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宫女偏得独宠 > 17、第 17 章
    宋姝棠敛眸,将手搭入他的掌心,带着一层薄薄的汗意。

    她没有说谎,因为那是皇嗣,所以她才会卷入。

    哪怕以后,康才人以及她腹中的孩子都有可能成为宋姝棠潜在的敌人。

    她要一步一步加深与裴衡御之间的连接,她救的不是人,而是丰满自己在裴衡御心中的形象。

    至于成功几分她不知,但她必须要如此去做。

    不知道皇帝是否相信了她的说辞,他稍稍用力将人拉起,很快便收回了手。

    视线落在她的腿上,淡淡的问:“疼吗?”

    先前那样清脆的响声,她眼都不眨。

    女子抬眸,眼睫上不知何时氤氲了晶莹泪珠,鼻头也有些发红,她骄声说:“疼。”

    “该。”他拂袖,越过她的身前径直往外走。

    疼是真的,但眼泪也是酝酿了一会儿才出来的,看着皇帝的背影,宋姝棠有些错愕,难道这招不管用了么?

    之前父亲就最吃娘亲这样的。

    哪个男子看见女子在他面前泫然欲泣,都应该会有些动容的吧?

    膝盖处传来丝丝疼痛,宋姝棠心里在百转千回,这时候见那道背影顿住,他不耐烦说了声:还不跟上?

    到御前不过三个月时间,宋姝棠已经见了两次太医,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叹一口气,却惹了皇帝皱眉:“很疼?”

    西厢房并不宽敞,此时宋姝棠坐在床榻上,面前是太医,裴衡御靠在小窗边站着。

    背光而立瞧不清他的五官,唯有微风吹过来,带起他的衣袂轻扬,宋姝棠抬眸看了一眼,忽而不自在收回目光。

    她摇摇头,“不疼。”

    不疼么?

    方才女子裤脚被挽起,笔直纤首的小腿裸露在外,与青紫中带着血丝的膝盖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着可怖。

    若是后宫中别的妃嫔,只怕早已经眼角挂泪,哭着往他怀里钻喊疼了。

    太医不知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他仔细观察了宋姝棠的伤,拿了止痛药,还有纱布预备来包扎。

    “如此严重?”

    “回皇上的话,宋姑娘的伤虽未伤及骨头,但皮肉挫伤,若不如此,万一再次磕碰或摩擦,恐会加重。”

    “朕知晓了。”

    还未等太医再有所动作,便听皇帝又发话:

    “将东西放下,你退下吧。”

    宋姝棠与太医都有些不解,但面对皇上的话,无人敢反驳.

    太医退下,留着屋子内宋姝棠与皇帝四目相对。

    后者不自觉移开视线,“朕叫宫女来帮你。”

    宋姝棠眨眨眼:“太医在这方面多有经验,宫女会不会手生,万一弄疼了奴婢......”

    他又回到了冷面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一瞬的不自觉并不是他,他微微颔首,并不如她的意。

    “你说了,不疼。”

    顷刻间攻防转换,他盯着她:“难不成,你在欺君?”

    这样大的罪名,宋姝棠可不敢当,“奴婢不敢。”她悻悻一笑,“不用叫别人来帮忙,奴婢自己便可以。”

    说罢,她垂眸,从旁边拿过来棉条蘸取了些药膏涂抹在伤处,心里一边懊悔着,真是失策了,头一回如此,跪下的力度没有控制好。

    但其实,按太医的说法,她这膝盖并无大事,但因为她的肌肤太过白皙,所以一丁点儿青紫在上面都格外明显。

    她将药膏抹好,抬眸瞧着皇帝还站在不远处,她拿纱布的动作顿了顿,“皇上您,要不回去忙吧?奴婢这里无事的。”

    她分明读懂了先前皇帝为何不要太医包扎,反而要找宫女,不过是因为男女大防。

    那太医是男子。

    ......皇帝看清她眼里的揶揄,话虽说的委婉,但其中之意不言而喻:他也是男子,为何还不走?

    自己心思被人看穿,裴衡御面上的神色反而更淡,轻斥一声:“你胆子倒是大。”

    旋即出人意料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之上,并且泰然自若调整了让自己舒服的坐姿,好整以暇看着宋姝棠。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那意思是你接续。

    不知怎么的,宋姝棠从他这套动作当中读出来不一样的意味。

    但至于如何不一样,她一时半会儿也没想清楚,抿了抿嘴,垂眸给自己换上纱布。

    宋姝棠手上功夫还不错,虽然曲起膝盖来动作稍捎有些别扭,但还是很快便将纱布缠好,只是,要剪断纱布的时候愣住了。

    剪刀不在手边,自己这样子是没有办法走过去拿的。

    可要是让她指使皇上去拿,她还没有这个胆量。

    脑海中思索着,眉头就无意识皱了起来。

    “不会打结?”

