力赛的时候领航员是巴西人，我跟着学过一段时间。”
“cool。”
内马尔叉着腰侧身看他：“——你怎么在这儿踢球？今天没有训练课。”
维克托没说话。
只是把球挑起来踢过去，然后对内马尔扬了扬下巴，就好像是勾勾手示意：敢不敢来练练？
这？
内马尔惊呆了。
想拉他做陪练吗？
好小子，够狂。
“你自己玩。”内马尔不爽地把球踢回去。
正要走，转身的一瞬，他突然看到维克托脚腕一转将球挑起稳稳停在脚面上，抬腿耍了几个花活后，一脚搓射直挂球门死角。
呦呵！
好漂亮的弧线。
内马尔收回迈出去的步子，心想这么灵巧又极具观赏性的小技术你一个欧洲足球青训培养出来的实用型小孩怎么用出来的？
“这招你哪儿学的？”他问。
没想到维克托给出个让人惊掉下巴的回答。
他说：“贝利。”
内马尔怀疑是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说贝利。”
“是贝利。”
内马尔不笑了。
“你研究贝利？”他问，“真的假的。”
假的。
其实我在和‘真’贝利贴身肉搏。
维克托心里吐槽完表情还是淡淡的：“这个类型的球员我没遇见过。”
“所以你在这儿不停地踢？”
“嗯。”
“这可真是…天！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话这东西不是非要说的。
安安静静不好吗。
少年活动活动肩膀找了颗新球丢给内马尔：“你能模仿贝利的带球吗？”
模仿谁？
贝利？
看着滚过来的球，内马尔气乐了。
“在巴西，每个男孩都是看着贝利的录像带长大的。”他说。
维克托做了个‘请’的手势。
内马尔挑起眉梢，右脚背快速拨动皮球，肩膀一沉，瞬间整个人的重心与球融为一体！
但维克托捕捉到了细微的方向倾斜。
于是就在内马尔以为自己这次变向能把眼前不知深浅的小子晃个趔趄时，就看见阳光下，那道金色的身影预判了他的轨迹！
眨眼间球被断走。
怎么回事？
内马尔心里一惊当即反抢。
然而少年断球后立刻背身防守，推开他后迅速拉开距离，完全断绝任何反扑的机会。
‘嘭’
一记贴地斩。
训练用球弹啊弹地滚进球门。
“**！”
内马尔紧急刹车，难以置信地回头。
“你——”
话音未落，就看见维克托抱起手臂，上上下下看了他一圈，然后摇摇头，小声说：“他爆发力比你强，你太轻了，不抗撞。”
语气略带遗憾。
内马尔：？？？
这次巴西人是真生气了。
‘好好好！’
他挽起袖子，示意保镖再踢来一颗球，接着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维克托：“我们再来一次！这次你给我看好了！”
*
半小时后，维克托心满意足。
“谢谢。”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对内马尔微笑道谢。
巴西球星心里的火气顿时消散。
他还记得这小孩昨天给他连续助攻时脸上平静得就像随手把乱放的物品归位，仿佛根本不值一提，进球庆祝也是淡淡的。
现在却在笑。
上帝啊，
很难想象在足球如此商业化的今天还有球员是带着对足球纯粹的热爱上场比赛的。
保镖提醒道：“你的商业活动……”
“哦对！”
内马尔这才想起来今天本来是要给自己的品牌门店站台的，连忙挥手往外走，“你踢得真挺不错，但我得走了。”
维克托恢复成平时毫无波澜的样子。
“那明天见。”
临走前，内马尔转头对他喊：“下次断球反击你也把刚才的气势拿出来，就像个前锋，往前冲！我敢说谁也拦不住你，贝利也不行。”
维克托挥挥手。
突然！
脑袋里有那么两根电线就这么连上了。
对啊，前锋踢法。
我先看贝利怎么动再想办法拦截不行，那我不看他，主动出击打乱他节奏行不行？
维克托打了个响指。
这个不错！
回去试试。
*
系统空间里，一个穿着金色飞贼皮肤的系统照例回来休息，结果刚进来就看见往常闲聊的朋友们此刻正凑在一起，聚精会神盯着某个统的后台光屏。
[你们看什么呢？]它问。
没有统回头。
于是它也凑了过去。
然后，就看见屏幕上e33绑定的金发少年向满级贝利攻过去，趁对方切换重心，一个灵巧的侧向挑球转身，干净利落地在球王眼皮底下把球摘了出来。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