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叶江宁醒来的时候,萧晓还在熟睡。因着二次睡眠,萧晓睡得格外安稳。睡梦中的她眉眼松了开来,全然没有白日里的肆意张扬,反而是多了些柔和孩子气。
叶江宁抬起右手顺着她的眉间一路下滑,行至嘴唇处才停了下来。略微带着凉意的手指停在她温热的唇上,不知怎么的,叶江宁满脑子都是昨夜里,这两瓣唇带着炽热的火焰一步又一步几乎要把他燃尽。
想到这些,叶江宁喉结忍不住动了动。他自认为这些年把名声玩臭了,大多数都是在某青楼酒楼香粉楼。可他却是传统地没有越过雷池半步,而今一旦开了头,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便就是人家常说的食髓知味。
他直盯着萧晓,指尖忍不住地在她唇上摩擦,心中密密麻麻如羽毛般撩来撩去的感觉无不诱惑着他的指尖往更深处更温暖的地方伸去。
以前他不经意间看了几本苏杭藏在随军帐中的图文画册,册子里有说男子的思想往往停在每一个悠闲醒来的早晨。那时候的冲动不经大脑且带着最原始的欲望和需要,如果身旁躺着自己思慕的人,那便是最痛苦最甜蜜的事了。
叶江宁向来自律,那种事情以前也就在话本里看看,还能语气轻松地嘲讽苏杭几句。而今叶江宁看着萧晓和被子里微微突起的一小块地方,总算是真正承认了册子里那半真半假的道理。
他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急切的呼吸绕到萧晓耳边,成功唤醒了睡梦中的人。
萧晓慢悠悠地睁开眼,双腿有些发软,腰也有点不自然地发酸。反观身旁的男人,倒是一副没吃饱的样子,连带着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道不明的情愫。
萧晓退开他的怀抱,半边身子不动声色地在被窝里卷被子。叶江宁看着她的小动作有些想笑,手伸进被子里果然只能碰到被萧晓压着与自己隔开的被子。
他想了想也一点一点地挪动身子,直到退到床边才缓缓转头。
萧晓有些不明所以,脑子里炸开了叶江宁躲自己的想法,心中不免有些气愤。
她抢过被子往床中间滚了滚,不等把叶江宁挤下床去,就被叶江宁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萧晓内心苦笑连连,嘴上却是欠揍得很:“我今天约了浅浅,时候不早了,我要唔。”
叶江宁低下扬起的下巴,不偏不倚对在萧晓的唇边。他心里想这可怪不得我,不提夏清浅他还能体谅她昨日劳累,一提到夏清浅他就控制不住这占有欲。
这实在是不能怪他,叶江宁这半年在夏清浅身上强吃下的酸醋,装起来可绕江云好几圈。
萧晓张口便咬住了叶江宁送到嘴里的下巴,趁着叶江宁松神之际还摸了一把他紧绷着的腰。
等到叶江宁反应过来,萧晓已经穿好外衣跑了出去。那速度跟夏清浅那受惊的猫有的一拼,叶江宁在心里默默地想甚至还更胜一下。
眼见着她的身影彻底离开自己的视线叶江宁又懒洋洋地滚回床里,捂着被子呆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起床。
“公子”门外等候许久的黑鹰终于忍不住出声唤他。
“嗯?”叶江宁压下声音,也藏不住喜意。
“太子殿下似乎不止与南番勾结,属下查到他同时派人去了北疆和东亚。”
“你是说他想引外患包围江云?他就不怕到头来被活生生吞掉?”叶江宁一听也忍不住震惊,觉得叶南宁脑子被搞坏了。
“这属下不得知,不过西域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
“西域?他能有什么动静,西域的那陈霸天是个狠角色,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惹不起。”
“京中现在是什么情况?”
“都城里被松王爷控制住了,但这是明面上的。李家的家眷一夜之间退居乡下了,可李大人府上却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魏尚书和李大人正面上闹过几次,但都处于下方。属下恐”
“嗯,李大人有丞相留下来的人,去去魏尚书不算什么。”
“那松王爷那边?”
“不必担心,李丞相那个儿子可不是吃素的。太子先前给太子妃搞了个这么丧脸面的事情,你觉得他还能全心全意去帮他?”
“可李大人在京中处处与松王爷作对。”
“他不过是在观望罢了。”
“你派人去西域给我送个信,让陈霸天不要忘记当日的诺言。”
“是”黑鹰说完便退下,只留下叶江宁在有些昏暗的房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阙云庭的别院里,夏清浅慢悠悠地喝着茶,轻声嘱咐着下人准备吃食。
萧晓这么一通冲进来,吓得玉舒险些打翻了熬了一夜的乌鸡汤。她抬眼看着满面通红神出鬼没的萧晓忍不住打趣:“萧将军莫非是让鬼给追着跑?”
“比鬼可怕多了。”萧晓抢过夏清浅手中的茶灌了一口,又顿了会儿才幽幽说道。
玉舒被她这样的回答搞得也没了打趣的乐趣,慢悠悠地带着人去厨房了,只留下她和夏清浅。
“你昨夜说的那人呢?”
“让玉舒给关起来了,太聒噪了,烦。”夏清浅揉揉眉心,一脸对昨夜之事不想再提的样子。
这夏清浅的模样倒是引起了萧晓的乐趣,萧晓映像中能让她烦透了的人不多。更可况是敌人,她有千万种办法让她闭嘴。而今这动不得不搭理的样子,好像还挺憋屈。
夏清浅确实很憋屈,昨夜里阙云庭连夜让人绑了那姑娘丢给她。她本想查出点什么,却不想那姑娘见着她便开始哭。一边哭还一边说她是被人利用的,也不说个所以然。
夏清浅本就提心吊胆了一天,见她这副模样想来也问不出什么,就准备先去休息。没想到那姑娘却是不依了,说什么自己是西域的公主。
夏清浅耐着性子跟她说不作就不会死,但作多了迟早要去死。她又不哭了,嚷着要见阙云庭。后来还是夏清浅身后的玉舒忍无可忍一掌给她劈晕了,也不知现在醒来了没有。
夏清浅想到那姑娘就头疼,拉着萧晓直冲外厅吃饭。