    宋姝棠摇头,闭了闭眼,再睁开颇有些一不做二不休的意思,“皇上您能,帮奴婢拿一下剪刀吗?”

    生怕他拒绝,她软着声音,“就在您旁边柜子中。”

    四目相对,宋姝棠放轻了呼吸。

    女子眼神澄澈,嘴角无意识微抿,脸上都是......撒娇之意。

    他冷着脸起身,去她所说的柜子当中将那柄剪刀拿出来,不可避免,看到了柜中其他的东西。

    那样贴身又轻薄的衣物。

    他眼神微顿,陡然间反应过来,这是宋姝棠起居的房间,这里的一切有形无形都是属于她的私密之物。

    她在身后叫了一声皇上,问他是否看见了?

    皇帝回过神来,关上柜门,转身走去她的身旁。

    她说多谢皇上,伸手去拿剪刀的时候,他却没有松手。

    就在她疑惑之际,男子倾身而下,含住她粉嫩的唇。

    “呜。”

    猝不及防,宋姝棠下意识挣扎起来。

    剪刀被他往旁边一扔,右手大掌拊住她圆润的后脑勺,左手将她的双腿往旁边一分,他便站在了她的中间。

    小腿还裸露在外,药膏带来丝丝凉意,宋姝棠一手还拿着左腿上刚缠好的纱布,另一只手抵在他的胸前。

    头被紧紧桎梏住,她无法动弹,脖颈仰起被迫承受着。

    呜咽声被他半路拦截吞咽,她清晰看见他眼中的欲、念。

    “专心些。”他稍稍往后拉开一点距离,声音多了些喑哑,随即抬手,蒙住了她的眼。

    或许因为这是她起居之处,到处都盈满她的气息,这一次,裴衡御明显要比之前都失控许多。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当中,使得其余各处感官的功能性放大。

    他身上龙涎香挤占了果木香,萦绕在她的鼻尖;他的手温热,带有淡淡的墨水味道。

    裴衡御技巧是极好的,宋姝棠完全招架不住,只能被动的、乖巧的跟着他的节奏。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姝棠感觉身子都有些发软,整个人犹如沉溺在深不见底的湖水当中。

    “......换气。”

    裴衡御垂眸,看见她涣散的眼神,没好气地说道。

    宋姝棠轻轻嗯一声,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早就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裳,好似这样才稍微有了支点。

    美人媚眼半阖,波光潋滟,脸上的薄红为她更添几分娇媚,微微红肿的粉唇让人怀念其中的好滋味。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姿势对他有所束缚。

    那只捂住她眼睛的手,早就不知不觉换了地方。

    他将人腰身一搂,略微用了点力气便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而后轻轻放倒在身后床榻上。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气氛更添旖旎,他换了个动作,小心没有碰到宋姝棠膝盖,而后继续俯身而下。

    两人此刻挨着很紧,他并没有让全身的重量都过渡到她的身上,虽然身体之间隔着几层衣服,但他依旧感觉到一种饱满。

    重新攫住她微微红肿的唇,撬开紧闭的贝齿,吮吸纠缠着。

    气息不断交融。

    她的发髻不知何时已经乱了,发丝调皮拂在他的脸上,散发幽微香气。

    她的呼吸声愈发急促,不断升温的娇躯在他怀中微微颤抖。

    有什么东西在不着痕迹的失控。

    他显然不满足于此。

    外衫下摆乱掉,凉风使得她肌肤颤栗不止。

    好在他大掌温热。

    她平日里看着是极瘦的。

    但此时昏暗的夜色里,却有山峦连绵起伏,双峰耸立,别是一番景致。

    楹窗外有风吹的树叶簌簌作响,但他似乎未曾听到。

    旅人在陌生的山水当中,步步游移,仔细感受,每一寸优美景致都让人流连忘返。

    但鼻尖忽而多了药膏的气味,他听见她“嘶”一声。

    不知是哪里碰到她负伤的膝盖。

    他神思骤然清明,旋即停了手下动作。

    宋姝棠眼神潋滟看着他,并未想到皇帝今日会在此处忽然起了兴致。

    她知道他是在完全理智的情况之下,是故虽有心想要阻止他继续往下,但动作并不敢太激烈。

    她身体微微僵住,内心深处对于方才他手的动作还有些许害怕。

    然而下一瞬,便察觉到她紧紧抓住身下褥子的手被人握住。

    “怕什么?”

    他轻斥,气息喷洒在耳边带来一阵痒意。

    宋姝棠身体轻颤,说出来的话语也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奴婢没有。”

    他没再说话,但宋姝棠听见他低声笑了起来,短短几声,击碎她的伪装。

    他在笑她。

    纸老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